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無痕劍閣到銷魂門,凡是看到封無咎對青訣有多好的人,都以為他倆已經談了。
可實際情況是封無咎還沒開竅。
青訣的衣櫥裡,花裡胡哨的衣裳越來越多,偶爾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跟著封無咎在門派裡轉悠來轉悠去。 看書就來,.超靠譜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膳堂的大爺大娘都誇好看,門派的弟子們雖然知道這是封無咎的「妻」,不能有非分之想,但架不住青訣實在太好看了。
偶爾遇到,他們的眼神總是會不自覺地飄到青訣身上。
內心瘋狂感慨:「這也太美了。」
每到這個時候封無咎都會把青訣拉到自己身後藏著,一副我想朝大家炫耀又不想讓任何人多看的樣。
雨斷斷續續地下著,偶爾沒雨的時間裡天也有點陰。
不知是不是被環境渲染的緣故,和封無咎一直沒什麼進展的青訣心裡沉悶。
好不容易等到了日出的日子,青訣決定再次出擊,一直窩在房間裡是很難有所進展的。
「主上,咱們去爬山吧。」他提議。
「爬山?」封無咎放下了手中的書,「為何想要爬山?」
青訣是穿書人,對他而言爬山就是旅遊的一種,但對於古代江湖中人而言,爬山沒什麼特別的。
因為他們走到哪裡都要經歷長途跋涉,翻越一座座山,關鍵是那山大多沒修過路。
有的時候走在路上,一看前邊山連山一眼望不到頭,又要必須翻越過去,那都得是兩眼一黑的程度。
誰要來句爬山是遊玩,他們估計會想給個大嘴巴子,並「真誠」地送上祝福。
祝你人生的路全是山,玩一輩子。
青訣道:「最近總是下雨,偶爾雨停隻能在門派中走走,感覺胳膊腿兒的都要生鏽了。」
「生鏽?」封無咎沒聽懂。
「就是四肢不靈活了,」青訣解釋道,「想走一走動一動。」
這好說。
銷魂門地盤大,占據七座山,最後一座基本無人前去,但也修了些亭子和練功之處,算是活動筋骨的好去處。
封無咎點頭答應了,帶著青訣出了屋。
雖然出了太陽,但山路還是泥濘,偶爾踩到石頭,滑溜溜的。
青訣腳下沒站穩,哇哇叫著要往前摔,被封無咎伸手扶好。
「剛下完雨就要來爬山,不知道路不好走要專心些麼?」
他一邊責怪著,一邊握緊青訣的手,拉著往前走:「跟好本座,不要放開。」
在告白之後,封無咎終於第一次主動和他產生了肢體接觸,青訣心中喜悅,將封無咎的手握緊,就知道出來是正確的。
在房間裡坐著看書,根本沒有什麼觸碰到對方的機會和理由啊!
青訣得意地在內心偷笑,佯裝不經意,指尖劃劃封無咎的手心。
真癢......
封無咎用力攥緊青訣的手,小聲嘟囔了句:「乖,別鬧。」
青訣纔不那麼聽話呢,又劃了劃封無咎的手心。
封無咎扭過頭來看他,在對視上的那一刻,他笑了。
搖搖頭,「你啊你。」
「真是不懂事的影衛。」
「也就是本座脾氣好,若你跟著別的主子,這樣放肆試試?」
青訣笑眯眯,「哪來的如果?屬下是主上的影衛,根本沒有其它可能。」
雲又悄悄地把太陽遮住了,沒過多久,天空又落下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這麼小的雨,打在身上壓根沒有感覺,現在下山返回對兩人來說並不是難事。
可他們很有默契地沒有提,就像是不想淋這小雨一樣,找了個亭子,躲了進去。
「我還以為今日不下雨了呢。」青訣坐在長椅上,怪罪著。
封無咎沒說什麼,挨著青訣坐下來。
整座山估計隻有他們二人在,朦朧的雨像是將他們和外界隔開了,形成了個誰也無法闖入的小世界。
青訣想著找找話題吧,盯著剛才被封無咎握過的手看了一會兒,說了句:
「主上,前段時間您染了風寒,屬下在您身邊寸步不離地守著,您都沒獎勵屬下呢。」
還想要獎勵?
之前你受傷的時候是誰在城中照顧你的?
貪心的影衛......
封無咎手上什麼都有,根本沒啥是他拿不出來的,小影衛想要東西就給唄,他問:「你想要什麼獎勵?」
青訣隻是找話題,倒沒有什麼真想要的,吃穿用度封無咎全給他安排的最好的,每天連個活都沒有。
這種日子過下來,還有啥需要的?
他本來是想和封無咎開個玩笑的,根本沒想過能回答什麼。
但機會都擺在這裡了,憑什麼不要呢,隻要利用得好,也是個能拉近他和封無咎關係的機會啊。
他坐在長椅上晃悠著腳,倒也不著急給封無咎回答:「容屬下想想。」
雨下得比方纔大了點,嘩啦啦的聲音迴繞在兩人耳畔。
落在小亭子連成串落下來,滴答滴答地敲打在地麵上。
青訣想好了。
想要的獎勵說大膽也大膽,說普通也普通。
他看著封無咎,眼中帶著期許。
「主上能不能同意屬下做一件事情?」
在封無咎這兒,還有什麼是青訣不能做的?
封無咎也不問是什麼事,便點頭答應了:「允了。」
「那請主上伸一下手吧。」
封無咎按照青訣說的伸手,目視對方起身,在他麵前單膝跪地。
輕輕地牽住他的手,親吻在了他的手背上。
那一瞬間,封無咎的耳邊響起了嗡鳴。
被吻過的手背酥酥麻麻,唇瓣落下時青訣的溫度在觸碰的地方綻放。
封無咎深呼吸了口氣,視線從手背移到了青訣的臉上。
見對方臉色泛紅,眼神閃躲,唇瓣抿緊時喉結滾動,出奇的可口。
「這是在做什麼?」封無咎的呼吸變得不均勻了,定定地看著青訣的眼睛,「為何要這麼做?」
「因為屬下喜歡主上......」
青訣的吻很輕,落下來的感覺就像是羽毛在封無咎的手背上輕輕蹭了蹭,溫熱的呼吸近距離地吹打,徒留下一片炙熱。
他的吻很虔誠。
比起接吻,好像這更能表達最為純粹的真心。
如此笨拙又真摯的愛意撕扯著封無咎的心。
封無咎拚命爬到高處得到權勢,目的是為了不再被傷害、被欺辱。
他身處高位並沒有想過被誰「給予」,因為沒有人願意給他什麼。
直至他遇到青訣。
他才發現自己也可以從別人那裡得到一些東西,且得到那些並非依靠權勢。
封無咎之前覺得自己不愛青訣,是因為他認為如果讓他二選一,他無法想像出自己為了青訣捨棄一切的畫麵。
因為他現在擁有的東西得來不易,過往越悽慘,越無法摒棄現在擁有的地位錢權。
可在青訣吻在他手背的那一刻。
這份純真的愛在告訴他,這比其它的更珍貴。
他感覺世界空蕩蕩的,隻剩下了眼前的人,其它的一切都被淡化了。
被萬人嫌厭受盡咒罵的封無咎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吻。
愛的泉水化為驚濤駭浪,頑固的城牆終於倒塌。
幾乎是一瞬間的,封無咎感覺這世上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名利不想要了。
錢權不想要了。
原本荒蕪的心終於在這一刻開滿了花。
他隻想要青訣。
不懂愛的人也終於將瀕臨失控邊緣的心跳歸為了愛的表現。
不再是**。
封無咎慢慢地湊了過來,高大的身體堵住他的去路,陰影漸漸將他罩住。
欺壓下來的人像是飢餓的猛獸,危險壓抑,看起來要把他吃了。
眼中卻滿是纏綿繾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