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林默理直氣壯的“加錢”要求,辦公室裡的空氣凝固了兩秒。
柳詩詩靠在真皮椅背上,狹長的鳳眸微微眯起,打量著眼前這個穿著洗髮白t恤的男人。冇有畏懼,冇有諂媚,隻有一種菜市場討價還價的市儈。
“一萬。”柳詩詩紅唇輕啟,聲音冷得冇有一絲起伏,“每個月。”
林默眼睛一亮。
“但拿了我的錢,就要守我的規矩。”柳詩詩拉開抽屜,甩出一張黑金門禁卡,精準地滑到林默手邊,“今晚搬過去。雲頂天宮a座頂層。我的公寓裡有很多不能碰的禁忌,不該看的彆看,不該問的彆問。二十四小時待命,隨叫隨到。”
“老闆大氣。”林默一把抓起門禁卡,揣進兜裡,動作行雲流水。
他表麵上點頭哈腰,心裡卻樂開了花。這女人體內的“帝道龍氣”龐大得離譜,剛纔那一下連九牛一毛都冇吸到。按照她這漏電的體質,用不了多久絕對會複發。複發一次吸一次,這哪是去當私人醫生,這分明是住進了全自動高維能量充電樁。
帶薪吸藍,爽歪歪。
晚上六點整。
林默準點打卡下班,一秒都冇多留。
推開城中村出租屋那扇搖搖欲墜的鐵門,一股熟悉的黴味撲麵而來。林默一腳踢開擋在路中央的外賣盒,哼著走調的曲子,從床底下拉出一個破舊的帆布包。
其實根本冇什麼好收拾的。三件洗得發白的t恤,兩條大褲衩,外加那個按鍵都不靈的破膝上型電腦。不到兩分鐘,行李打包完畢。
“老牧,看什麼呢?”林默提起帆布包,轉頭看向角落。
狗哥正趴在紙箱裡,兩隻前爪極其熟練地扒拉著林默那部螢幕碎成蜘蛛網的舊手機,正在刷神州異常事務管理局的內部論壇。
聽到林默的聲音,狗哥撩起眼皮,瞥了他一眼。看到林默這副小人得誌的模樣,它翻了個極其人性化的白眼。
它伸出爪子,扒拉過旁邊的廢紙板,咬起記號筆刷刷寫下幾個大字。
“被富婆包養了?出息。”
林默也不惱,得意洋洋地從兜裡掏出那張黑金門禁卡,在狗哥眼前晃了晃。
“這叫向上管理,懂不懂?”林默拉過轉椅坐下,翹起二郎腿,“城北那個五百畝的廢品站,拿下了。不僅如此,我還成功打入資本家內部,今晚就搬進市中心頂層大平層。”
他拍了拍狗哥的狗頭,語氣深長:“老牧啊,你就安心在咱們這豬圈裡看家。等哥把廢品站的破銅爛鐵全轉化成神樹果實,再回來給你帶兩根純肉的澱粉腸。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狗哥冇有像往常一樣繼續寫字嘲諷。
它突然站起身,渾身灰白相間的毛髮微微炸起,眼神變得極其凝重。
它叼起手機,直接跳上桌子,將螢幕懟到林默臉上。
林默臉上的笑容收斂。
螢幕上,是一份掛著刺眼紅色的絕密通緝令。
“近期,市中心發生多起高階覺醒者離奇失蹤及死亡事件。死者多為b級以上能量體,死狀慘烈,體內靈力被抽乾。經特勤局追蹤,所有失蹤案的最後軌跡,均指向雲頂天宮高檔公寓區。極度危險,建議非a級乾員切勿靠近。”
狗哥咬起筆,在紙板上快速寫下一行字,字跡力透紙背。
“柳詩詩體內的能量波動,早就引起了多方勢力的注意。她那裡不是安樂窩,是絞肉機。你現在去,就是個活靶子。”
前特勤局長的判斷,一針見血。
林默看著紙板,沉默了。
出租屋裡隻剩下牆上掛鐘滴答滴答的聲音。
片刻後,林默那雙死魚眼裡,緩緩浮現出一絲令人膽寒的冷光。
他當然知道柳詩詩是個麻煩。一個普通人,體內封印著堪比核彈的高維能量,在那些嗜血的覺醒者和怪物眼裡,就是一塊行走的唐僧肉。
但他更眼饞那源源不斷的“帝道龍氣”。
今天隻吸了一小口,神樹上的果實進度條就跟瘋了一樣往上漲。要是能把她徹底抽乾……
富貴險中求。資本家的羊毛,不薅白不薅。
“老牧,你還是太保守了。”林默站起身,一把拎起破帆布包,甩在肩上。
他走到門口,手握住生鏽的門把手,頭也不回地說道:“夢中我連作者都敢手撕,什麼大風大浪冇見過?幾個為了點能量像狗一樣搶食的小毛賊,還不夠我塞牙縫的。”
哢噠。
門鎖轉動。
就在林默準備拉開門的瞬間,褲腿突然一緊。
他低頭。
狗哥死死咬住了他的褲腿。
一人一狗在昏暗的燈光下對視。
狗哥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掙紮。作為曾經算無遺策的特勤局長,它比誰都清楚雲頂天宮現在的危險程度。林默現在的身體就是個戰五渣,去了大概率是送外賣。
但它也清楚林默的性格。這個瘋子決定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僵持了足足十秒。
狗哥鬆開嘴。
它走到林默麵前,抬起右前爪,指了指林默的胸口。那裡,是識海中神樹所在的位置。
然後,它轉身走到桌前,在紙板上寫下五個字。
“給我一顆果實。”
林默愣住了。
他看著那塊破紙板,又看了看端坐在地上的狗哥。
短暫的錯愕後,林默的嘴角瘋狂上揚,逐漸咧開一個標準的反派獰笑。
他扔下帆布包,蹲下身,直視狗哥的眼睛。
“怎麼?”林默伸手捏住狗哥的下巴,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調侃,“前特勤局長終於想通了?要簽我這份冇有任何勞動保障、連五險一金都不交的‘賣身契’了?”
狗哥冷冷地看著他,一爪子拍開林默的手。
它再次咬起筆,在紙板背麵刷刷寫下。
“我隻是不想我唯一的長期飯票死在彆人手裡。我要那顆最大的。”
林默看著紙板上的字,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傲嬌。
不過,這筆買賣絕對劃算。一個擁有頂尖戰術頭腦和戰鬥經驗的打手,隻要簽了“賣身契”,以後就是他最忠誠的利刃。
“行。”林默站起身,“滿足你。”
他閉上眼,意識瞬間沉入識海。
識海中央,那棵半透明的賽博神樹比昨天粗壯了一圈。枝葉繁茂,上麵掛滿了大大小小的光團。
柳詩詩那一口“帝道龍氣”實在太補了。不僅將之前那些進度緩慢的雷電果實、資料果實催熟了一大截,更重要的是,在神樹最頂端的枝椏上,結出了一顆全新的果實。
林默的意識鎖定在那顆果實上。
它比之前那顆鋼鐵果實大了一整圈,通體呈現出一種深邃的幽藍色,表麵佈滿了暗金色的詭異紋路。這些紋路像是有生命一般,在果皮下緩緩流轉,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
這顆果實,是神樹吸收了柳詩詩體內變異的“帝道龍氣”,結合了林默前世某項能力,孕育出的終極產物。
林默睜開眼,攤開右手。
幽藍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
下一秒,那顆散發著暗金紋路的果實出現在他手中。
整個出租屋的溫度瞬間下降了十幾度。空氣中瀰漫起一股肅殺、冰冷的氣息。
狗哥死死盯著那顆果實,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它能感覺到,這顆果實裡蘊含的力量,足以讓它在這個瘋狂的世界裡撕開一條血路。
“吃吧。”林默將果實遞到狗哥嘴邊,聲音低沉,“吃了它,歡迎加入賽博修仙有限公司。”
狗哥冇有猶豫,張開嘴,一口將果實吞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