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冇有理會眾人震驚的神色，繼續侃侃而談道：
“至開春之後，將有五路大軍共討張楊！其一，青州曹操；其二，兗州將軍；其三，宛城呂布；其四，益州劉焉；其五，西涼羌族！這西涼羌族，已被劉焉說服聯合，將從西麵襲擾張楊後方！”
“五路大軍齊出，張楊就算有通天本領，也難以抵擋！屆時，張楊必元氣大傷，諸位可瓜分其地盤，壯大自身！”
“袁公若能抓住此次機會，便能一躍成為天下最強諸侯之一，成就不世霸業！”
“反之，若錯過此次機會，他日被張楊逐個擊破，隻能飲恨收場！”
轟！
全場一片嘩然！再次炸鍋！
這尼瑪的，太令人震驚了！
冇想到，曹操和郭嘉的手筆，竟然這麼大！
在場的所有人都冇有想到！
這...這真是太出乎意料了！
郭嘉的這番話，徹底擊碎了袁術最後的顧慮。
袁術猛地一拍王座扶手，站起身來，眼中閃爍著激動與決絕的光芒：
“好！郭奉孝，你所言句句屬實？”
“句句屬實！”郭嘉躬身行禮，“若有半句虛言，我願以死謝罪！”
袁術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帳內諸謀臣，沉聲道：
“諸位，本將同意與曹操結盟聯合對抗張楊，諸位可還有異議嗎？”
眾謀臣相互對視，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撼與認同。
五路大軍共討張楊，如此聲勢，確實是擊敗張楊的絕佳機會。
他們再也找不到反駁的理由，紛紛躬身道：“主公英明，我等無異議！”
“好！”袁術朗聲道，“傳我命令，取盟約來！今日，我便與曹操簽訂盟約，共抗張楊！”
很快，侍從便取來筆墨竹簡，擬定盟約。
郭嘉代表曹操，袁術親自落筆，雙方簽字畫押，互換盟約。
次日，雙方歃血為盟，舉行祭天儀式！
陳留城外，晨光熹微。
祭天結盟的喧囂尚未完全散去，郭嘉已換上一身普通商旅服飾，帶著兩名心腹隨從，悄無聲息地出了城。
他冇有選擇返回青州的方向，而是調轉馬頭，直奔西南，目標——宛城。
官道旁的晨霧尚未散儘，馬蹄踏過濕漉漉的路麵，濺起細碎的水花。
郭嘉勒馬緩行，目光望向遠方朦朧的山巒，臉上褪去了昨日舌戰群儒時的從容銳利，多了幾分難以察覺的疲憊，卻又夾雜著一絲如釋重負的輕鬆。
他抬手撫過懷中一枚溫熱的古樸銅鏡，鏡麵光滑，隱隱流轉著淡金色的光暈——這便是他在謀士榜獲得的金榜賜福之物，玄黃鏡。
“玄黃鏡啊玄黃鏡，此番險棋，全靠你撐住了場麵。”
郭嘉低聲自語，語氣中帶著幾分慶幸，又有幾分後怕。
誰能想到，昨日在袁術帳中震懾眾人的呂布虎形信物、孫堅龍形信物，以及那份所謂的“盟約”，竟全是他偽造之物？
玄黃鏡的異能並非攻伐，亦非推演，而是能讓他通過凝神感應，短暫看到目標人物近幾個呼吸的畫麵。
為了說服袁術，他此前暗中催動玄黃鏡，分彆鎖定了呂布與孫堅——鏡中雖隻閃過寥寥數幀畫麵，卻足夠他看清呂布腰間常佩的虎形玉佩紋路，看清孫堅案頭擺放的龍紋令牌樣式。
憑藉著過目不忘的記性與精妙的仿製之術，他連夜趕製出足以亂真的信物與盟約。
這步棋，險到了極點。
一旦袁術派人覈實，或信物細節露出破綻，不僅聯合之事化為泡影，他自身也會性命不保，甚至連累曹操陷入萬劫不複之地。
“但值了。”
郭嘉眼中重新燃起精光，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袁術已與主公結盟，歃血為盟，祭天立誓，斷無反悔的餘地。有了袁術這杆大旗，再去說服呂布、孫堅，便事半功倍。”
他太清楚亂世諸侯的心思了——袁術占據兗、豫二州，實力不弱，他的加盟會讓抗張聯盟的聲勢大增。
呂布本就忌憚張楊的崛起，隻需曉以利害，再丟擲袁術已結盟的事實，不愁他不心動；
孫堅與袁術有怨，卻更懼張楊一統北方後南下，提供糧草器械本就是順水人情，既能賣曹操一個麵子，又無需出兵損耗實力，何樂而不為？
“張楊麾下謀臣如雨，猛將如雲，若不趁他剛定西涼、根基未穩之時聯手發難，待他消化完地盤，天下再無諸侯能與之抗衡。”
郭嘉輕夾馬腹，加快了行進速度。
“此番前往宛城，必須儘快說動呂布。五路大軍共討張楊的戲碼，總得讓它成真才行。”
晨霧漸散，陽光穿透雲層灑在官道上。
郭嘉的身影漸漸遠去，隻留下一串馬蹄聲，朝著宛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郭嘉從最初的後怕，到如今的堅定，每一步都踏在險象環生的棋局之上，卻又步步為營，朝著既定的目標前行。
與此同時，宛城太守府內，氣氛凝重。
呂布麵色陰晴不定。
帳下兩側，張遼、高順、李嚴、董昭四人肅然而立。
張遼一身鎧甲，神色沉穩；高順麵容剛毅，雙手按在腰間長刀上，目光銳利；
李嚴站在一側，神色平靜，卻在暗自觀察；董昭身著儒袍，撫著鬍鬚，眉頭微蹙。
呂布終於開口，聲音帶著幾分粗啞，卻難掩疑惑。
“諸位，郭嘉此來見我，意欲何為？須知本侯與曹操素來無甚交集的。”
張遼上前一步，沉聲道：
“主公，郭嘉乃曹操麾下第一謀士，智計無雙。他此時前來，絕非凡事。依末將看來，大概率是為了聯合我軍，共同對抗張楊。”
“聯合抗張楊？”呂布嗤笑一聲，手中的方天畫戟微微晃動。
“張楊此前還出兵幫本侯擊退過袁術，本侯與張楊的交情，天下皆知。他曹操憑什麼覺得本侯會背叛張楊，與他聯手？簡直可笑！”
高順沉聲附和：
“主公所言極是！聯合曹操對抗張楊此等背信棄義之舉是斷無可能的，否則如何能在亂世之下立足？”
李嚴微微頷首：“高將軍所言有理。我軍占據宛城，地處中原腹地，四麵皆是諸侯。”
“張楊、曹操、袁術、孫堅，皆是虎狼之輩。此時無論投靠哪一方，都可能引火燒身。郭嘉此來，怕是冇安什麼好心。”
董昭卻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