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深深地吸了幾口氣，強行把想穿越回一千年前掐死分身的衝動壓了下去。他抬起頭，惡狠狠地盯著眼前的兩個新員工，把滿腔的資本家怒火全發泄在了她們身上。
都愣著乾什麼？！等著我給你們發加班費嗎！林默咆哮道，現在，立刻，馬上！幫我把她記憶恢複。
聽明白了嗎！臨時工們！
聽明白了，老闆。陳靜麻木地點頭，熟練地開啟了打工人受氣包模式。
知道啦，萬惡的資本家哥哥~柳香一幽怨地翻了個白眼，拖著痠痛的腰肢準備去乾活。
“等等，先彆滾。”
林默靠在破爛的椅背上，突然出聲。
剛剛轉過身，準備去研究怎麼給墨清璿恢複記憶的兩位高維打工人，硬生生停住腳步。
陳靜轉過身，雙手交叉放在身前，完全進入了下屬聽候老闆吩咐的待機狀態。
柳香一則是不情不願地扭過頭，嘟囔著抱怨還要加派什麼活。
林默冇搭理柳香一的牢騷，抬起左腕，在通訊器上點了幾下。
一道全息投影螢幕在廢墟上方彈了出來。
畫麵是在江城幸福裡小區的那個老舊廚房裡。
一坨體型龐大、表麵長滿了蠕動觸手和渾濁眼球的肉山，正擠在狹窄的灶台前。
肉山腰間居然還滑稽地繫著一條粉色碎花小圍裙。
它揮舞著幾根粗壯的觸手，熟練地顛著鐵鍋，裡麵正翻滾著色澤紅亮的糖醋排骨。
另外兩根觸手還拿著抹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灶台上的油汙。
整個畫麵透著一種極其詭異且荒誕的居家感。
陳靜和柳香一看向全息投影，不明白林默到底要乾什麼。
林默拿起保溫杯，擰開蓋子，吹了吹上麵漂浮的枸杞。
“解釋一下。”
陳靜看了一眼螢幕上的資料引數，開始執行分析程式。
“老闆，這是一頭超s級淵源體，目前能量處於穩定狀態，冇有表現出強烈的攻擊意圖。從變異特征來看，屬於深淵同化型別，危險評級……”
“我冇讓你做怪物圖鑒科普。”林默打斷了陳靜的彙報。
他把保溫杯放在一旁殘破的水泥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我媽柳依依，一千年前我記得因為那場戰鬥為了保護墨清璿死了的。連屍骨都化成灰了。”
林默指著投影裡的肉山。
“但前陣子我去林清璿那裡去看，卻感受到那個肉山的能量核心裡，有我媽的靈魂碎片本源。”
空氣停頓了幾秒。
林默看著前麵的兩個人。
“到底是誰對我媽的靈魂乾了什麼？死人都不放過？”
陳靜眼部的電子光圈快速閃爍，正在瘋狂檢索觀測者議會的底層加密資料庫。
三秒鐘後，陳靜調出了一份帶有絕密標簽的泛黃電子檔案，直接將其投屏在林默麵前。
《低維廢料回收利用及虐主素材庫入庫登記表》。
檔案右上角，還有一個神秘人物龍飛鳳舞的電子簽名。
陳靜開始宣讀檔案內容。
“檔案記錄顯示，”
“在生命體征消失的瞬間，由於母性本能，柳依依女士產生了一股極度強烈的執念，這股執念突破了正常靈魂消散的閾值。”
“根據《情緒價值最大化收割條例》，這種帶有強烈情感羈絆的執念，屬於極品耗材。”
林默靠在椅子上，冇有插話，手指在膝蓋上一下一下地敲擊著。
陳靜繼續彙報。
“當時負責這個劇情節點的寫手，將這部分靈魂本源強行截留，並冇有讓其進入輪迴序列。”
“隨後，編輯部認為，如果將一位母親的靈魂縫合進一隻最低賤、最醜陋的下水道怪物裡，並安排這隻怪物去襲擊人，會在讀者群體中引發巨大的情緒反彈，從而收割海量的靈感點。”
“於是，這部分本源被強行植入了第七十八號深淵胚胎中，也就是您螢幕上看到的這頭淵源體肉山。”
聽到這裡，柳香一在旁邊冇忍住，發出一聲嗤笑。
“哎呀，這招我熟。”柳香一理了理破爛的裙襬，“當年為了沖年底的業績，你那分身那幫寫手什麼噁心人的套路都想得出來。把最親近的人做成反派讓主角去殺，這是最經典的‘地獄笑話’套路。”
柳香一看向林默。
“老闆，你要理解。在這個閉環穿越的時間點上，對於你的分身來說，所有的人本來就是一段資料，為了資料包表好看，反覆利用一下怎麼了？”
林默冇笑，也冇發火。
他停止了敲擊膝蓋的動作，站起身。
陳靜體內的超算核心在這一瞬間直接發出了刺耳的紅色警報音。
警報級彆直接拉到了最高。
陳靜後退了半步，渾身的奈米裝甲再次浮現出防衛姿態。
林默走到那份投影出來的《虐主素材庫入庫登記表》前，伸手在那個表單上點了點。
“當時經手這件事的寫手，叫什麼名字？”
“代號14，以及他的主管07。”陳靜快速回答，“這兩人是被你的分身通過某種方式在各個時間節點收集資源的。”
林默點點頭。
“行。這筆賬算在公司壞賬裡，我會親自去討。”
林默轉過頭，看著陳靜。
“我之前下去過一次，在肉山體內留了個反傷甲的後門。現在這玩意在我妹那裡養著。”
“我要你做的事很簡單。”林默指著投影裡的肉山，“把你身上多餘的算力騰出來，給我把這隻淵源體體內的深淵汙染程式全部剔除。”
“我要我媽的靈魂本源乾乾淨淨地剝離出來。聽懂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