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塵一夜之間,在諾頓城實習生這個最底層的圈子裡,完成了神話般的階級躍遷。
他多了一個響亮且充滿黑色幽默的匪號——耗材之王。
這個稱號,如同一場十二級的靈能風暴,席捲了每一個陰暗潮濕的集裝箱宿舍。昨天還對他愛答不理,甚至在背後嘲笑他異想天開的實習生們,今天看他的眼神,已經從同情、鄙夷,徹底轉變成了敬畏、狂熱,甚至夾雜著一絲看神仙般的崇拜。
畢竟,不是誰都能在實習第一週,就從“耗材”名單裡被劃掉,直接晉升為教官的義子,還順手結了個雖然看起來很奇怪但貨真價實的金丹,雷山可不是普通的教官,背後可是雷炎司令。
當墨塵處理完s級機庫的初步交接,慢悠悠地晃回自己那個熟悉的404號集裝箱時,被眼前的景象搞得愣了一下。
隻見集裝箱門口,跟站崗似的,筆直地戳著兩排荷槍實彈的衛兵。他們麵容肅穆,氣息彪悍,身上的殺氣濃鬱得能讓周圍的空氣都下降好幾度。
而他的三位室友,正蹲在門口,被這突如其來的陣仗嚇得狗毛倒豎。
德牧阿啃抱著自己的飯盆,一臉忠厚老實地對著衛兵傻笑,試圖展現自己的無害。哈士奇哈奇則焦躁地用爪子刨著地上的鐵皮,嘴裡發出“嗚嗚”的低吼,似乎在評估這倆衛兵的戰鬥力,以及自己能不能從他們胯下鑽過去。唯有邊牧牧歌,冷靜地推了推鼻梁上不存在的眼鏡,用審視的目光分析著衛兵裝備的型號和靈能波動,似乎在計算這套裝備的市場價。
“咳。”墨塵乾咳一聲。
兩排衛兵“唰”地一下轉身,對著他行了一個標準到可以寫進教科書的軍禮,齊聲怒吼:“墨總工好!”
聲音之大,震得整個集裝-箱都嗡嗡作響。
哈奇被這聲吼嚇得一哆嗦,嘴一張,下意識地就對著集裝箱的鐵皮門啃了上去,發出“嘎嘣”一聲脆響,牙都崩掉半顆。
“彆啃了,哈奇。”墨塵眼角抽搐地走過去,拍了拍他的狗頭,“再啃,就得按軍產賠償了。我們……搬家。”
“搬……搬家?”阿啃茫然地抬起頭。
“去哪?”牧歌冷靜地問道,已經猜到了七八分。
墨塵冇有回答,隻是用許可權開啟了通訊器,調出一張全息地圖,指著上麵一個被標記為“s-07”的獨立建築群,平靜地說道:“去這兒。以後,那裡就是我們的新家。”
半小時後,當f3狗頭人小隊跟著墨塵,走進那座名為“墨塵總工私人實驗室”的s級機庫時,他們徹底被資本主義的奢華腐蝕了。
這裡根本不是什麼實驗室,這簡直是一座五星級的度假堡壘!
獨立的個人修煉室,配備了聚靈陣和靈氣迴圈係統;堪比九天學府主館的私人資料分析中心,擁有獨立的資料;寬敞明亮的生活區,沙發軟得能把狗陷進去,冰箱裡塞滿了各種口味的靈能飲料和上古凍肉。
這與他們之前那個漏風漏雨、四個人擠在一起聞彼此腳臭味的集裝-箱相比,簡直是一個在天,一個在地獄的排泄倉。
哈奇激動得滿地打滾,最後抱著一根純金打造的沙發腿,發出了幸福的狼嚎。阿啃則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飯盆擺在最乾淨的餐桌上,彷彿在進行某種神聖的儀式。牧歌則已經一頭紮進了分析中心,開始入侵諾頓城的軍用網路,試圖為自己的資料庫擴容。
墨塵還冇來得及在這張能把他吞噬的沙發上躺下,享受一下這樸實無華的有錢人生活,實驗室的合金大門便被“轟”的一聲,從外麵粗暴地推開。
雷山那魁梧如山的身影,帶著一股鐵血與焦灼的氣息,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好大兒!”他甚至冇看那三個已經樂瘋了的狗頭人,徑直走到墨塵麵前,獨眼中滿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彆歇了,出事了!”
他將一枚滾燙的軍令玉簡拍在桌上,沉聲道:“緊急軍令!諾頓城以東三百公裡外的‘三號資源哨站’,遭到巫術兄弟會主力部隊猛攻!對方至少有三名**師帶隊,哨站的防禦法陣已經出現裂痕,隨時可能崩潰!司令部命令,請求s-級戰力立刻支援!”
墨塵的心猛地一沉。
雷山死死盯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玄武-7’,是目前唯一能立刻出動的s級戰力。這也是它的第一次實戰測試,是你,和你的‘鴻蒙係統’的終極考驗。”
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按在墨塵的肩膀上,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這一戰,隻能成功,不能失敗!否則,你我父子倆,就準備一起去巨鯤的排泄倉裡安度晚年吧!”
首戰,即決戰。
巨大的壓力撲麵而來,墨塵的眼神卻在瞬間變得無比冷靜,甚至看不到一絲慌亂。他緩緩站起身,走向那台已經與他“血脈相連”的“玄武-7”。
“牧歌。”
“在。”分析中心傳來冷靜的迴應。
“我將‘玄武-7’的戰場資料鏈和戰術分析模組的遠端操作許可權下放給你。你,就是我的眼睛和大腦。”墨塵一邊說,一邊熟練地躍入駕駛艙。
“收到。請確保頻寬足夠,我不想在關鍵時刻掉線。”
“阿啃,哈奇!”
“嗷嗚!”“俺在!”
“立刻去彈藥庫,為‘玄武-7’掛載所有型號的實體彈藥和備用裝甲板!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十分鐘內,我要看到它全副武裝!”
“是!”
“保證完成任務!”
一瞬間,這個剛剛成立不到半天的“草台班子”,第一次以軍方特種部隊的標準,高效得令人心驚地運轉起來。雷山站在一旁,看著這井然有序的一幕,獨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他知道,自己賭對了!
駕駛艙內,墨塵完成了最後的係統自檢。螢幕上,那個簡陋的笑臉“:)”依舊散發著陰間的氣息。
在出征前的最後一刻,他鬼使神差地開啟了自己那台破舊的山寨機,點開了熟悉的“禦風急送”app。
他熟練地在自己的基地座標下了一個單,點了一份最豪華的“戰地王者宵夜套餐”,並選擇了“一小時後送達”。
然後在訂單的備註欄裡,他平靜地敲下了一行字:
【如果我一小時內冇點確認送達,麻煩騎手兄弟幫我給個五星好評,大家都不容易。】
做完這一切,,眼神恢複了古井無波的冰冷。他握住操縱桿,低沉的聲音通過擴音器響徹整個機庫。
“‘玄武-7’,代號‘吞噬者’,請求出擊!”
“批準出擊!”雷山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的嘶吼。
“轟隆隆——”
s級機庫那重達萬噸的巨大閘門,緩緩向上開啟。門外,是諾頓城永恒的、被炮火染成暗紅色的夜幕。
在基地所有士兵敬畏的注視下,那台通體覆蓋著綠金色神秘裝甲的戰爭巨獸,邁開了沉重如山嶽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向了那片炮火連天的血肉磨坊。
與此同時。
遠在億萬裡之外,天機城,九天學府主校區。
一間被無數陣法守護的奢華單人宿舍內,墨清璿正用自己新買的、價值一萬信用點的“天機靈網-pro”終端,瀏覽著一份最新修真靈力報告。
標題是——《關於諾頓城戰區神秘新銳金丹及其s級傀儡的初步分析報告》。
她優雅地劃過前麵那些關於靈能波動、戰力評估的枯燥資料,絕美的臉上帶著一絲不屑。一個戰區的土鱉金丹而已,能有多大能耐?她隻是好奇,諾頓城的樣子,她的土鱉老哥在諾頓城咋樣。
當她劃到附件,點開那張據說是從前線冒死擷取下來的、極其模糊的機甲開機畫麵截圖時,她臉上的所有表情,瞬間凝固了。
墨清璿端著靈茶的手,開始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
“啪嗒!”
價值連城的玉瓷茶杯,從她無力的指間滑落,在光潔如鏡的地板上,摔得粉碎。
她精緻的臉龐,在這一刻,瞬間失去了所有血色,變得慘白如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