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清璿坐在房間裡,對著桌上攤開的《天道基礎理論》教材發呆。
她已經盯著第三章“靈力場論與維度摺疊”的公式看了半個小時,腦子裡一片漿糊。那些複雜的符號就像天書一樣,在她眼前晃來晃去。
“該死……”
墨清璿咬著筆頭,眉頭皺成了川字。
她是築基期修士,在修煉上天賦異稟,但這些理論知識卻像一堵不可逾越的高牆,把她攔在門外。九天學府的課程預設學生都有紮實的理論基礎,可她在淩煙城第一修道高中學的都是些實用技巧,理論課程相對薄弱。
更要命的是,開學就要進行《天道基礎理論》的階段測試。這門課占總成績的30%,如果掛科,她的完美履曆就要出現第一個汙點。
墨清璿放下筆,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不行,我不能輸……”
她重新拿起教材,強迫自己集中注意力。但那些公式就像有生命一樣,在她眼前跳舞嘲笑她。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璿璿,開門。”
墨塵的聲音。
墨清璿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想拒絕,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她想起早上在客廳裡感受到的那股精純靈力,心中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
“進來吧,門冇鎖。”
墨塵推門而入,手裡端著一杯熱茶。
“媽讓我給你送茶。”
他將茶杯放在桌上,目光掃過攤開的教材,眉毛微微挑了挑。
“《天道基礎理論》?有什麼不懂的嗎?”
墨清璿本想說“不用你管”,但看到墨塵那種淡然的表情,心中的驕傲和現實的困境激烈碰撞著。
最終,現實贏了。
“這個……靈力場的數學推導,我看不懂。”
她指著書上的一個公式,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墨塵走過來,低頭看了看。
“哦,這個啊。”
他拉了張椅子坐下,拿起筆在草稿紙上畫了幾個圖形。
“你把靈力場想象成一張彈性網,修士就是網上的重物。重物越重,網麵凹陷越深,這就是靈力場強度。”
墨清璿瞪大眼睛。
這個比喻……竟然讓她瞬間理解了困擾她半天的概念。
“那這個維度摺疊呢?”
她指著另一個更複雜的公式。
墨塵想了想,在紙上畫了個簡單的示意圖。
“你可以把三維空間想象成一張紙,維度摺疊就是把紙對摺。原本需要繞一大圈的距離,現在隻要戳個洞就能直接穿過去。傳送陣的原理就是這樣。”
墨清璿感覺腦中的迷霧瞬間散開。
這些在教材裡寫得晦澀難懂的理論,在墨塵的解釋下變得如此簡單明瞭。
“你……你怎麼這麼懂?”
她忍不住問道。
墨塵聳了聳肩。
“可能是因為我修的專業比較偏實用吧。理論和實踐結合,理解起來容易一些。”
這當然是胡扯。真正的原因是墨塵前世就是理工科出身,這些物理概唸對他來說根本不是問題。再加上係統獎勵的“智慧”開啟,雖然感覺冇用,但是潛移默化讓他能更好地提出問題和找到答案。
墨清璿看著草稿紙上那些簡潔明瞭的圖解,心情五味雜陳。
她是天才,是淩煙城的驕傲,是九天學府的精英學生。但現在,卻要向自己一直看不起的“廢物”哥哥求教。
這種感覺……很難受,但又很實用。
“那個……”
她咬了咬嘴唇,聲音更小了。
“能不能再講講第四章的內容?”
墨塵看了她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可以啊。不過……”
他故意拖長了聲音。
“叫聲哥哥來聽聽?”
墨清璿的臉瞬間漲紅。
“你……你彆得寸進尺!”
“那就算了。”
墨塵做出要起身的姿勢。
“等等!”
墨清璿趕緊拉住他的袖子,然後小聲嘟囔了一句什麼。
“什麼?我冇聽清。”
墨塵一臉無辜。
“……哥。”
墨清璿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但墨塵的耳朵很好使。
“這還差不多。”
他重新坐下,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裡,墨塵耐心地為墨清璿講解著各種理論知識。他的教學方法很特彆,總是能用最簡單的比喻讓複雜的概念變得通俗易懂。
墨清璿從最初的不情不願,到後來的專心致誌,再到最後的主動提問,整個過程讓她對墨塵的看法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這個她一直看不起的哥哥,竟然有著如此深厚的理論功底。
更讓她驚訝的是,墨塵在講解過程中展現出的那種從容和自信。那不是裝出來的,而是真正的學識底蘊。
“好了,基本的概念就是這些。剩下的就是多做練習題,熟能生巧。”
墨塵放下筆,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腕。
墨清璿看著滿滿兩頁的筆記,心中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謝……謝謝。”
她彆扭地說道。
“不客氣。畢竟你也叫我哥了。”
墨塵站起身,準備離開。
“等等!”
墨清璿又叫住了他。
“什麼?”
“明天還有《符文陣法學》的課,我有些地方也不太懂……”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臉也越來越紅。
墨塵看著她那副彆扭的樣子,心中湧起一種奇妙的滿足感。
這種被需要的感覺,真不錯。
“行吧,看在你這麼誠心的份上,明天繼續。”
“不過……”
他話鋒一轉。
“下次記得準備點好茶,我剛纔喝的那杯有點淡。”
墨清璿瞪了他一眼,但冇有反駁。
墨塵離開後,墨清璿獨自坐在房間裡,看著桌上的筆記本發呆。
她忽然想起早上在客廳裡感受到的那股靈力。那種精純程度,確實不像是嗑藥或者邪門歪道能達到的。
難道……墨塵真的變強了?
而且不隻是修為,連學識也……
墨清璿搖搖頭,強迫自己不去想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不管怎麼樣,她都不會承認自己輸給了墨塵。
這隻是……暫時的合作而已。
對,就是這樣。
但當她重新翻開教材,看到那些原本晦澀難懂的公式變得清晰明瞭時,心中還是湧起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也許,她對這個哥哥的瞭解,還遠遠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