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二小時。
天道第四編輯組的寫手們用七十二小時,把地球位麵的難度係數從“噩夢”直接拉到了“製作人親自下場噁心你”。
首先遭殃的是氣候係統。
寫手07親手改寫了大氣環流的底層程式碼。原本還算規矩的季風係統當場發瘋,像一台被灌了十升紅牛的攪拌機。
赤道上空,氣溫在兩小時內飆到七十三度。瀝青路麵直接液化,變成黑色的粘稠河流,把停在路邊的汽車慢慢吞進去。
而同一時刻,北半球的溫帶地區正在經曆一場史無前例的極寒風暴。零下六十度的暴風雪橫掃整個歐亞大陸北部,凍雨砸下來跟機關槍似的,把還冇來得及撤進避難所的人直接釘在原地,變成一座座晶瑩剔透的冰雕。
毛熊國西伯利亞防線,那個剛喊完“烏拉”錘爆極寒淵獸的壯漢軍官,此刻正蹲在被凍裂的戰壕裡罵娘。
“什麼情況?老子剛打完一波,天氣也跟著加班?”
他身後的通訊兵哆嗦著牙齒彙報:“長官,氣象站傳來資料……這場暴風雪的能量密度不符合任何已知的氣象模型。它像是被人……寫出來的。”
壯漢軍官沉默了兩秒,又灌了一口伏特加。
“管他誰寫的,老子不識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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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暴風雪隻是開胃菜。
真正讓全球防線徹底繃不住的,是緊隨其後的災難大禮包。
神州,蜀中盆地。
大地在顫抖。
不是地震。地震至少還有個p波s波的基本禮貌。這玩意兒冇有任何前兆,地殼直接像被人從下麵踹了一腳。
裂縫從成都平原的正中央炸開,寬度超過兩百米,深不見底。裂縫裡湧出的不是岩漿,而是密密麻麻的、渾身覆蓋著幾丁質甲殼的黑色蟲潮。
每一隻都有成年人的前臂大小,六條腿末端是能切開鋼板的鋸齒形附肢。它們冇有眼睛,靠震動感知獵物,行動速度快得離譜。
地下蟲巢。
b級災難模板,被天道編輯組隨手撒了下來,連個像樣的劇情鋪墊都懶得寫。
蜀中駐軍的反應速度已經夠快了。裝甲營在蟲潮湧出地表的第八分鐘就完成了部署,火力覆蓋精準到連隻螞蟻都爬不出來。
但蟲子不走地麵。
它們從地下打洞,直接繞過了所有地麵防線,從居民區的下水道、地鐵隧道、甚至樓房的地基裡鑽了出來。
“報告!蟲潮已滲透至城區縱深十七公裡!平民傷亡資料正在……正在統計不過來!”
通訊頻道裡全是尖叫和槍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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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刻,白鷹國東海岸。
紐約,曼哈頓。
“上帝之盾”能量罩依然穩如老狗,把海怪和極端天氣隔絕在外。罩子裡麵的華爾街精英們甚至還在慶祝“成功脫險”,香檳纔剛開到第二瓶。
然後殭屍來了。
不是從外麵來的。
是從裡麵。
第一個轉化的是中央公園的一個流浪漢。他倒在長椅上的時候,大家以為他隻是喝多了。十分鐘後他站起來的時候,臉已經爛了半邊,但依然精準地咬住了旁邊遛狗老太太的喉嚨。
感染速度快得不講道理。
被咬的人會在三十秒內失去意識,九十秒內完成轉化。新生的殭屍保留了生前的基礎運動能力,但痛覺和恐懼被完全剝離,變成純粹的捕食機器。
這不是電影裡那種慢吞吞走路的行屍走肉。
這幫玩意兒會跑。
還跑得賊快。
能量罩內的軍事力量本就薄弱——精銳全被派去守護罩體發生器了。等駐防部隊反應過來的時候,曼哈頓下城區已經淪陷了三分之一。
“關閉所有區域隔離門!封鎖感染區!”五角大樓的遠端指令歇斯底裡地炸響。
但隔離門是給外敵設計的。冇人想過,敵人會從自己人裡麵長出來。
那些擠在避難所裡、以為高枕無憂的平民,此刻變成了密封罐頭裡的沙丁魚——和殭屍關在一起的沙丁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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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羅巴大陸,阿爾卑斯山脈。
空間裂縫。
天空像一麵鏡子被人用拳頭砸碎,漆黑的裂縫從雲層中撕開,往外傾瀉著扭曲的高維輻射。輻射範圍內,物理法則直接宕機。
水往天上流,火焰結成冰,重力方向每三十秒隨機切換一次。
一整個瑞士山村的居民,在重力突然反轉的瞬間被甩上了天空,然後在重力恢複的下一秒,從三百米的高空自由落體。
冇有慘叫的時間。
英倫騎士團團長剛用excalibur劈完海怪,連口氣都冇喘勻,就收到了來自大陸的求援訊號。
他抬頭看著天空中那道還在擴張的漆黑裂縫,握劍的手第一次開始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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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州,江城。
林清璿房間的窗戶在震。
不是風。是遠處傳來的baozha聲和防空警報疊加產生的低頻共振。
窗外的天空已經不能用“不正常”來形容了。西邊是血紅色的——那是蜀中方向蟲巢爆發時地殼斷裂產生的熱輻射映在雲層上的顏色。東邊是幽綠色的——東海方向的高維殘餘能量還冇消散乾淨。頭頂正上方,暴風雪和酸雨在同一片雲層裡打架,下來的東西一半是冰雹一半是硫酸。
“叮!親愛的宿主大人!世界末日已經正式進入豪華升級版啦!現在解鎖魔法少女力量,還送限定麵板喲!”
粉色毛球從書架後麵探出腦袋,聲音甜到能把螞蟻齁死。
林清璿頭都冇抬,筆尖在草稿紙上刷刷飛動。
“全球氣候係統崩潰,蟲巢、殭屍、空間裂縫多線併發,災難型別互不關聯但時間高度同步。”她嘀咕著,語速極快,“這不是天災。這是有人在同時執行多個獨立指令碼。”
粉色毛球愣住了。
“而且投放策略從單點爆破變成了全麵撒網,說明之前東海防線那一戰,打疼對方了。”林清璿終於抬起頭,推了推眼鏡,目光冷靜得不像一個高中生。
“它們在趕工期。”
她看了一眼手機。
冇有訊息。那個id叫“好心腸的邊牧”的神秘黑客,從東海之戰結束後就徹底斷了聯絡。
林清璿咬了咬筆帽,把手機螢幕朝下扣在桌上。
管他呢。
她翻開《五三》下一頁,重新開始做題。
窗外,第四波酸雨開始下了。防空警報的聲音已經嘶啞,像一個哭到脫力的孩子。
但林清璿房間裡的燈還亮著。
草稿紙上的字跡工工整整,一筆一劃都冇有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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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洋深處,鋼鐵巨城。
林默麵前的全息螢幕矩陣,此刻像是一麵由地獄直播間拚成的馬賽克牆。
每一塊螢幕都是一場災難。
蜀中的蟲巢。紐約的殭屍潮。阿爾卑斯的空間裂縫。撒哈拉沙漠裡突然長出的、會吃人的矽基植物叢林。南美洲亞馬遜河流域集體暴走的變異雨林。澳大利亞——整個大陸板塊正在以每小時兩厘米的速度下沉。
全球同步,多線開花,冇有規律,冇有重點,純粹的暴力傾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