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塵合上個人終端,腦袋往後一仰。
天花板上的燈管發出微弱的嗡嗡聲。
“這都什麼玩意兒啊!”
他把終端往床上一扔。
“我都學了三天了,修為一點動靜都冇有!”
係統的任務進度還是0\\\/100。
完整消化一百本儒家經典。
深入理解並實踐。
“實踐你個頭啊!”
墨塵從床上坐起來。
“格物致知,我格了三天物了!”
“盯著霓虹燈看,盯著飛行器看,盯著室友的臭襪子看!”
“什麼天道法則都冇領悟到!”
“就領悟到哈奇的襪子真的很臭!”
隔壁床的哈奇打了個噴嚏。
“誰在說我壞話?”
“冇人說你。”
墨塵翻了個白眼。
“你的襪子自己會說話。”
哈奇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
“我覺得還好啊。”
“你覺得個錘子!”
牧歌從書桌前轉過身。
“你那襪子已經有自己的生態係統了。”
“再不洗就要進化出智慧了。”
阿啃在一旁憨笑。
“那不是挺好的嗎?”
“多個室友。”
墨塵捂住臉。
這群狗頭人的腦迴路真的很清奇。
“算了,不想這些破事了。”
他重新拿起終端。
“再過三天就能回家了。”
諾頓城的實習馬上就要結束。
一個月的戰地生活。
從剛開始的恐懼,到現在的習慣。
墨塵都有點捨不得這裡了。
“你們不跟我一起回去嗎?”
他問室友們。
阿啃搖搖頭。
“我是本地人,回什麼家?”
“這裡就是我家。”
牧歌也搖頭。
“我得回北境的雪狼部落。”
“有個專案需要我參與。”
哈奇撓撓頭。
“我爸要領我去東海的鯨魚島。”
“我爸說那裡有好吃的海鮮。”
墨塵歎了口氣。
看來隻有他一個人回淩煙城。
“那我們這就要分彆了?”
“分什麼彆啊!”
牧歌拍拍他的肩膀。
“開學還要見麵的。”
“就是暑假分開一個月而已。”
“對對對!”
哈奇興奮地搖尾巴。
“到時候我給你們帶海鮮乾貨!”
阿啃也點頭。
“我給你們帶諾頓城的特產!”
“什麼特產?”
墨塵好奇地問。
“防彈背心?”
“還是手榴彈?”
阿啃認真地想了想。
“沙漠玫瑰怎麼樣?”
“聽起來很浪漫。”
墨塵想象了一下。
在戰火紛飛的沙漠裡。
一朵頑強的玫瑰花。
迎著炮火綻放。
“等等,沙漠玫瑰是什麼?”
“就是被炮彈炸出來的玻璃花。”
阿啃解釋道。
“沙子在高溫下融化,冷卻後形成的。”
“形狀很像玫瑰花。”
墨塵嘴角抽搐。
這特產也太硬核了。
“算了,你們的心意我領了。”
“還是彆帶什麼特產了。”
“安全回來就行。”
四人聊了一會兒天。
墨塵重新開啟終端。
看著那些儒家經典。
頭又開始疼了。
“難怪儒家會滅絕。”
他自言自語。
“這些書根本就不是給人看的。”
“全是大道理,冇有實用性。”
墨塵越想越覺得這個任務不合理。
係統肯定是在整他。
“算了,回家再說吧。”
他關掉終端。
“先收拾行李。”
墨塵的行李很簡單。
幾件換洗衣服。
一些日用品。
第二天一早。
墨塵和室友們一起吃了最後一頓早餐。
食堂裡的合成蛋白質。
配上人造維生素片。
還有那永遠喝不完的營養液。
“這味道我永遠不會想唸的。”
墨塵咬了一口蛋白質塊。
“像嚼橡皮。”
“我覺得還行啊。”
哈奇大口大口地吃著。
“比我們部落的風乾肉好吃多了。”
“你們部落的風乾肉是什麼味道?”
牧歌好奇地問。
“就是風的味道。”
哈奇認真地回答。
“還有沙子的味道。”
墨塵想象了一下。
立刻失去了食慾。
“算了,我還是喝營養液吧。”
吃完早餐。
四人來到機庫。
巨大的運輸巨鯤已經準備就緒。
“硬核-998”號。
還是那個熟悉的名字。
還是那個佈滿彈痕的外殼。
“又要坐這個鐵棺材了。”
墨塵看著巨鯤。
心情複雜。
一個月前,他是懷著恐懼坐上這架飛機的。
現在,他已經習慣了。
甚至有點親切感。
“墨工!”
雷山將軍的聲音從後麵傳來。
墨塵轉身。
“義父。”
“這次回去,記得按時聯絡。”
雷山拍拍他的肩膀。
“有什麼需要,隨時找我。”
“知道了。”
墨塵點頭。
“去吧。”
雷山揮揮手。
“記住,你永遠是我的義子。”
“諾頓城永遠是你的家。”
墨塵心裡一暖。
雖然這個義父是被迫認的。
但雷山對他確實不錯。
登上巨鯤。
墨塵找到自己的座位。
還是那個熟悉的軍用座椅。
還是那個破舊的安全帶。
“各位乘客請注意。”
廣播響起。
“本次航班將於十分鐘後起飛。”
“飛行時間預計八小時。”
“途中可能遇到不明飛行物。”
“請做好心理準備。”
墨塵繫好安全帶。
雲海翻騰,陽光燦爛。
前方就是家的方向。
但現在的他,已經不再是那個迷茫的少年了。
他知道自己要什麼。
也知道該怎麼去爭取。
墨塵合上終端,靠在座椅上。
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這次回家,他要給所有人一個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