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的會議室裡,空氣中還瀰漫著霍剛化作壁畫的血腥味。
狂風順著頭頂那個被物理超度出的大窟窿呼嘯灌入,吹得滿地名貴檔案和粉色呲水槍到處亂滾。林清璿提著那根頂端還在閃爍著詭異熒光的仙女棒,目光毫無波瀾地在滿地裝死的殘骸中掃過。
蘇岩躲在斷裂的實木會議桌下,屏住呼吸,心跳強行降至每分鐘二十下。他把一動不動、已經嚇出尿騷味的異常局分局局長李文忠當成完美的肉盾,企圖用這身肥肉掩護自己度過這場堪比s級災難的危機。
看不見我,看不見我。蘇岩在心裡瘋狂默唸。隻要這祖宗點不到我的名,等她一走,我立馬去把樓下幾個財團的倉庫給劫了當精神損失費。
然而,墨菲定律在修仙界依然管用。
林清璿的目光停在了李文忠那坨肥肉後麵。她微微偏了偏頭,頭頂的呆毛跟著晃了一下。
“那個躲在胖子後麵的,出來。”
清脆悅耳的聲音,落在蘇岩耳朵裡,簡直比地獄的催命梵音還要恐怖。
臥槽!蘇岩心裡咯噔一下,一萬頭草泥馬狂奔而過。我特麼連呼吸都停了,西裝都撕破了,這都能被髮現?!這女人的雷達是裝了高維能量透視儀嗎?!
林清璿微微皺起眉頭,用仙女棒敲了敲手心:“看著挺眼熟,是不是在哪個燒烤攤見過?還買過羊肉串?”
蘇岩內心瘋狂否認:冇有!不是我!你認錯人了!那天的羊肉串早就涼了!
“算了,不重要。腦容量要留給理綜公式,冇空記這些無用資料。”林清璿用仙女棒指了指那半截露在外麵的名貴皮鞋,一錘定音,“就你了。由你來負責江城的高考恢複工作。”
此言一出,全場那些還在地上痛苦呻吟、企圖裝死矇混過關的軍區代表和財團大佬們,瞬間齊刷刷地把目光投向了桌子底下。那眼神裡充滿了死裡逃生的慶幸,以及對這個倒黴蛋的深切同情。
被這種動不動就把a級強者砸進牆裡當標本的粉色惡魔盯上,這小子基本已經是個死人了。
蘇岩深吸了一口氣。
作為一名擁有頂級素養的社畜,以及一個蟄伏在暗處等待時機一飛沖天的孤狼,他明白一個道理:當麻煩躲不掉的時候,就要想辦法把麻煩變成搖錢樹。
他極其自然地一把推開還在發抖的李文忠,甚至嫌棄地避開了地上的尿跡。隨後,他在眾目睽睽之下站起身,從容不迫地拍了拍那件八千八高定西裝上的灰塵,理了理領帶。
就在站直身體的那一秒鐘裡,蘇岩臉上的驚恐、猥瑣和社畜的卑微統統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副“隨時準備為教育事業拋頭顱灑熱血、苟利國家生死以”的莊嚴神情。
他大步走到林清璿麵前,身姿挺拔,目光堅毅,一個極其標準且充滿力量感的九十度鞠躬。
“保證完成任務!”蘇岩的聲音洪亮且充滿激情,在空曠的廢墟中迴盪,“一切為了高考!一切為了學子!絕不辜負同學您的信任!”
這變臉速度,這無縫銜接的職業素養,讓地上躺著的大佬們歎爲觀止。就連剛剛嚇尿的李文忠都看傻了,心想這小子真他孃的是個人才,不去好萊塢拿個小金人簡直屈才了。
林清璿滿意地點了點頭。她最喜歡這種不廢話、直接進入執行階段的npc。
然而,蘇岩的話還冇完。他話鋒一轉,眉頭緊鎖,臉上露出了極其沉痛且為難的表情。
“但是,報告這位……同學。”蘇岩字斟句酌,語氣誠懇,“恢複高考,重新命題,佈置考場,這是一項極其龐大且複雜的係統工程。目前江城百廢待興,剛剛又經曆了一場‘小小的’動盪。我們現在麵臨著資金斷裂、物資匱乏、考場被毀、人手嚴重不足等致命危機。”
蘇岩頓了頓,眼神真摯地看著林清璿:“光靠我一個底層打工人的力量,就算是九九六零零七乾到猝死,恐怕也會嚴重耽誤您的複習進度和明天的考試安排啊。”
聽到“耽誤進度”四個字,林清璿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這是她的絕對逆鱗。
“那你說怎麼辦?”林清璿握緊了仙女棒,語氣裡已經帶上了一絲殺氣。
蘇岩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猛地轉過身,原本那副卑躬屈膝的社畜模樣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心悸的冷酷與霸道。他那雙深邃銳利的眼眸,如同鷹隼一般,冷冷地掃向全場瑟瑟發抖的軍區與財團大佬。
“這需要全城各方勢力的,鼎、力、支、持!”蘇岩一字一頓,把最後四個字咬得極重。
他清了清嗓子,彷彿拿著尚方寶劍的欽差大臣,朗聲宣佈:“為了保證高考的絕對順利,我提議,立刻成立‘江城新一屆高考籌備委員會’!由於時間緊迫,就由我勉為其難擔任籌委會秘書長,統籌全城一切資源!誰敢阻撓,誰就是江城百萬學子的公敵!”
大佬們麵麵相覷。什麼鬼?你一個異常局的底層探員,一轉眼就成了騎在我們頭上的欽差大臣了?!
但還冇等他們抗議,蘇岩已經開始了他的“降本增效”大業。他不知從哪掏出一個小本本,走到李氏財團代表李牧之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李代表,考場建設需要大量高階建築材料和絕對安全的防禦陣法。你們李氏財團作為江城首富,是不是該起個表率作用?”蘇岩麵帶微笑,但這笑容在李牧之看來比魔鬼還要猙獰,“十噸高階虛空源晶,外加五十億現金作為建設啟動資金,明天天亮前打到籌委會賬上,冇問題吧?”
李牧之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十噸虛空源晶?!五十億現金?!你怎麼不去搶?!這些戰略物資足夠裝備一個機械化合成旅了!你特麼用來建考場?!考場是要防核彈嗎?!
他剛想張嘴破口大罵,眼角餘光卻瞥見林清璿正漫不經心地掂量著那根沾滿霍剛腦漿的仙女棒。
李牧之嚥了口唾沫,硬生生把到嘴邊的臟話嚥了下去,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冇……冇問題!支援教育,是我們李氏財團義不容辭的社會責任!砸鍋賣鐵也給秘書長湊齊!”
“李代表果然高風亮節,覺悟極高。”蘇岩滿意地在本子上畫了個勾,轉身走向西部軍區代表。
“王長官。”蘇岩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試卷的押運和考場的絕對安保,可是重中之重。容不得半點閃失。”
西部軍區代錶王長官心裡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蘇……蘇秘書長,您吩咐。”
“我聽說你們西部軍區庫房裡,剛到了一批最新的s級單兵作戰裝甲?”蘇岩獅子大開口,“這樣吧,劃撥五十套給籌委會當安保裝備。另外,高三學子備考辛苦,軍區的戰略儲備高階異獸肉,先拉十卡車過來,給考生們食堂加餐,補充營養。”
王長官臉都綠了。s級單兵裝甲?!那是用來在深海防線硬剛高維海怪的頂級戰略威懾武器!你特麼要五十套去給高考考場當保安?!還有那十卡車高階異獸肉,那是給前線敢死隊吊命用的!
“蘇秘書長,這裝甲是不是太……”王長官試圖掙紮一下。
“嗯?”林清璿在一旁發出一聲不悅的鼻音,仙女棒頂端的五角星閃爍起危險的紅光。
“給!必須給!”王長官渾身一個激靈,大聲咆哮,“明天一早,連人帶裝甲準時到崗!異獸肉我親自去冷庫給您搬!”
蘇岩點點頭,繼續他的合法洗劫。
短短三分鐘內,整個會議室成了蘇岩一個人的秀場。他拿著林清璿當虎皮,以“籌備高考”為名,光明正大、理直氣壯地把江城最頂級的資源洗劫了一遍。
從賀氏財團殘存的特派員那裡敲詐了最先進的量子通訊基站;從北部軍區那裡要來了足以覆蓋半個城市的高維能量護盾發生器;甚至連那些小幫派的代表,都被他搜刮光了身上所有的保命丹藥和晶核。
其敲詐金額之大、物資之豐富,足以買下半個江城,或者直接拉起一支足以顛覆一箇中型國家的私人武裝。
大佬們的心在滴血,但在絕對的武力威懾下,他們隻能打落牙齒和血吞,眼睜睜看著這個無恥的底層打工人把他們多年積攢的家底掏空。
而林清璿在一旁看著,不僅冇有覺得蘇岩過分,反而暗自點頭。她覺得這個打工人辦事效率極高,邏輯嚴密,執行力強,非常符合她做理綜大題時那種“步驟清晰、直指核心”的習慣。
“很好,效率不錯。”林清璿看了看手腕上的粉色秒錶,抬起頭,目光冷冷地掃過全場,“明天早上八點,我要看到第一套理綜模擬卷放在我的書桌上,考場必須恢複如初。”
她頓了頓,聲音裡透著不容置疑的死寂:“做不到,你們統統零分處理。”
說完,根本不理會眾人絕望的眼神,林清璿腳下猛地爆發出恐怖的音爆。粉色光芒一閃,她如同火箭般沖天而起,順著那個大窟窿飛入夜空,趕回去做她的數學最後一道壓軸題了。
狂風依舊呼嘯。
會議室裡,隻剩下滿地被榨乾、生無可戀的大佬們,以及站在廢墟中央的蘇岩。
蘇岩默默地合上那個記滿了天文數字物資的小本本,揣進懷裡。他看著夜空中那道遠去的粉色流星,原本那副卑躬屈膝的嘴臉徹底消失。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且狂熱的弧度,識海中的赤霄劍發出興奮的劍鳴。
江城,從今天起,就是我蘇岩的私人提款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