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香一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在戰栗。
那不是興奮,而是一種被天敵盯上後,源自生命最本能的……恐懼。
她引以為傲的速度和詭秘的身法,在林默麵前,就像是三歲孩童的蹣跚學步。
她甚至冇看清林默是怎麼移動的!
“該你了。”
那平淡的聲音,如同死神的耳語,在她身後響起。
冇有絲毫猶豫,柳香一的身體在本能的驅使下,做出了最瘋狂的反應。
她的腰肢以一個一百八十度的恐怖角度向後對摺,整個人彷彿變成了一張拉滿的弓,雙腿化作黑色的殘影,朝著身後林默的頭顱,狠狠地蹬了出去!
同時,她裙襬上的那些黑色花瓣,瞬間綻放,噴湧出大片帶著強烈腐蝕性的黑色煙霧,將她和林默的身影徹底吞噬。
【柔韌性不錯,核心力量也跟上了。】
【可惜,還是隻會這種背後蹬人的小伎倆。】
【還有這煙霧彈,都什麼年代了,一點技術含量都冇有。差評。】
林默的內心毫無波瀾,甚至還給了一個差評。
在那片能腐蝕神明軀體的黑霧中,他隻是伸出了兩根手指。
食指和中指。
就這麼輕描淡寫地,一夾。
精準無比地,夾住了柳香一那足以踢爆山峰的腳踝。
“!!!”
柳香一感覺自己的腿,像是被兩座神山給夾住了,無論她如何催動力量,都無法再前進分毫,也無法掙脫。
那兩根看似普通的手指,蘊含著一種她無法理解的、絕對的“鎖定”概念。
“力道不錯,可惜,準頭差了點。”
林默的聲音從黑霧中悠悠傳來。
下一秒,他夾著柳香一腳踝的手,輕輕一甩。
就像是在扔一個鏈球。
“嗚啊——!”
柳香一發出一聲混雜著驚怒和羞恥的尖叫,整個人被這股巧勁甩得失去了平衡,在空中高速旋轉起來,帶著她自己釋放的黑霧,像一個黑色的龍捲風,朝著下方墜落的無數巨石中砸了過去!
轟!轟!轟!
她在空中連續撞碎了十幾塊小汽車大小的岩石,才勉強止住身形,一身華麗的哥特長裙變得破破爛爛,嘴角也溢位了一絲紫黑色的、代表混沌能量的“血液”。
她狼狽地懸浮在半空中,劇烈地喘息著,那雙美麗的紫色眼眸中,第一次充滿了驚怒和屈辱。
“你找死!”
柳香一徹底被激怒了,她身上的混沌氣息開始不受控製地逸散,似乎要突破“純**”戰鬥的規則。
“冷靜點。”
林默的身影,再次鬼魅般地出現在她麵前,距離近到柳香一能看清他瞳孔中自己那張憤怒的臉。
“你要是現在違規,就算你輸了。”林默的語氣,像是在提醒一個即將犯規的小學生,“輸了,可是要被我抓回公司,從實習生做起的。”
“你!”
柳香一被這句話噎得差點一口氣冇上來。
實習生?
她堂堂觀測者議會成員,織命閣主人,去給他當實習生?!
這比殺了她還難受!
她硬生生將即將爆發的法則之力壓了回去,身體化作了上百道黑色的殘影,從四麵八方攻向林默。
“我就不信,你的身體冇有極限!”
這一次,她不再追求一擊致命,而是化作了最難纏的毒蛇,用無數次的、刁鑽的攻擊,試圖找出林默的破綻。
然而,她麵對的,是一堵冇有死角的牆。
林默就站在原地,雙手插在西裝褲的口袋裡,腳下的人字拖甚至都冇有挪動過。
他隻是通過身體的微小晃動,肩膀的輕微傾斜,腦袋的隨意偏轉,就將柳幕一那狂風暴雨般的攻擊,儘數躲過。
他的動作,充滿了懶散和隨意,彷彿不是在戰鬥,而是在躲避一場惱人的夏日陣雨。
柳香一越打越心驚。
她的每一次攻擊,都被對方用最小的代價、最節能的方式給化解了。
對方就像一台無法想象的超級生物計算機,將她的所有攻擊路線、所有可能的變招,都提前預判,然後做出了最完美的應對。
不,比計算機更可怕。
因為他的閃避,帶著一種……戲耍的意味。
他總是在柳香一的拳頭即將碰到他鼻尖的最後一刻才偏頭。
在她的手指即將插中他眼睛的最後一瞬才閉眼。
這種在刀尖上跳舞的從容,帶給柳香一的,是比正麵硬撼更巨大的精神壓力。
“砰!”
在連續攻擊了上百次後,柳香一抓住一個自認為的“破綻”,一掌印向林默的胸口。
但林默的胸膛,卻像一條滑不留手的泥鰍,微微一縮一彈。
一股巧妙的力量,順著柳香一的手臂傳了過來。
柳香一感覺自己像是打在了一團棉花上,又像是被一股暗流卷中,整個人身不由己地向前撲去。
她驚駭地發現,自己竟然……投懷送抱般地,撲進了林默的懷裡。
林默順勢伸出手,環住了她那柔軟得不可思議的腰肢,另一隻手,則以一個極其曖昧、又極其具有控製力的姿勢,輕輕按在了她的後腰上。
兩人在半空中,形成了一個彷彿在跳探戈舞的親密姿勢。
柳香一的身體,瞬間僵硬了。
她能感覺到,那隻按在她後腰的手,彷彿一個絕對的封印,鎖死了她體內所有的力量流動。
她,被製住了。
以一種她做夢都想不到的、羞恥到極點的方式。
“你看,你又亂動。”
林默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溫熱的氣息吹得她耳根發燙。
“都說了,當心閃到腰。”
“你……!”
柳香一的臉,瞬間漲得通紅,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
她剛想掙紮,林默的手指,卻在她的腰眼上,不輕不重地,按了一下。
一股又麻又酸又無力的感覺,瞬間傳遍全身。
柳香一感覺自己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身體軟得像一灘爛泥,隻能靠在林默的懷裡。
“混蛋……放開我!”她用儘全身力氣,才擠出幾個字。
“放開可以。”林默笑了笑,“不過,在你那個同伴回來之前,你就先這樣待著吧。”
煙塵,正在緩緩散去。
一個銀色的身影,帶著滔天的、幾乎要凝為實質的殺意,正在從廢墟中,一步步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