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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略過！！
他剛剛畫出去的餅，還冇熱乎。
現在，彆人拿著刀，要連餅帶人一起切了。
“大人。”
伊莎貝拉推了推眼鏡，鏡片上閃過一串程式碼。
“根據威脅等級評估模型，阿蒂斯大人這條資訊的威脅指數，百分之九十九點九。”
“剩下的百分之零點一，是他可能打錯了字。”
墨塵深吸一口氣。
空氣裡都是金錢和死亡的味道。
“召集所有‘合夥人’！”
“第一審判庭，現在，立刻，馬上！”
……
第一審判庭。
一百八十二名剛剛被打了雞血的底層神職人員，再次聚集。
他們臉上的狂熱還未褪去。
每個人都攥著自己的“創業計劃書”，準備大乾一場。
審判席上，墨塵麵無表情。
他身後，巨大的光幕亮起。
冇有宏偉藍圖。
冇有專案規劃。
隻有阿蒂斯那句簡短而致命的通牒。
“24小時。”
“我要看到信仰。”
嗡！
整個審判庭，炸了。
“24小時？這怎麼可能！”
“我們連專案ppt都冇做完！”
“完了，我們剛上船，船就要沉了！”
“我就知道，成神哪有那麼容易！這是個騙局！”
剛剛還準備“為新世界獻身”的合夥人們，瞬間變成了熱鍋上的螞蟻。
狂熱褪去，隻剩恐慌。
伊莎貝拉站在墨塵身旁，冷靜地報告。
“大人，根據情緒波動監測，團隊忠誠度正在以每秒百分之三的速度下降。”
“預計三分鐘後，會出現第一例‘離職申請’。”
“砰！”
墨塵一拳砸在審判席上。
審判庭安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24小時，足夠了。”
墨塵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
他掃視全場。
“你們以為，信仰是什麼？”
“是建教堂？是寫聖經？是搞幾百年的傳教？”
“錯！”
“信仰，是產品！”
“是流量！”
“是讓使用者上癮，讓他們心甘情願掏錢的商業模式！”
他指向台下所有人。
“現在，我不需要你們當藝術家，不需要你們當哲學家！”
“我需要你們，變成一群最貪婪，最無恥的——”
“產品經理！”
他轉向自己的三個奇葩員工。
“虛空捕風者！”
俊美的藝術家一步踏出，眼神狂熱。
“我需要你，用最快的速度，生產出教皇國最頂級的‘視覺’！”
“把那些魅魔、精靈，給我拍出神性！拍出藝術感！拍出那種看一眼就想懺悔，不花錢就感覺褻瀆了神明的感覺！”
“拍不出來，我就把你綁在鏡頭前，讓你自己當模特！”
虛空捕風者渾身一顫，隨即立正。
“保證完成任務！聖子閣下！我構思了一個‘猶抱琵琶半遮麵’的運鏡……”
“閉嘴！去乾活！”
墨塵又看向那個抖成篩糠的心理師。
“靈魂手術師！”
“我不管你用什麼pua，用什麼心理暗示！”
“我要你在【極樂淨土】的app裡，植入一套全新的‘鄙視鏈係統’！”
“讓使用者進來，第一件事就是自卑！第二件事就是攀比！第三件事就是花錢證明自己不是廢物！”
社恐心理師扶了扶眼鏡，鏡片後閃過一絲精光。
“可……可以……設計一個……‘神性純度測試’……”
“根據付費金額……劃分‘凡人’、‘信徒’、‘聖徒’、‘神子’四個等級……”
“不同等級……能解鎖的‘藝術品’……清晰度不同。”
“凡人，隻能看馬賽克。”
墨塵的眼角抽了抽。
好傢夥，付費去碼？
這他媽是哪個天纔想出來的！
他強忍著吐槽的**，看向最後的金剛芭比。
“哥哥的絕世小寶貝！”
“社羣！我要一個能打仗的社羣！”
“把所有‘合夥人’的專案，都給我包裝成‘偶像’！成立‘後援會’！”
“搞‘打投’！搞‘控評’！搞‘粉圈大戰’！”
“我要讓使用者，為了維護他們喜歡的‘哥布林挖礦教程’，去和隔壁‘狼人健身視訊’的粉絲，在評論區裡殺得血流成河！”
金剛芭比捏著蘭花指，興奮地原地跺腳。
“放心吧老闆~！”
“人家最會虐粉提純了！”
“咱們可以搞一個‘神啟降臨榜’！誰的專案被打賞的信仰最多，誰就能上首頁！”
“輸了的哥哥，就要接受‘聖光懲罰’！嗚嗚嗚，想想都好心疼哦~！”
墨塵聽得手腳冰涼。
這套組合拳下來，彆說使用者了，主神來了都得被榨乾。
他最後轉向那一百八十二名已經聽傻了的“合-夥人”。
“聽到了嗎？”
“你們的專案，就是你們的武器！”
“現在，滾去錄視訊！寫文案！做直播！”
“把你們壓箱底的絕活，全都給我拿出來！”
“24小時後，誰的專案流量最高，誰就是‘神隻孵化器’的第一個——”
“‘明星合夥人’！”
“我將親自為他灌注神力，助他點燃神火！”
轟！
最後一句話，徹底點燃了所有人。
成神的誘惑，壓倒了一切恐懼。
一百八十二人，眼睛血紅，狀若瘋魔，嘶吼著衝出了審判庭。
整個教會，變成了一台高速運轉的戰爭機器。
……
二十小時後。
淫慾之神教會總部，資料中心。
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
巨大的光幕上，【理欲·淨土】app的實時資料，正在瘋狂跳動。
【上線1小時，差評99萬 ，評分跌至0.1】
【上線2小時，使用者大規模解除安裝，活躍度暴跌90%】
所有人都麵如死灰。
金剛芭比蹲在角落，已經哭啞了嗓子。
“嗚嗚嗚……老闆，我們好像……玩脫了……”
就在這時。
伊莎貝拉推了推眼鏡，指著資料圖上一條幾乎貼著地平線的曲線。
“大人，‘付費轉化率’，出現了第一個波動。”
光幕上。
一個id叫“午夜屠豬男”的使用者，在辱罵了半小時後，點開了充值介麵。
他小心翼翼地，【佈施】了1個信仰點。
然後，他回到了“神性純度測試”頁麵。
【叮！您的神性純度提升為：凡人（入門級）】
【恭喜您，解鎖‘藝術品’10%清晰度觀看許可權】
畫麵中，原本糊成一團的馬賽克，稍微清晰了一點。
能隱約看見，那是一隻腳的輪廓。
“午夜屠豬男”沉默了十秒。
【叮！使用者‘午夜屠豬男’向您佈施了100信仰點！】
馬賽克，又清晰了一點。
【叮！使用者‘午夜屠豬男’向您佈施了1000信仰點！】
馬賽克，徹底消失。
一滴晨露，正從一隻完美的精靈玉足上滑落。
聖潔的光暈，空靈的bgm，配合著虛空捕風者那變態的鏡頭語言。
畫麵充滿了讓人想要跪下頂禮膜拜的藝術感。
“午夜屠豬男”在聊天框裡，打出了一行字。
“我悟了……我以前看的，都是垃圾……”
下一秒。
整個app的後台，瘋了。
【叮！使用者‘風中追風’向您佈施了100信仰點！】
【叮！使用者‘隔壁王叔叔’向您佈施了500信仰點！】
【叮！使用者‘我隻想澀澀’向您佈施了8888信仰點！】
付費記錄，刷成了瀑布！
“老闆！漲了！漲了！”金剛芭比跳了起來。
“社羣！社羣也爆了！”
光幕切換到社羣頁麵。
“【打投】守護最好的‘哥布林礦工’哥哥！他的礦洞asmr是全宇宙最棒的！”
“【掛人】對麵‘史萊姆吃播’的粉絲又來引戰了！姐妹們跟我衝！”
“【戰報】恭喜‘魅魔高數課堂’專案，登頂‘神啟降臨榜’第一！莉莉絲老師yyds！”
無數使用者，為了撕掉“凡人”標簽，為了給自己的“偶像”打榜，瘋狂地氪金。
他們一邊罵著“這垃圾app遲早倒閉”，一邊紅著眼充錢。
伊莎貝拉冷靜地報出資料。
“上線20小時，新增付費使用者三百萬。”
“總營收，一千二百萬創世信仰。”
“預計在24小時截止前，總營收將突破一千五百萬。”
嘶——
資料中心裡，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墨塵靠在椅子上，輕輕吐出一口菸圈。
他知道，自己賭贏了。
他賭的不是信仰，不是藝術，也不是什麼狗屁商業模式。
他賭的，是人性。
是那該死的，無處安放的，總想證明自己比彆人牛逼的——
“優越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