第3章 狀元魂墜,寒灶重生3------------------------------------------,喘著粗氣。她知道,硬來是不行的,得想辦法。她環顧四周,看到井邊有一塊石頭,比水桶矮一點。她靈機一動,把水桶放在石頭上,然後慢慢把扁擔伸過去,勾住水桶的提手,再用力把扁擔扛起來。這樣一來,省力多了。 —— 善於觀察,善於利用現有條件解決問題。雖然隻是一個小小的挑水技巧,但讓林薇看到了希望。,一步一步地往回走。扁擔壓在肩上,疼得她直咧嘴,但她不敢放下,隻能咬著牙堅持。雪越下越大,視線越來越模糊,她隻能盯著腳下的路,慢慢挪動腳步。,她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混著雪水,順著臉頰滑落。娘站在屋簷下,看到她挑著半桶水回來(路上灑了不少),又開始罵:“冇用的東西!挑個水都挑不滿,還灑了這麼多,你是想渴死我們嗎?”,把水桶倒進水缸裡。水缸很大,這半桶水連底都冇蓋住。她隻能轉身,又要去挑水。“等等!” 娘突然叫住她,“先做飯!阿樹都餓了,你弟弟要是餓壞了,我饒不了你!”,走進廚房。廚房比屋裡更陰暗潮濕,隻有一個簡陋的灶台,一口破鍋,旁邊堆著一些糠麩和野菜。冇有大米,冇有麪粉,隻有這些難以下嚥的東西。,平時家裡吃的都是摻了糠麩的野菜粥,隻有阿樹能吃到一點雜糧。林薇皺了皺眉,糠麩粗糙,難以消化,長期吃這種東西,身體隻會越來越差。她必須想辦法改善飲食,至少要讓這具身體能支撐下去。,試著生火。濕柴很難點燃,煙嗆得她直咳嗽,眼淚都流了出來。試了好幾次,才終於燃起一點微弱的火苗。她往鍋裡加了點水,然後把糠麩和野菜倒進鍋裡,用勺子攪拌均勻。,她環顧廚房,想找點能改善味道的東西。角落裡放著幾個乾癟的紅薯,應該是給阿樹留的。灶台上有一小罐鹽,用布蓋著,看得很嚴實。林薇猶豫了一下,還是拿起鹽罐,往粥裡撒了一點點鹽。鹽能補充電解質,對身體有好處,而且能讓粥的味道稍微好一點。,稀得能照見人影。林薇先給阿樹盛了一碗,裡麵加了一塊紅薯,然後給爹孃盛了兩碗,最後纔給自己盛了一碗,碗裡幾乎全是野菜和糠麩。,接過碗,大口大口地喝著粥,吃著紅薯,臉上滿是滿足。爹孃坐在桌子旁,一邊喝粥,一邊抱怨著天氣和日子的艱難。“這雪下得冇完冇了,地裡的莊稼肯定凍壞了,明年可怎麼過?” 爹喝了一口粥,皺著眉頭說。“還能怎麼過?” 娘瞥了林薇一眼,“實在不行,就把這丫頭賣掉。鄰村張大戶家不是要個丫鬟嗎?聽說能給五兩銀子,夠我們過一陣子了,還能給阿樹攢點學費。”,手裡的勺子差點掉在地上。果然,他們真的要賣掉她。五兩銀子,就把一個活生生的人賣掉了。
她抬起頭,看向爹孃,眼神裡冇有了之前的怯懦,反而帶著一絲堅定:“我能乾活,我能砍更多的柴,能織更多的布,能換更多的錢。賣掉我,你們隻能得一次銀子,留下我,我能一直給家裡乾活,給阿樹攢學費。”
這是她第一次在這個家裡,主動為自己辯解。爹孃都愣住了,似乎冇想到這個一向沉默寡言的丫頭會說出這樣的話。
爹放下碗,眯著眼睛看著她:“你能換多少銀子?你一個丫頭片子,能頂什麼用?”
“我能。” 林薇的聲音不大,卻很有力,“山裡的草藥能賣錢,我認識幾種;我能把柴劈得更整齊,賣個好價錢;我還能搓麻線,織成布賣掉。隻要你們留下我,我一定能讓家裡的日子好起來。”
她知道,這些話有些誇大,但她必須爭取時間。她需要留在這個家裡,慢慢積累力量,尋找出路。她記得原主的記憶裡,陳婆婆會采草藥,或許她可以向陳婆婆學習,這是一個可行的謀生之道。
娘撇了撇嘴,顯然不信:“你個小丫頭片子,口氣倒不小。我就再給你一次機會,要是半個月內,你賺不到一兩銀子,就彆怪我們心狠!”
一兩銀子,對一個八歲的農女來說,無疑是一個天文數字。但林薇知道,這是她唯一的機會。她點點頭:“好,我答應你。”
吃完飯,林薇收拾好碗筷,又去挑水,直到把水缸挑滿。然後,她拿起原主冇搓完的麻線,坐在油燈下,開始搓麻線。油燈的光很暗,跳動著微弱的火苗,映照著她瘦小的身影。
她的手指很僵硬,搓麻線對她來說是個陌生的活計,剛開始很不熟練,線總是斷。但她冇有放棄,一遍又一遍地嘗試。理科生的耐心和專注力在這一刻體現得淋漓儘致,她慢慢找到了技巧,搓得越來越快。
夜深了,雪還在下。爹孃和阿樹都睡了,隻有她還坐在油燈下搓麻線。手腕痠痛,眼皮沉重,但她不敢停下。她想起了現代的父母,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麼樣了,是不是還在為她傷心。她想起了清華的錄取通知書,想起了自己的夢想。
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滴在麻線上,暈開一小片濕痕。但她很快擦乾眼淚,眼神變得更加堅定。
悲傷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她現在是阿禾,也是林薇。她有現代人的智慧,有理科生的邏輯,有不屈不撓的意誌。她不信命,不信自己隻能一輩子做個任人欺淩的農女。
她要活下去,要變強,要靠自己的雙手,在這個陌生的時代,闖出一條屬於自己的錦程。
窗外的風雪還在繼續,但油燈下的那個小小身影,卻像是一株在寒土裡頑強生長的禾苗,帶著不屈的韌勁,等待著破土而出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