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訣和其他影衛不同是肯定的,但要說是不是影衛,答案肯定是「是」啊。
影衛和影衛之間能有何不同,青訣不隻是影衛的話,難不成還能是他的廚子?
「不一樣」這仨字是封無咎先說的, 可現在遇到難回答的問題他又不知道說什麼了。 藏書全,.超靠譜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他想保持沉默,可青訣一直用那純粹的眼眸瞧著他,甚至都能讓他聯想到,若此刻不答,對方會露出怎樣失落的表情。
「對本座而言,你比其他影衛更重要。」
就像青訣上次心情不好時,封無咎說一句偏愛的話就能把人哄好一樣。
青訣不是喜歡一次性索求太多的人,隻要對方的話更加偏向於他,就能讓他足夠開心了。
「屬下很高興。」他嘿嘿笑著,漂亮的眼睛眯起來,將話加倍地還了回去。
「主上在屬下心裡是最重要的人。」
一般,在被馴化的影衛心中,主子永遠是最重要的,畢竟他們被洗腦過,最重要的人不是主子那才奇了怪了。
青訣說這句話很合理,可兩句話合併在一起,聽進耳中便別有一番感覺了。
封無咎知道,在其它影衛心中,「重要」僅僅是因為他是他們的主上,若主上換人,他們效忠的、重要的人自然也就變了。
影衛們效忠的不是「封無咎」,而是「主上」。
但青訣給他的感覺不一樣,因為青訣會在他被辱罵時生氣,會為他哭。
一係列的言行舉止都像是在告訴封無咎,青訣喜歡的是他這個人。
笑意又漸漸自眼底浮現,他扶著青訣躺下,蓋好被子:「行了,你少說些話,多休息。」
青訣想說自己剛醒呢,再怎麼睡也睡不著了。
可封無咎卻躺在了床的空位上,側著身子挨著他。
「主上要休息了嗎?」
天色黯淡,陽光早已被溫柔的月光所替代,今日的天空沒有密集的烏雲,光線透過窗子輕輕打在身上。
也不知是不是被光所襯托,封無咎的聲音竟比平日要輕柔很多。
「還早。」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青訣臉上,這原本就漂亮的人因傷而生出一抹弱不禁風的破碎感,惹人憐惜。
與其說是影衛,更偏向於需要耐心嗬護的花。
封無咎沒養過「花」,也沒興趣養,卻在青訣受傷時下意識地開始學了。
「本座陪著你,晚點再休息,睡前還需換藥。」
「屬下自己換藥就行了。」
反正傷都是在前邊,抹藥而已,隻要不在後背就全都夠得到。
「本座說了多少次,不要動,」封無咎的語氣中夾雜著責怪,可話音還是和剛才一樣輕柔,「扯到傷口怎辦,你還想不想早些恢復了?」
青訣還是很想早些好起來的,要是他不儘快恢復,封無咎就沒法回銷魂門。
「屬下想早點恢復......」
封無咎又強調一遍:「那就別動。」
青訣乖乖點頭,跟殭屍一樣躺在床上,差不多過了半個時辰,終於聽封無咎道:「換藥吧。」
「嗯。」青訣扭過頭去,看封無咎挑了盞燈去拿藥,坐在床邊,伸手解開他的衣裳。
幾乎是一瞬間的,青訣的耳朵立馬變紅了,就是因為知道會有這樣的一幕,他纔想要自己抹藥的。
被自己喜歡的人解開衣服,這也太容易引人遐想了吧!
傷口早已經纏上紗布了,還得把紗布一層層解開,封無咎完全忘了這事,這才抬頭對青訣道。
「本座扶你坐起來。」
說著,他看到了青訣紅紅的耳朵。
「怎麼了?」
「屬下......屬下害羞......」青訣想要伸手把臉捂上,因為封無咎幾乎沒有任何變化,所以想歪了的隻有他自己。
而且還被發現了......
這和公開處刑也沒什麼區別吧......
「這個時候知道害羞了?」封無咎低聲笑了笑,「換藥也能害羞啊。」
「喜歡」都敢放在嘴邊說來說去,哭哭啼啼往他懷裡竄的時候更是大膽,現在換個藥,反而耳朵紅到像是抹了顏料。
真是奇怪的人。
青訣以為封無咎是在調侃他,閉著嘴,一副「發現就算了你還拿這開玩笑」的委屈樣。
封無咎謹慎地將人扶起來了,離青訣耳朵最近時故意沉著嗓子低聲說:「疼就告訴本座。」
「本座可以輕點。」
青訣總感覺封無咎又在故意說奇怪的話。
他耳朵紅了就這麼好玩嗎?他以後再也不說最喜歡主上了......
於是他氣鼓鼓地不說話。
封無咎一看青訣這樣就想笑。
影衛還跟主子鬧起脾氣來了,這世上有誰敢跟他賭氣啊,果然和他之前想的一樣,這是個給點糖就會「得寸進尺」的小影衛。
他嘴角往上挑著,解開了紗布。
傷口的猙獰程度遠比青訣想的還要可怕,他光是看了一眼,就已經感覺比剛才還要疼了。
他想深呼吸,又怕深呼吸會扯到傷。
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封無咎手指沾上些藥,抹在他的傷口上。
那一瞬間,傷疼得青訣差點兩眼一翻昏死過去,扯著嗓子大喊:「啊啊啊啊啊啊啊主上輕點,屬下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啊!!」
「求您了主上,把屬下打昏迷再抹藥吧!!!」
誰能想到這樣的青訣在捱打時愣是一聲都沒叫呢。
封無咎嘆了口氣。
「忍著點。」他拿過桌上放著的止痛丹,塞進青訣嘴裡。
青訣把丹藥囫圇吞了下去,但這玩意止疼哪那麼快,封無咎抹藥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一頓嚷。
「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
「屬下覺得其實傷不抹藥也可以恢復的嗚嗚嗚嗚主上求您放過屬下吧!」
「要不主上您把屬下打暈再抹藥吧,打暈再抹不好嗎,屬下不行了真不行了嗚嗚嗚嗚!」
青訣的叫聲穿透力很強,刺得封無咎耳朵都疼。
若換別人吵到他,他早把對方的舌頭割了,畢竟封無咎最煩吵鬧聲。
他皺著眉,一手用力摁住青訣,說著「別亂動」,一手繼續抹藥,那股強製味都飄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