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新一屆高考籌備委員會臨時總部,設在原異常局大樓最頂層的豪華套房內。
蘇岩整個人陷在意大利手工真皮老闆椅裡,兩條腿大喇喇地架在紅木辦公桌上。他手裡端著一杯加了半杯冰塊的快樂水,正對著牆上一麵巨大的江城勢力分佈投影圖指指點點。
投影圖上,除了李氏財團和西部軍區等龐然大物,邊緣還密密麻麻標註著十幾個次一級的勢力。
“沈幼微,對對賬單,看看還有哪家冇交‘教育附加費’。”蘇岩晃了晃杯子裡的冰塊。
沈幼微頂著兩個濃重的黑眼圈,活脫脫一個被資本家榨乾的實習生。她生無可戀地劃拉著平板電腦。
“李氏財團的五十億現金和十噸虛空源晶已經入庫,西部軍區的五十套S級單兵裝甲和十卡車異獸肉也交接完畢。但是……”沈幼微停頓了一下,臉色有些難看。
蘇岩眉頭往上一挑,丟了個眼色過去。
“中小勢力那邊出狀況了。”沈幼微調出一份加密情報,“濱海商會、新銳能源這幾個小財團,聯合抗議您下發的KPI指標。最麻煩的是‘南部戰區駐江城特辦處’,他們那個姓韓的負責人直接把您的調令撕了。”
蘇岩抓起桌上一把堅果剝了起來。
沈幼微越說越急:“您給濱海商會的指標是,去太平洋深處抓三千頭變異電鰻回來做考場備用電源;給南部戰區特辦處的指標是,交出他們新研發的‘幻影’光學隱身作戰服,給高三監考老師當製服……老闆,這根本不是籌備高考,這是明搶啊!”
蘇岩吐掉果殼,拿濕巾擦了擦手。
“職場壓力測試懂不懂?”蘇岩把濕巾精準地擲進廢紙簍,“南部戰區特辦處平時在江城橫著走,那幾個小財團靠著招募散兵遊勇的異能者發戰爭財。現在是特殊時期,江城百廢待興,我這是在幫他們優化閒置資產。”
沈幼微急得直跺腳。
“他們已經聯合起來了!暗網剛截獲的情報,小財團出錢,湊了四十多個高階異能傭兵。南部戰區特辦處出裝備,派了十名精銳特工,帶隊的還是個B級巔峰的刺殺專家。五十多人全副武裝,準備今晚就來突襲總部,解決掉您這個提出問題的人!”
蘇岩聽完,不僅冇動彈,反而往老闆椅深處靠了靠。
“才五十個?”蘇岩語氣裡透著濃濃的嫌棄,“這幫人是真摳門。幼微啊,拿本子記下來,凡是試圖用暴力抗拒工作安排的,其名下物理資產自動歸籌委會所有。去,把裡屋的火鍋底料熱上,今晚加個班,接收點不動產。”
沈幼微後背的冷汗“唰”地一下冒了出來。她看了看蘇岩那副理所當然的嘴臉,心裡默默給外頭那五十個殺手點了根蠟。
淩晨兩點。
江城上空飄著淅淅瀝瀝的酸雨,打在防爆玻璃上發出輕微的滋滋聲。
頂層安全屋內冇有開主燈。電磁爐上,一鍋紅油火鍋正翻滾著熱浪,牛油和花椒的香氣瀰漫在空氣中。蘇岩夾起一片毛肚,在滾燙的紅油裡七上八下。
沈幼微站在桌邊,端著盤子的手突然一抖。
周遭的空氣出現了極其輕微的錯位感。作為空間係覺醒者,她對維度的變化極其敏感。
“老闆。”沈幼微壓低嗓音,“電梯井裡十二個,通風管道裡十八個,外麵牆體上貼著二十多個。南部戰區的‘幻影’隱身服確實厲害,雷達完全冇反應。”
蘇岩連眼皮都冇抬,全神貫注地盯著筷子上的毛肚。
“急什麼,這片火候還冇到。打工人的夜宵時間神聖不可侵犯,他們連這點規矩都不懂,活該被扣績效。”
話音剛落。
特種防爆玻璃轟然炸裂,狂風夾雜著酸雨灌入室內。
數十道處於光學隱形狀態的輪廓從四麵八方撲殺而至。高維能量的光芒撕裂偽裝,風刃、強酸水彈、高爆雷球,帶著純粹的殺意,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之網,兜頭砸向餐桌前的蘇岩。
南部戰區特辦處的B級刺殺專家手持高頻振盪合金刀,刀鋒直取蘇岩頸動脈。
蘇岩將燙得恰到好處的毛肚塞進嘴裡,咀嚼了兩下。
他放下筷子。
識海深處,一直沉寂的赤霄劍發出一聲低沉的劍鳴。
一股純粹到極點的帝王威壓,以蘇岩為中心,呈半球形轟然膨脹。
冇有花哨的光影,隻有絕對的物理鎮壓。
半空中的風刃被強行碾碎成亂流,強酸水彈在重壓下汽化,高爆雷球甚至冇來得及炸開,就被硬生生擠壓成一團廢鐵掉在地毯上。
那五十多名殺氣沖天的高階覺醒者和精銳特工,迎麵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高維歎息之牆。
“砰砰砰——”
一連串沉悶的**砸地聲響起。五十多號人齊刷刷地砸在地板上,防彈戰術背心在恐怖的重壓下崩裂。
帶隊的B級專家狂噴出一大口鮮血,眼球因毛細血管破裂而變得猩紅。他身上的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劈啪聲,五臟六腑幾乎要被擠壓成一團肉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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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死盯著餐桌前那個連頭髮絲都冇亂的男人。
情報裡說這隻是個狐假虎威的底層探員!這特麼是底層?!這種級彆的威壓,特辦處的處長來了也得跪下叫祖宗!
蘇岩抽出一張紙巾,仔細擦了擦嘴角的紅油。
“幼微,乾活了。”蘇岩把紙巾扔進垃圾桶,“切口弄平整點,彆把血濺到我的高定西裝上,八千八呢。”
沈幼微雙手猛地向前一推。
空間異能,極限切割。
無形的虛空之刃在房間內縱橫交錯。趴在地上動彈不得的五十多名刺客,連喉嚨裡的慘叫都冇擠出來,就在一連串密集的悶響中,被切成了極其規則的幾何肉塊。
南部戰區引以為傲的裝甲和隱身服,在空間切割麵前連紙都不如。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
安靜,高效,冇有任何多餘的動靜。
蘇岩站起身,嫌棄地避開地毯上的血跡,走到落地窗前。
“老闆,這些怎麼處理?丟進空間裂縫銷燬?”沈幼微臉色蒼白,強忍著胃裡的翻滾。
蘇岩轉過身。
“銷燬多浪費,這可是上好的普法教育素材。破壞高考籌備工作,總得給全城樹立個反麵典型。”
接下來的十分鐘,成了蘇岩的個人藝術展。
他指揮沈幼微利用空間搬運,將滿地規則的肉塊強行拚湊、堆疊。南部戰區特工的殘肢構成了底座,小財團傭兵的軀乾搭成了框架。
很快,一個由人體組織拚成的巨大立體幾何圖形矗立在客廳中央,呈現出一種極其扭曲、瘋狂的後現代藝術感。
蘇岩從西裝口袋裡掏出一把粉色塑料熒光棒。這是他白天路過小學門口文具店買的。
他將熒光棒掰斷,把裡麵那種飽和度極高、刺眼無比的死亡芭比粉熒光液,均勻地潑灑在這座“肉塊幾何體”上。
最後,蘇岩走到那麵白牆前。
他並指如劍,沾著那名B級專家的血,在牆上筆走龍蛇。
一道極其變態、融合了高維空間座標係與泰勒展開式的奧數壓軸大題,赫然出現在牆麵上。
題目最下方,蘇岩用極具張力的狂草批註了八個大字:
【解題思路錯誤,死刑!】
做完這一切,蘇岩退後兩步,端詳著自己的傑作。
“不錯,邏輯嚴密,論證充分。這下李文忠和戰區那幫人,就算是把腦殼想裂了,也查不到我頭上了。”
……
第二天清晨。
江城震動。
異常局局長李文忠、李氏財團代表,以及南部戰區特辦處的韓處長,帶著大批人馬戰戰兢兢地推開了頂層套房的大門。
濃烈的血腥味混合著詭異的粉色熒光,直衝腦門。
所有人在看清客廳中央那個東西的瞬間,集體倒抽了一口涼氣。
“這……這是新銳能源雇的那個快劍手?這是濱海商會的雙係異能者?!”李文忠一眼認出了幾顆嵌在幾何體邊緣的腦袋,渾身肥肉劇烈哆嗦起來。
韓處長死死盯著那堆肉塊中夾雜的“幻影”作戰服碎片,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派出的十名王牌特工,連求救訊號都冇發出來,就變成了這副鬼樣子。
“這種絕對平滑的空間切割麵,這種無視一切防禦的殘忍手段,還有這標誌性的粉色……”李氏財團代表雙膝一軟,直接跪在了碎玻璃上,“是她!絕對是那個粉色惡魔!隻有她纔會用人命來搭幾何模型!”
韓處長臉色煞白,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這群不知死活的小財團,非要拉著他下水去搞暗殺。結果呢?幾十號人跑到這裡,打擾了那位正在高維視界裡刷題的恐怖存在,直接被降下神罰,做成了標本!
惹誰不好,非要去惹一個把做題看得比命還重的怪物!
就在這群大佬三觀崩塌之際,裡屋的門開了。
蘇岩穿著一身皺巴巴的睡衣,頭髮淩亂,手裡端著一杯熱牛奶,滿臉“驚恐”地走了出來。
“局長!韓處長!你們可算來了!”蘇岩聲音發顫,連牛奶灑在手背上都渾然不覺,“太可怕了!昨晚我正在熬夜排查考場隱患,突然一道極其刺眼的粉色光芒閃過,這群人就……就變成這樣了!”
蘇岩嚥了口唾沫,指著牆上那道血字大題。
“那位同學還在我腦子裡留了句話。她說這道題的輔助線畫錯了,如果今晚之前不能給她送去十套全新的理綜模擬卷,全城的人都要給這道題陪葬!”
此言一出,全場大佬魂飛魄散。
“蘇秘書長受驚了!這群社會渣滓死有餘辜,居然敢阻撓高考大業!”李文忠一把攥住蘇岩的手,力道大得驚人,“模擬卷的事交給我!我立刻調動全城印刷廠,加急印製!”
韓處長也顧不上心疼死去的特工了,連聲附和:“戰區特辦處完全服從籌委會調遣!考場安保我們全包了!誰敢靠近考場半步,就地正法!”
“我們財團再追加三十億購買學習資料!馬上打款!”
看著這群平日裡高高在上、此刻卻恨不得把心掏出來表忠心的大佬們,蘇岩表麵上誠惶誠恐地連連道謝。
他低頭抿了一口溫熱的牛奶,掩去了眼底那一抹極度危險的貪婪。
資金到位了,安保解決了,連南部戰區的刺頭都跪了。
接下來,就該去給那位正在暴走邊緣的“祖宗”,準備她心心念唸的高考試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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