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當堂驗屍,一語破凶------------------------------------------,用草蓆蓋著。,屍體並未嚴重腐壞,但一股淡淡的血腥氣依舊瀰漫開來。,又嚇得連忙後退。,冷眼旁觀,等著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書生出醜。,緩緩掀開草蓆。,中年男性,仰麵倒地,胸口一道明顯創口,深可見骨,血跡發黑。,先是蹲下身,目光如炬,自上而下仔細觀察。,他又伸出手指,輕輕按了按死者屍身僵硬程度,又檢視眼結膜、唇色、指甲與屍斑。、沉穩、專業,看得老仵作都微微一愣。“如何?”縣丞不耐煩地問,“你倒是說,他是怎麼死的?是不是你殺的?”,麵向大堂,聲音清朗有力:“回大人,死者王老三,致命傷在胸口,創口寬而薄,邊緣齊整,並非柴刀、菜刀這類尋常農家刀具所致,而是一柄短小、鋒利的剔骨刀。”“創口角度由上向下傾斜,發力者身高比死者略矮,身形偏瘦,手腕力道均勻,常年用刀,絕非草民這般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能做到。”,繼續說道:“草民按驗屍身,屍僵已完全形成,屍斑固定明顯,結合昨日夜間降雨、氣溫偏低判斷,死亡時間應在昨夜三更前後,並非今日清晨。”
“而草民今日清晨纔到雜貨鋪,根本不具備作案時間。”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
老仵作臉色一變,上前親自按了按屍身,越按越是心驚——這書生說的時間,竟與他暗中推斷的相差無幾!
縣丞也坐直了身子:“你既說不是你,那真凶是誰?”
“真凶是慣偷劉三。”高興脫口而出。
“劉三?”
“西街那個偷雞摸狗的無賴?”
百姓議論紛紛。
縣丞皺眉:“你憑什麼斷定是他?”
“昨夜降雨,西城泥塘一帶泥土濕軟。現場地麵留有半個清晰鞋印,紋路粗糙,是常年赤腳勞作、穿粗布布鞋之人所留。劉三身形瘦小,慣用剔骨刀,昨日便有人見他在雜貨鋪外徘徊。”
高興語氣篤定,“死者錢袋丟失,櫃中空蕩,顯然是謀財害命。大人隻需派人前往劉三住處搜查,必能找到贓銀與那柄殺人剔骨刀。”
事已至此,縣丞不再猶豫,當即下令:“來人,即刻前往捉拿劉三,搜查其住處!”
衙役領命,火速離去。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一行人押著麵如土色的劉三回來,手中果然拿著一袋銀兩與一柄帶血的剔骨刀。
人贓並獲,劉三雙腿一軟,當場癱倒在地,哆哆嗦嗦,全部招認。
真相大白。
堂下爆發出雷鳴般的議論聲,所有人看向高興的目光,從嘲諷、懷疑,變成了震驚、敬佩。
老仵作望著他,眼神徹底變了。
縣丞也是又驚又喜,當即宣佈:“高興無罪,當堂釋放!”
廊下,一道素衣身影靜靜佇立。
沈清辭望著那個身形單薄、卻目光如炬的書生,眼中異彩連連,心頭第一次,對一個陌生男子,生出了濃烈的好奇與敬佩。
這一眼,便是一生糾纏的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