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無咎道:「睡。」
封無咎閉眼了,但青訣不困啊,他無事可做,害羞感也沒完全褪下去,躺在床上連腦子亂亂的。
他們已經回到銷魂門了,封無咎為何還要讓他進屋共處一室?
在外時共住一間房不是為了值守更方便嗎......雖然他睡著了根本值守不了。
青訣根本搞不懂封無咎在想什麼,抓著被子又往上拽拽,連眼睛都蓋住了。
他幾乎一夜未眠,太陽升起之時,他躡手躡腳地下了床,去膳堂給封無咎做了早膳。
封無咎睡得輕,知道青訣出屋了,但懶得動,一直待到青訣拎著食盒回來才坐起來。
他臉上帶著股怨氣,責怪:「為何不等本座醒了再出去?」
青訣開啟食盒的蓋子:「屬下先去準備早膳,這樣主上醒後就不用等了呀。」
封無咎穿在身上的白衣早脫掉了,長發往下散落著,他抬手捋起頭髮,手捂上額頭。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上,.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你是本座的貼身影衛,理應本座睜眼便能一眼看到你。」
青訣頓悟了:「主上的意思是希望每日醒來便能看到屬下嗎?」
封無咎和青訣說的兩句話用詞大差不錯,但意思好像又不太一樣,封無咎沉默了幾秒,道:
「你怎想的便是怎樣。」
青訣給封無咎熬了青菜粥,又拿了些醃菜,待吃完早膳,封無咎起身離開世淵居。
一段時間不在,回來後肯定是要指導門派弟子們練功的。
按照青訣對封無咎的瞭解,很難不猜出昨天以為能逃過一劫的弟子們今天要死定了。
他跟上封無咎,心道今天要抓住機會,偷偷摸摸跟著學個一招二式。
雖然封無咎說過他隻需要陪在對方身邊就好,但也不能真因為這麼一句話就擺爛吧。
青訣如此想著,跟隨封無咎去了練武台,人還沒到地方,便瞧見不遠處的樹下,一男一女站在那兒啵大嘴。
青訣:「......」
幾人對上視線的那一刻,青訣輕咳兩聲掩飾尷尬,往後退了兩步站在了封無咎身後。
那倆弟子頓時被嚇得臉色慘白,行禮道:「抱歉門主,弟子這便去練功!」
封無咎「開情智」前根本不理解接吻這種事到底有什麼誘惑力。
為什麼這麼多人喜歡親來親去,若自己和別人唇齒相交,他能反胃到一天吃不下飯。
但今日看到這一幕的瞬間,他第一反應卻是「他也和青訣接過吻」。
因他當時的狀態不佳,所以記憶朦朧,再回想,誘人的記憶足矣讓人沉淪。
青訣的唇瓣好像軟軟的,親一會兒就會變的水潤艷紅。
封無咎越是想回憶起當初發生的事情,那份勉強還能在腦海中浮現的畫麵便越會變得模糊,最後模糊到糊成一團,什麼都看不清了。
當時青訣是什麼表情來著?
封無咎迫切地想看。
好像比平日害羞時臉還紅,像是蘋果熟了,眼神也迷亂,不知是不是他記憶不清造成的錯覺,他還覺得有點香......
真記不清了......
見封無咎喉結滾動,像是在吞嚥著什麼,卻又待著不動好似在神遊,青訣拽拽封無咎的衣袖。
「主上,怎麼了?在想什麼?」
在想你被人親到失力是什麼模樣。
如果他說想再親青訣一次,青訣會答應嗎?
青訣說過喜歡他,應該不會拒絕吧?
可......青訣所說的「喜歡」,究竟是哪種喜歡?
是想和他接吻的那種喜歡嗎?
封無咎默默地低頭看向青訣,視線飄過對方的唇瓣後又落回到那雙明亮的雙眸上。
他最近一直在剋製。
按他的性格,他本不是一個會剋製自己的人,世上有誰能管得了他,他努力得到權勢就是為了想做什麼便做什麼。
可一想到自己的行為或許會撕毀好不容易得來的真心,會讓青訣生氣會讓青訣哭,會再也看不到那雙明亮純粹的眼睛......
封無咎又什麼都不敢幹了。
罷了,一天天的到底在想什麼......
「想起了一些事,」他撥出一口氣,沉穩下自己的心,「走吧。」
封無咎回來的第一天,大多弟子都不敢懈怠,早早便來練武台練功了。
青訣站在不遠處看封無咎指導弟子們練功,自己也跟著比劃比劃。
「你也想學?」封無咎瞧見,問他。
青訣搖搖手,不想耽誤弟子們練功:「屬下就是沒事做,跟著試試,舒展舒展筋骨。」
封無咎點了頭。
門派的生活遠比在外要舒服,不用每天騎馬趕路也不用偶爾在深林中過夜,但對比下來,青訣感覺在門派中有些無趣。
畢竟出門在外時封無咎每日都是和他待在一起的。
回來後時間就要被其他人分出去了。
青訣跟著弟子們練功練了一上午,基本沒能和封無咎說上幾句話,待中午去膳堂吃飯時心情有點低落。
這小影衛,一天天的不知又在鬧什麼情緒。
封無咎見青訣吃飯都沒以往香了,碗裡的米飯扒拉來扒拉去,搞得封無咎都沒食慾了。
他問:「你又怎麼了?」
這個「又」字多少有點靈性,膳堂的大爺大媽怎麼聽都感覺這話說得像是青訣總在封無咎麵前鬧情緒。
百年內估計沒人能懂這影衛到底是怎麼做到能在封無咎麵前橫著走的。
憑藉完美的廚藝抓住了封無咎的胃?他們在膳堂幹活那麼久也沒受到過這種待遇啊。
青訣也不是什麼都願和封無咎直說的,真要說他因為封無咎指導弟子練劍沒怎麼和他說話而悶悶不樂,那也太不識趣了。
封無咎對他再好,他也隻是個影衛,憑啥不讓封無咎去指導弟子啊?
「屬下沒事,就是不怎麼餓......」青訣撒謊了。
封無咎是個疑心病重患者,要是連這種笨拙粗略的謊言都看不出來,那隻有一種可能就是他被人頂號了。
他撂下了筷子,雙目凝視,壓迫感如潮水奔湧。
「膽子大了,敢跟本座撒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