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通海閣被滅也才過了十幾日吧,封無咎為什麼接二連三對其它門派下手?
青訣對觀星壇也有點印象,好像是支援上任盟主的餘孽,但自打上次武林大會一堆人被殺後,觀星壇就老實了吧?
難不成他們暗中搞小動作被封無咎抓了?
可也不至於整個門派被滅了吧?
真不知道封無咎最近怎麼了,突然大開殺戒。
聽到一路上是個人都在對封無咎指指點點,罵他是瘋子,青訣氣憤地想要回擊。
封無咎纔不是瘋子呢。
一直以來,都是別人先招惹封無咎,封無咎才會下殺手的好吧?! ->.
就算通海閣和觀星壇被滅了,也是那兩個門派的錯,肯定是他們先做了什麼!
回擊的詞都在心裡想好了,可話卡在喉嚨裡,他又說不出來。
事到如今,他也是背叛封無咎的那個,是封無咎最討厭的那類人。
有什麼資格和身份插手,繞著封無咎說來說去呢......
心情又低落下去,青訣垂著頭牽馬往前走了。
漫無目的地又往前走了兩日,他來到一個村子,看了眼村門口木牌上寫的歪歪扭扭的字,他騎馬進去了。
村是個大村,裡邊有個小客棧,三間房全都空著,青訣要了最便宜的那間,給了錢。
掌櫃家有個小女孩,自己一個人蹲在客棧旁邊玩沙子,見青訣的馬拴在附近,她蹦蹦跳跳過去打招呼。
「別靠它太近。」青訣將小女孩攔住。
他帶出來的這匹黑馬以前是封無咎的,被養壞了,性子太烈,陌生人碰不得,碰一下就尥蹶子。
女孩還小,青訣怕她受傷。
「這馬脾氣不好,渾身都是勁兒,怕它傷到你。」
天天跟著青訣奔波,累得想死的馬兒聽不懂,隻顧悶頭吃草。
「哦......」小女孩抬頭看看青訣,又看看周遭,問,「哥哥為何隻買一間房呀?方纔跟著哥哥的人不住在這裡嗎?」
「別看我們家客棧小,住起來很舒服的哦。」
「跟著我的人?」青訣疑惑了,四處張望起來,「誰跟著我?我自己來的。」
「就是......」小女孩也瞧不見那人了,東跑跑西跑跑找來找去,最後回到青訣身邊。
「他消失了。」
「看錯了吧,」青訣揉了揉女孩的頭髮,「你先進屋,我再去周圍找找。」
江湖不太平,結合這段時日他被陌生影衛認錯那件事來看,青訣合理懷疑自己又被人跟蹤了。
這次一點氣息都沒察覺到屬實挺奇怪,他在村子裡轉了一大圈,也沒看到奇怪的人。
算了,可能是小女孩看錯了吧。
要是真有人跟蹤,他都沒發現,那麼小的孩子怎麼可能發現得了。
青訣也是心大,有本事的人出門在外遇到啥事都不害怕。
在客棧裡睡了一覺,第二天一早又騎馬出發了。
錢袋子越來越癟,癟到青訣連口飯都吃不上了,不過他覺得自己運氣還是蠻不錯的。
比如每次到了山林裡,附近都會蹦躂出來一兩隻野兔。
還遇到過一隻受了傷的野豬,倒在樹邊叫喚。
每次遇到這種事,青訣都感覺自己果真是天選之子,運氣這麼好,以後的生活肯定也會慢慢好起來的。
任務二肯定用不了多久就會結束的,一個番外而已,有多少讀者會摁著看一年呢?
估計再過不久他就可以回到封無咎身邊了吧哈哈!
青訣安慰著自己,把抓到的兔子烤了。
這段日子他想著不用錢了,等到冬天的時候有需要再花,結果又過了兩日,他就有點病了。
喉嚨痛痛的,頭也有點疼。
最近天越來越涼了,可他沒有更厚點的衣裳,晚上還要在山林裡過夜,生病倒也不奇怪。
他數了數錢袋子裡的錢,可以買藥,但也僅夠治個病了,要是現在花了,冬天要怎麼過?
青訣有點想哭了。
他發現以前過得好,並不是因為他有多出色的能力,即使換個不瞭解的古代世界也能活得很好。
而是因為他身邊有封無咎,封無咎把他養得很好。
離開了封無咎,他在這世上連怎麼活下去都不知道。
沒錢後要怎麼辦呢?
讓係統給他申請些醫學方麵的金手指,當遊醫?
或者當說書人?走到哪說到哪?他倒還挺會胡編亂造講故事的......
夜色又濃了。
青訣咳嗽了好幾聲,靠著樹坐在地上,蜷縮起身子。
半昏半醒時,聽到有腳步聲朝他靠近,但沒有敵意。
誰啊,大半夜的,能不能別來打擾了......
青訣頭疼,真是不想抬起頭來看了。
他掙紮著睜開眼,朝來者看去,隨後頓時清醒,詫異地睜大眼睛。
山林靜默,隻有男人腳踩在枯葉上的聲音,淡淡的月色透過竄天古木斑駁地灑下,將男人的身影從漆黑的夜中剝離。
在走近到離青訣僅剩兩米的距離時,他停下了腳步,歪頭,宛如深潭般幽暗的眸子眯起,朝青訣露出了溫順的笑。
是封無咎。
這個最近被世人大罵「瘋子」的男人就這樣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他的麵前。
青訣傻眼了。
那一瞬間還以為自己身處夢中。
「你......你怎麼......」
青訣搭在腿上的手用力掐了一下,感受到疼才意識到這是真的。
他曾想過封無咎沒來找他,也曾想過封無咎肯定生他的氣了,現在很恨他。
可在瞧見封無咎臉上的笑一如既往,眼神也如往日般溫柔時。
青訣懸著的心狠狠落回了原地。
因為很怕封無咎討厭他,所以看到對方對他的態度沒有變化時,他用力鬆了口氣。
可下一秒湧現出來的是迷茫。
封無咎為什麼用這樣的眼神看他?為什麼語氣這麼溫和?
難道對方沒有意識到他的逃離他的背叛嗎?
封無咎怎麼知道他在這裡的?!
「阿訣呀,開心嗎?」
封無咎見青訣支支吾吾地沒有說話,隻顧著睜大眼睛看他,他輕笑一聲,朝青訣張開雙臂。
「你的狗來接你回家了。」
一句話仿若一盆冷水潑在了青訣頭上,嚇得他心一顫。
狗?
什麼狗?
封無咎在說什麼?
他果然生氣了嗎?不然為什麼這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