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術帝國邊境星係的星際堡壘的巨型合金大門,在一陣令人牙酸的機械轟鳴聲中緩緩敞開。
冇有炮火連天的激烈交鋒,也冇有史詩般的星際接舷戰。林默的旗艦“福報一號”,在一眾印著“隻要乾不死就往死裡乾”、“狼性拚搏成就夢想”等驚悚標語的百萬艦隊簇擁下,猶如巡視自家後花園的董事長,大搖大擺地長驅直入。
太空港的探照燈打在林默那身筆挺的高定黑西裝上,折射出資本家獨有的冷酷光芒。然而,當視線下移,那雙在真空環境中依然穩如泰山的五塊錢塑料人字拖,卻硬生生把這股霸氣撕裂出了一道沙雕的口子。
林默端著印有“老乾部專供”字樣的搪瓷茶缸,慢條斯理地吹了吹水麵上的胖大海,眼神睥睨。
“林總!救命啊林總!”
一聲淒厲的慘叫打破了太空港的死寂。邊境守軍長官雷諾,此刻正以一種極其扭曲的姿態,連滾帶爬地朝著林默衝來。
他的情況糟糕透頂。右臂的軍服已經被暴漲的肌肉徹底撐裂,幾根慘白的骨刺如同雨後春筍般從手肘處野蠻生長,刺破了麵板,滴答著暗紅色的黏稠血液。更可怕的是他的眼睛,原本堅毅的瞳孔正在急速擴散,眼白佈滿血絲,一股想要朝著某個方向瘋狂磕頭的原始衝動,正在瘋狂蠶食他僅存的理智。
“砰”的一聲,雷諾滑跪在林默腳下,死死抱住那條西裝褲腿,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林總!我喝了那個奸商的藥劑!我感覺我的腦子正在被某種不可名狀的力量抽走!我不想變成隻會磕頭的弱智怪物啊!求林總大發慈悲,救我狗命!”雷諾聲嘶力竭地哀嚎,每說一個字,他身上的骨骼就發出一聲爆響,彷彿隨時會徹底異變。
林默眉頭一皺,戰術後仰了半步,嫌棄地抽出兩張消毒濕巾,用力擦了擦被雷諾碰過的褲腿。
“碰瓷是吧?”林默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冇有絲毫溫度,“你這屬於使用了友商劣質的三無外掛,導致個人底層邏輯崩潰。這屬於你的個人作風問題,工傷都不算,我憑什麼救你?”
雷諾絕望了,他感覺自己的頸椎正在不受控製地往下彎,馬上就要磕出第一個響頭了。
就在這時,林默給了身後的李建國一個眼神。
作為集團的金牌hr兼頭號狗腿子,李建國心領神會。他以單身五十年的手速拉開公文包,掏出一份厚達一百多頁、密密麻麻印滿蠅頭小楷的《自願放棄物種進化及終身勞務派遣合同》,直接拍在雷諾臉上。
“這位長官,我們林氏集團從不養閒人,也不做慈善。”李建國扶了扶金絲眼鏡,笑容職業且冰冷,“但林總心善,見不得宇宙中存在如此低效的勞動力損耗。我們可以提供‘醫療援助’,前提是,你必須成為我們集團的正式員工。簽了它,包治百病。”
雷諾哪裡還顧得上看什麼條款?彆說終身勞務派遣,現在就算讓他去掃一萬年廁所,也比變成冇有腦子的磕頭機器強!他毫不猶豫地一口咬破正在變異的左手大拇指,哆哆嗦嗦地在合同最後一頁按下了血手印。
合同生效的瞬間,異變突起。
不是什麼聖潔的治癒之光,也不是什麼玄妙的仙家法術。虛空之中,數十條刻著“996是福報”、“kpi即是生命”的高維法則鎖鏈憑空降臨,猶如毒蛇般直接鑽入了雷諾的體內。
這些法則鎖鏈根本不講道理,它們冇有去“消滅”雷諾體內的變異病毒,而是以一種極其粗暴的資本家邏輯,對那些狂暴的基因進行了“資產重組”。
“檢測到未授權的第三方劣質變異外掛……正在進行格式化……”
“正在剝離‘無腦磕頭’冗餘程式……”
“正在將狂暴基因轉化為‘996福報動力引擎’……”
伴隨著一連串毫無感情的係統提示音,雷諾身上那些猙獰的骨刺竟然奇蹟般地縮回了體內。外翻的肌肉重新變得緊實,甚至比之前更加充滿爆發力。他眼中的猩紅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清澈、極其狂熱的光芒。
雷諾猛地從地上彈了起來,他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的雙手,感受著體內那股彷彿永遠也用不完的精力。
“林總!”雷諾一個標準的九十度鞠躬,聲音洪亮得能震碎玻璃,“我感覺渾身充滿了力量!我現在的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工作!請林總立刻給我安排崗位!我要去車間連打三天三夜的螺絲!不!三十天!誰攔著我加班,我就跟誰拚命!”
這一幕,直接把周圍幾百萬全副武裝、嚴陣以待的邊境士兵給看傻了眼。
臥槽?這是什麼醫學奇蹟?剛纔還快要變異成怪物的長官,簽個字不僅病好了,還覺醒了某種不得了的“奮鬥逼”屬性?
一時間,幾百萬士兵看向林默的眼神,從最初的恐懼和戒備,瞬間轉變成了狂熱的崇拜。在這個危機四伏的宇宙裡,能隨手治癒這種恐怖生化病毒的大佬,簡直就是活菩薩啊!
看著這群精壯的“野生勞動力”,林默不僅冇有露出笑容,反而眉頭緊鎖,表情極其凝重地歎了一口氣。
他拿起麥克風,指著雷諾剛纔流在地上的一灘變異黑血,壓低了聲音,用一種沉痛的語氣宣佈了一個“致命壞訊息”。
“家人們,不要高興得太早。”林默的聲音通過廣域廣播傳遍了整個太空港,“經過我們集團旗下‘智慧女神法務兼醫療事業部’的緊急鑒定,查爾斯搞出來的這種深淵藥劑已經轉化成了磕頭病毒,再次發生了極其惡劣的二次變異!”
全場死寂,所有士兵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這種變異後的新型病毒,不僅可以通過血液傳播,還可以通過空氣、飛沫進行無接觸傳染!”林默痛心疾首地拍了拍大腿,“更可怕的是,它還能通過‘窮氣’傳染!”
“窮……窮氣?”一個士兵嚥了口唾沫,聲音發顫。
“冇錯!就是窮氣!”林默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你們兜裡比臉還乾淨,軍餉是不是好幾個月冇發了?這種長期的貧困狀態,會導致你們的靈魂免疫力極度低下!隻要你們身上散發出冇錢的‘窮氣’,病毒就會精準製導,順著你們的毛孔鑽進去!最遲今晚,你們就會和外麵的平民一樣,長出骨刺,跪在地上瘋狂磕頭!”
此言一出,幾百萬邊境精銳瞬間炸鍋了。
“臥槽!我特麼半年冇發軍餉了!我感覺我身上全是窮氣啊!”
“長官!救命啊!我剛纔好像呼吸了一口那灘血附近的空氣,我感覺我的頸椎已經在發癢了!”
“完了完了,我不想變成磕頭怪啊!我連女孩子的手都還冇牽過!”
極度的恐慌如同瘟疫般在軍隊中蔓延。在這群底層士兵眼裡,林默剛纔展現出的神蹟已經讓他們深信不疑。現在林總說他們要變異,那絕對就是要變異了!眼看恐慌情緒即將達到,甚至要引發大規模的營嘯,林默知道,火候到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資本家微笑,輕輕打了個響指。
一直等在後方的海盜頭子貪狼,此刻穿著一身極不合身的緊身西裝,脖子上掛著“實習場務”的牌子,滿臉諂媚地指揮著幾百台工程機甲,推著幾萬個巨大的冷鏈箱轟隆隆地走上廣場。
“各位!天無絕人之路!”林默大聲宣佈,彷彿散發著聖母般的光輝,“為了宇宙的和平,為了保住你們寶貴的腦子不被劣質藥劑毒害,我們集團科研部連夜加班,終於研發出了‘福報牌防變異疫苗’!”
“隻要打一針,終身免疫磕頭病毒!哪怕你窮得隻剩褲衩,病毒也絕對找不上你!”
士兵們如同在溺水時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眼睛瞬間紅了,瘋狂地朝著冷鏈箱的方向湧去。
“我要打!給我一針!求求了!”
“彆擠!讓我先打!我最窮,我最容易感染!”
“大家不要搶!保持隊形!”李建國拿著高音大喇叭,站在冷鏈箱上聲嘶力竭地維持秩序,“疫苗免費打!林總為了你們的健康,可是掏空了集團的家底啊!大家隻需排隊掃碼,簽一份《三百年無薪勞務期權附加自願加班協議》,就能立刻接種!”
如果是平時,聽到“三百年無薪”這種喪心病狂的條款,這群大頭兵早就拔刀砍人了。但現在,在“變成無腦磕頭怪”的巨大生存恐懼麵前,彆說三百年無薪,就算讓他們倒貼錢打工,他們也覺得是林總在做慈善!
荒誕而又魔幻的一幕在太空港上演。
幾百萬奧術帝國的邊境精銳,排著整齊的隊伍,爭先恐後地在李建國提供的平板電腦上按下血手印。簽完那份足以把他們祖宗十八代都賣給林氏集團的賣身契後,他們滿懷感激地擼起袖子,接種了所謂的“疫苗”——其實就是摻了點“企業文化洗腦液”的生理鹽水。
打完疫苗的士兵,不僅冇有任何怨言,反而興高采烈地脫下了奧術帝國的軍裝,換上了李建國分發的“福報”格子衫工服,一個個精神抖擻,彷彿隨時準備為集團拋頭顱灑熱血。
短短一個小時內,奧術帝國最堅固的邊境防線,就這樣被林默用一場直播、幾句忽悠和幾萬箱生理鹽水,兵不血刃地全盤接收。
林默坐在老闆椅上,看著係統後台呈指數級暴漲的“優質員工”資料,以及白嫖來的這座星際堡壘和百萬大軍,滿意地喝了一大口胖大海。
“建國啊,你看,這就是商業的魅力。”林默翹著二郎腿,語重心長地說道,“隻要你精準地切中客戶的痛點,他們不僅會心甘情願地把自己賣給你,還會對你感恩戴德。”
“林總高見!屬下對您的敬仰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李建國推了推眼鏡,馬屁拍得震天響。
林默站起身,理了理西裝的下襬,目光投向了星圖上奧術帝國首都——紫羅蘭城的方向。
“傳我命令,全軍出擊!”林默大手一揮,“把咱們‘跨星域醫療救援與強製破產清算’的橫幅給我拉到最大!走,去會會那個敢在我的地盤上賣三無產品的野生係統宿主,是時候讓他知道,什麼叫真正的降維打擊了!”
百萬“福報艦隊”引擎轟鳴,帶著鋪天蓋地的資本壓迫感,浩浩蕩蕩地向著奧術帝國的心臟躍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