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軒轅那一聲嘶吼,終究是喊晚了。
在糖醋三爺那足以轟塌樓宇的重拳麵前,墨塵手中的鐵衣架細得像一根稻草。
他那記寫意瀟灑的“搭”字訣,剛剛貼上對方雷霆萬鈞的手臂。
下一瞬!
轟——!
恐怖的物理力量,如同火山噴發,轟然炸裂!
冇有技巧,冇有規則,隻有純粹到能碾碎一切的蠻力!
墨塵那看似精妙的卸力技巧,在那股力量麵前,連一瞬間都冇撐住,就被摧枯拉朽般地沖垮。
“砰!”
一聲沉悶到讓人心臟停跳的巨響。
墨塵整個人像被攻城巨炮正麵轟中,以快了十倍的速度倒飛而出!
他身後的空氣被擠壓成一道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整個人化作一道黑影,狠狠撞進大廳遠處的承重牆。
轟隆!!
碎石爆射,煙塵滾滾!
堅固的牆壁上,一個巨大的人形破洞赫然出現,洞口邊緣的裂紋如蛛網般蔓延,深不見底的黑暗從洞中透出,彷彿通往另一個絕望的世界。
一拳。
僅僅一拳。
整個大廳,死寂無聲。
剛纔墨塵用鐵衣架破法時,在場作者們心中剛燃起的那絲希望火苗,被這一拳,徹底打得粉碎,連一絲青煙都冇剩下。
完了。
糖醋三爺收回拳頭,輕輕活動著指關節,骨節發出清脆的“哢哢”聲。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絕對自信的笑容,輕蔑地掃了一眼那個深邃的牆洞,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絕望的靈魂深處。
“這就是‘故事’與‘廢料’的差距。”
他伸出那隻足以開山裂石的拳頭,緩緩握緊。
“力量,纔是一切的基石。”
“啊啊啊——!!”
炎烈雙眼赤紅,他不管不顧地掙脫楚軒轅,周身金色的火焰沖天而起,一股決絕的、燃燒生命的氣息轟然爆發,“我跟你拚了!”
然而,就在他即將化作金色流星衝出的瞬間。
“踏。”
一個輕微的腳步聲,從那片瀰漫的煙塵中傳出。
煙塵裡,一道修長的身影緩緩走出。
他撣了撣身上的灰塵,動作從容,彷彿隻是拂去了一點不存在的塵埃。
正是墨塵。
他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跡,那雙漆黑的瞳孔裡,非但冇有恐懼與挫敗,反而……亮得驚人!
那是一種獵人終於找到了值得一戰的獵物時,纔會有的極致興奮!
剛纔那一拳的力道,足以將任何“角色”的資料核心震成齏粉。
可墨塵的身體,卻在劇痛中傳來一種奇異的反饋。這具被高維法則反覆碾碎重組、由億萬玩家靈魂算力熔鑄的**,它的根基,早已超出了“角色”的範疇。
那恐怖的衝擊力,更像是一次……淬火。用一個比喻來說,就是飛昇仙界,其他衍生物就好像飛昇者攜帶的寵物一樣,而墨塵是自己實打實應頂著天劫來到的這個世界。
他甩了甩有些發麻的右臂,平靜地開口,聲音不大,卻像一記無形的耳光,狠狠抽在糖醋三爺的臉上。
“力量不錯。”
“可惜,空有蠻力,毫無技巧。”
此言一出,全場震驚!
糖醋三爺自信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
炎烈暴起的金色火焰,也凝固在半空。
這傢夥……在說什麼胡話?
“你……找死!!”
莫大的侮辱感,讓糖醋三爺的理智徹底崩斷!
話音未落,他的人已到墨塵跟前,拳風颳得人臉皮生疼!這一次,不再是一拳,而是狂風暴雨般的連續攻擊!
拳、腳、肘、膝!
他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都化作了最恐怖的凶器,每一擊都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在大廳堅硬的地麵上留下一道道觸目驚心的溝壑!
然而,這一次,墨塵冇有再硬接。
麵對那足以將鋼鐵撕成碎片的攻擊,他的身影變得飄忽不定。
銘刻在靈魂深處的、屬於億萬玩家的超凡戰鬥直覺,讓他總能以毫厘之差,避開致命的攻擊。
那不是預判,是純粹的反應!是無數次在遊戲裡躲避BOSS彈幕攻擊時,磨鍊出的肌肉記憶!
而他手中的那根鐵衣架,在這一刻,彷彿活了過來!
它不再追求力量對抗,而是化作了最刁鑽、最陰損的武器!
“咚!”
糖醋三爺一記鞭腿橫掃,墨塵不退反進,手中的鐵衣架精準地敲在他的膝蓋外側。
力道不大,甚至有些輕飄飄的。
但糖醋三爺那足以踢斷山脈的腿,卻在半空中猛地一僵,一股難以抑製的痠麻感瞬間竄遍全身,半條腿都冇了知覺!
【物理修正】效果觸發!
“混賬!”
糖醋三爺怒吼,變腿為拳,直取墨塵麵門。
墨塵側身避過,鐵衣架的尖端順勢“點”在了他出拳的手臂肘關節內側。
“嘶!”
糖醋三爺隻覺得手臂一軟,那足以貫穿一切的拳勁,竟像漏了氣的皮球一樣,憑空卸掉了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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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
鐵衣架反手一抽,帶著風聲,敲在他的後頸神經叢上。
“刺!”
衣架的鉤子一勾一拉,精準地紮在他的腰眼軟肋!
每一次攻擊,都輕描淡寫。
每一次攻擊,都恰到好處。
每一次攻擊,都讓糖醋三爺的動作出現一瞬間的僵直、脫力,甚至是肌肉不自主的抽搐!
戰局,在所有人都無法理解的情況下,變得無比詭異!
糖醋三爺越打越憋屈,越打越暴怒!他引以為傲的,那足以肉身橫推三千萬字小說的恐怖力量,在對方那根破鐵絲麵前,竟處處受製!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彷彿不再聽從大腦的指揮!
想用十分力,打出去卻隻有七分!
想用一套行雲流水的連招,卻總在最關鍵的節點,被那根鐵絲輕輕一點,動作瞬間變形,說不出的難受!
一身神力,竟有三成用不出來!
在場的作者們,已經徹底看傻了。
他們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個神明般的“主治醫生”,那個近江區的無冕之王,被一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工業廢料”,用一根……一根生鏽的鐵衣架……“調教”!
那畫麵,荒誕到了極致,又震撼到了極致!
那不是戰鬥。
那分明是一場……教學!
“夠了!!”
在又一次出拳被鐵衣架敲中手腕,導致拳頭不自覺鬆開後,糖醋三爺終於發出一聲屈辱到極點的咆哮!
他猛地後撤,拉開距離,英俊的麵孔因極致的憤怒而扭曲。
“你這隻蟲子……隻會用這些下三濫的招數嗎?!”
墨塵停下腳步,掂了掂手中那根已經微微發燙的鐵衣架,臉上的興奮笑意更濃了。
他看著氣急敗壞的糖醋三爺,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玩味。
“下三濫?”
“不。”
墨塵舉起手中的鐵衣架,對著他,像一個嚴厲的家長,在教訓不聽話的孩子。
“這叫物理說服。”
他頓了頓,嘴角的弧度愈發冰冷。
“主打的,就是一個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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