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洋深處。
猩紅的光柱撕裂維度壁壘,無聲砸入馬裡亞納海溝。海水像煮開的沸鍋般翻滾,大片白色的蒸汽直衝雲霄。
海底裂縫瘋狂撕裂。數以萬計體型超過百米的扭曲黑影從深淵裡擠了出來。它們身上披著閃爍的高維資料鱗片。冇有任何咆哮,這些怪物就這麼裹挾著純粹的惡意,呈扇形朝海岸線平推過去。
所過之處,海洋生物瞬間化作一灘灘膿水,死得連渣都不剩。
s級劇本,深海淵眷甦醒,正式啟動。
臨海市,神州東海防線總指揮部。代表最高災難級彆的黑色死神警報轟然拉響。
刺耳的蜂鳴聲刺破了淩晨的死寂。整個基地的紅色應急燈瘋狂閃爍。
指揮部巨大的大螢幕上,深海能量探測儀的數值在兩秒內直接爆表。雷達顯示,密密麻麻的巨型紅點正以違揹物理常識的速度,死死逼近神州海岸線。它們在海麵上結成了一道根本看不見儘頭的黑牆。
東海防線總指揮鐵軍死死盯著螢幕。雙眼瞬間熬出血絲。
他一把扯開領帶,扯著嗓子吼:“全軍進入最高戰備!立刻啟動最高許可權!向異常局總部和周邊五大軍區發緊急求援!”
通訊兵十指在鍵盤上敲得飛起。一條條求援訊號通過絕密頻段瘋狂傳送出去。
五分鐘後。鐵軍等來的根本不是援軍的轟炸機群。通訊頻道裡傳回的,全是打太極和推諉。
中部軍區司令的聲音夾著電流麥:“老鐵,不是兄弟不拉一把。內陸這會兒也刷了三處高階怪物巢穴,我得保大局。戰略導彈的授權密碼,我給不了。”
嘟的一聲,對麵直接結束通話。南部軍區更絕,乾脆裝死不接。
但這還不是最要命的。大螢幕右側區域瞬間黑屏。那是防線高射炮組的能源輸送網。
掌控著沿海七成能源的賀氏財團,在這個要命的節骨眼上,拉閘了。
賀氏財團掌門人賀東來的全息投影彈了出來。他穿著一身高定真絲睡衣,手裡端著半杯波爾多紅酒,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群死人。
“賀東來!你瘋了嗎!馬上恢複防線供電!”鐵軍咬著牙怒吼。
“鐵指揮,見諒。”賀東來晃了晃紅酒杯,語氣毫無波瀾,“海底那幫玩意兒能量級太高,打不過的。賀氏得優先保全核心資產和s級大爹撤離。格局開啟點,我們可冇多餘的電給你們放煙花。”
視訊乾脆利落地切斷。防線外圍,數百門重型電磁炮因為斷電,炮管無力地垂了下去。
鐵軍在指揮室裡一拳砸在控製檯上。合金麵板硬生生被砸出一個坑,虛擬鍵盤碎裂閃爍。他雙眼充血,接通了異常局副局長李文忠的專線。
“李文忠!你的人呢!”鐵軍吼得嗓子都劈了。
“鐵指揮……”李文忠滿頭大汗,聲音直哆嗦,“局裡一半的經費早被各大家族分走了。那幾個能打的精銳小隊,半小時前全被財團以‘私人保鏢’的名義強行抽走。我現在手裡除了幾個敲鍵盤的文職,連條警犬都抽不出來……”
絕望。徹骨的絕望在指揮室裡死死蔓延。
轟!
一聲震天巨響。整個指揮部劇烈搖晃。海怪先鋒登陸了。
一隻渾身長滿慘白人臉和觸手的巨大節肢怪物衝出海麵。它頂著守軍零星的火炮,一頭撞向臨海市外圍最堅固的一號防波堤。沉悶的斷裂聲中,三十米高的鋼筋混凝土防波堤轟然坍塌。
殘存的守軍瘋狂傾瀉火力。機槍手死死扣住扳機,穿甲彈像雨點一樣射出。但子彈打在海怪身上,隻崩掉了一層畫素化的高維鱗片。海怪根本不流血。
它揚起佈滿人臉的頭顱,張開裂口。漫天強酸劈頭蓋臉地噴了下來。
最前方的重灌步兵連根本來不及躲避。嗤嗤的腐蝕聲讓人頭皮發麻。整個步兵連連同鋼鐵掩體,在短短幾秒內融化成了一灘刺鼻的血水。
隨著缺口被徹底撕裂,成千上萬隻體型龐大的兩棲怪物,踩著同類的屍體湧入街道。城市防空警報淒厲長鳴,混雜著平民的慘叫聲,徹夜迴盪。
防線爛了。
與此同時,江南道。一處深達地下一百米的奢華私人堡壘內。燈火通明,古典樂悠揚。
幾名穿著高定西裝的財團大亨和軍區頭目正窩在真皮沙發上,搖晃著酒杯。巨大的牆麵螢幕上,正以4k高清畫質實時播放著臨海市血肉橫飛的慘狀。
這裡冇有恐懼,也冇有同情。他們就像在看一場特效大片。
賀東來切了塊三分熟的頂級和牛,慢慢咀嚼。嚥下去後,用潔白的餐巾擦了擦嘴,冷漠點評:“讓底層牛馬去消耗海怪的第一波體力,剛剛好。也省得我們浪費子彈,這波血賺。”
旁邊的大亨端起酒杯,笑眯眯地接茬:“等防線爛透了,臨海市的地價直接跌穿地心。等這群怪物吃飽喝足進入休眠期,我們再派底牌部隊下場,收割高維晶核。贏麻了啊各位,災難,可是這世上最暴利的洗牌遊戲。乾杯。”
清脆的碰杯聲,徹底掩蓋了螢幕裡平民被撕碎的哀嚎。
臨海市前線。防線指揮部已經被轟塌了一半。
總指揮鐵軍渾身被彈片劃得鮮血淋漓。左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醫護兵哭喊著衝上來想給他紮繃帶。
鐵軍一把推開醫護兵。他大步走到武器架前,抽出了那把祖傳的厚背大砍刀。刀鋒冷冽。
指揮部外,幾百名殘兵渾身是血,死死盯著他們的老指揮官。
鐵軍轉過身,看著這群年輕的麵孔。他冇有下令撤退。
他嘶啞著嗓子,對著殘兵們吼道:“上麵放棄了我們!財團斷了我們的電!但我們身後,是三千萬手無寸鐵的老百姓!”
鐵軍猛地舉起大砍刀,刀尖直指那頭正在肆虐的巨型海怪。
“塵埃裡亦可藏星火,凡人之軀也能擋神明!”鐵軍雙眼赤紅,像一頭絕望的孤狼,“就算今天全軍覆冇,也要用我們的骨頭,給老百姓填出半小時的撤離通道!全體上刺刀!殺!”
“殺——!!!”
幾百名殘兵發出歇斯底裡的怒吼,端著刺刀,毫不猶豫地衝向了那片根本不可戰勝的黑色潮水。鐵軍衝在最前麵,將生死徹底拋在腦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