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市裡什麼樣的馬都有。
反正錢朝係統要多少有多少,青訣買了匹黑色的大馬,一看就是有勁兒能跑遠路的。
他騎上馬,在狂拽小王霸的催促下騎馬上路,離開城後不知該去何處便一路向北走。
沒帶乾糧,反正也不餓,一整日下來什麼東西都沒吃,到了晚上沒能抵達下一個城,隻能在外邊過夜。
為了確保青訣能順利完成任務二,原本隻需要發布任務的係統化身成地圖。
他為青訣指明方向:【往右手邊走,不遠處有個廢棄的廟,你今晚在那兒過夜吧,外邊太冷了。】
【現在不在城裡,明早可沒熱湯暖身子。】
青訣沒說話,一聲不吭地騎著馬去了廢棄的廟。
廟內破敗,野草叢生,門被陰冷的風吹得吱呀吱呀響,一片森然中,殘舊的佛像屹立著。 看書就來,.超方便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青訣對佛啊啥的沒什麼研究,不知道這是誰的像和他一樣孤獨地出現在這裡。
深夜打擾了人家的安寧總是不對的,他走上前去拜了拜,才坐在地上休息。
孤寂的夜裡,全身都很疼很疼。
青訣不知道身體為什麼這麼疼,心臟也跳動得很清晰,好像比平日跳得更快些許,但和見到封無咎時的心跳加速不同。
他隻知道這份疼好似融進了血裡,順著血液流淌到心間。
折磨他。
難忍的寂寞時刻,青訣眼前浮現著封無咎的臉。
狂拽小王霸問他:【宿主,你現在是在焦慮嗎?還是有點抑鬱?】
【兩個都沒有。】青訣懶得開口,過了好一會兒纔回答它。
他不明白係統為什麼這麼問。
沒人比青訣更瞭解自己,他現在隻是在悲傷,隻是想見封無咎而已。
手有點抖,青訣用力握緊。
太想念封無咎了。
封無咎現在肯定在找我吧,會不會徹底不再相信我們的愛了呢?
應該對我很失望吧......
封無咎......別找了,這次不可能找到我了。
這次離開對於青訣來說是不同的。
係統申請下來的東西足以證明這的確是不容有任何閃失的最後一次機會了。
他和封無咎不能見麵,也不能再抱有「能拖延便拖延」「他會找到我」「萬一係統和讀者們改變想法了」的僥倖心理。
所以沒有封無咎陪伴的時間,更像螞蟻啃食骨頭般難熬。
他閉上了眼。
想靠睡眠來度過這場磨人的夜。
可模模糊糊之中,夢到的,也是封無咎那張看向他時會變得柔和的臉。
夢裡,冬去春來。
封無咎站在樹下,看到他時走出了綠木灑下的陰影,燦爛的陽光灑在他身上。
他看著對方快步走到他身邊,依舊是充滿情愫的眼神,溫柔地將他攏進懷裡。
「阿訣,睡醒了啊。」
夢境中難分虛實,因為太過於悲痛,以至夢中青訣都沒有忘記自己已經離開銷魂門的事實。
他以為自己又回來了,欣喜又難過地流淚,抬起雙臂縮在封無咎懷裡哭。
青訣真的很喜歡封無咎的懷抱,溫暖且讓人覺得可以依靠。
每次臉埋進封無咎的懷中時,對方漂亮的手總喜歡揉揉他的頭髮,癢癢的很舒服。
可這次沒有。
封無咎的手隻是在青訣的肩上慢慢拍了拍。
低聲問他:「怎麼了?為何哭?」
「我......我......」青訣哽咽著又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哭鼻子說了句,「我就是太想你了。」
「我也想你啊,阿訣。」封無咎嘴角盪起笑意。
青訣抓起封無咎搭在他肩頭的手,親了親,「我愛你。」
封無咎沒有像以前一樣回應「我也愛你」。
他撫摸上青訣的臉頰,大拇指摩挲著,問:「真的嗎?」
這句話問得青訣心頭一顫。
「真的啊。」
封無咎低下了頭,明明陽光直直地打在他身上,可眉骨遮擋下來的陰影卻讓他的眸子看上去有些陰森空洞了。
「既然愛我,為何要離開我?」
青訣被這質問嚇得身子僵了一下,抬起頭去看封無咎的臉。
那毫無溫度的眼神讓他的心如墜冰窟。
「我,我是有原因的......」
「什麼原因,能讓你做到三次棄我而去,不辭而別?」封無咎薄唇上挑,勾出冰冷的笑意。
「還是說,對你而言,愛如此輕?隨時隨地都能丟下,想撿起就撿起?」
「阿訣,你好讓我失望。」
「這次你逃離時,有曾想過我像狗一樣追在你屁股後邊找你嗎?」
他說著,眼簾垂下,又笑著抬起,看向青訣,無聲地抹去了眼底的自嘲和冰冷。
他看上去像是無所謂了,一副「你想讓我說我愛你,我可以說,並不是因為我還愛,而是因為我已不在乎這句話的重量」的模樣。
「阿訣,我覺得比起愛你,還是不愛你的生活更讓我覺得輕鬆。」
一句句話像刺一樣戳進青訣心臟深處。
疼得讓他想要顫慄。
封無咎的冷漠淡然讓他避無可避。
「你......你放下我了嗎?」
「你的意思是......你不愛我了嗎?」
封無咎臉上再次添上了虛假的微笑,反問青訣:「你的所作所為不就是在把我推開嗎?」
「我不愛你了,難道不合你意嗎?」
青訣腦中空空的,發僵的身體,緊繃的精神,好像下一秒就會崩潰大哭的表情,都在無言地宣告對方對他的打擊。
這一刻他像是墜入深海,在絕望中一點點沉溺。
「不是的,不是的,我,我沒有,我不是那麼想的,你對我很重要,我沒有那麼想,封無咎,不要這樣說好不好,我錯了,對不起,我是有原因的,我......」
他支支吾吾地哽咽著,喉間哽到話都說不清。
「我可以解釋......」
卻聽封無咎道:「我不想聽,也不在乎解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