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老們在封無咎手底下辦事,麵對別人時膽子大大的,跟封無咎談論正事時語氣慫慫的。
封無咎一句話說出去直接讓長老們變成了啞巴,一秒結束戰鬥。
青訣在門派又「養」了封無咎兩天,臨出發前還給封無咎選衣裳。
「隨便挑幾身拿著就行了。」封無咎在穿著上沒有什麼講究,一身身衣裳在他眼裡沒什麼區別。
「那怎行?」既然要出門,青訣必讓封無咎做全場最靚的仔。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便捷,隨時看 】
封無咎大部分衣裳都普普通通的,人靠衣裝這四個字在他身上完全不適用,平日青訣覺得好看,完全是封無咎的身材和臉襯得衣裳都變好看了。
青訣拿著衣裳在封無咎身前比劃來比劃去,耐心匱乏的封無咎也不嫌煩了,配合地站在衣櫥邊。
「為何如此在意穿著?」他問。
「屬下想讓主上成為人群中最耀眼最好看的那個呀。」青訣頭也不抬地整理衣裳。
「本座難道不是最好看的那個?」封無咎歪了下身子靠在了牆上,正好擋住了青訣往旁移的路。
比青訣高出去一頭的高大身形欺壓下來,像是猛獸要吞掉麵前毫無反抗力的貓。
他記得之前青訣說過他好看,但有沒有「最」這個字,他不記得了。
封無咎並不認為自己是咬文嚼字的人,但現在他急需把這個問清。
如果青訣的回答是否定的,他當場就能破防。
「主上在屬下心裡當然是最好看的啊,屬下怎可能覺得主上不如別人呢?」青訣抬頭,露出笑臉哄他。
「衣裳對屬下而言是種加持,屬下喜歡主上,當然希望主上穿得好看,就算在服飾上也不想被別人比下去呀。」
兩句話又把封無咎哄得魂都飄了。
他抿著唇,輕咳。
青訣為封無咎選出來了幾身衣服,又為那幾身衣服挑選了最合適的配飾,將它們通通裝進包袱裡。
待第二日一早,兩人騎馬離開銷魂門。
今日的陽光格外得烈,有山林遮擋光線的地方還好,但出了山林,陽光刺得眼都有點睜不開。
封無咎最討厭陽光直照,比較喜歡陰暗的地方。
但他還是將頭上的鬥笠摘下來,扔給青訣,道:「戴上。」
「屬下不熱的。」青訣開口就是拒絕。
「讓你戴你便戴,」封無咎終於想起來自己可以對青訣下命令了,「聽話。」
封無咎的語氣很硬,不容反抗,青訣隻好把鬥笠戴在了自己頭上。
直直照到臉上的光線被擋住了,隻是戴了個鬥笠而已,青訣卻覺得頭皮麻麻的,比陽光直照時更熱了。
啊啊啊啊啊啊他又這樣,他到底為什麼隻對我好啊?!
也不是我自戀,這要是換個影衛,封無咎肯定不會把鬥笠給他的!
不是哥們,這麼偏心,換個石頭在這兒也該心動了吧!
青訣用力壓低了鬥笠,自己偷笑。
倆人騎馬一整日,天色黑下來時到了一座小城,準備在城中過夜。
在客棧後邊的馬棚拴好馬,封無咎進去朝店小二要了一間房。
此行為並沒有讓青訣覺得奇怪,他早就做好晚上值守的準備了,出門在外隻有他一個影衛在,肯定不能休息。
也還好他現在不是普通人,不然去的路要用上八天,回來還要八天,十六天不休息,他肯定得猝死了。
本是想找個最適合值守的地方窩起來,封無咎卻抓住他的手腕,領著他走。
「發什麼呆,上樓。」
小城裡的客棧不怎麼樣,腳踩在鋪著木板的地上發著吱呀吱呀的響,青訣被帶進了二樓的屋裡,呆呆地問道:
「屬下在屋內值守?」
「值守什麼,這麼多天守得過來?休息吧。」
青訣飛快地掃了眼屋子的佈置,床隻有一張,便覺得封無咎應該是在跟他開玩笑。
「屬下是主上的影衛,跟隨主上外出卻不值守,便是失職。」
「本座讓你休息,又不是你非要休息,怎就成了失職了?」封無咎走到床邊坐下,修長的手拍拍床,讓青訣過來坐。
「正因你是本座的貼身影衛,本座才隻要了一間房,你隻需守著本座,睡著了也無妨,反正有點風吹草動便能醒。」
青訣真想說有點風吹草動就能醒的是別的影衛,他隻要一睡就能睡得跟死豬一樣啊!
他走到封無咎身旁坐下,滅了手中拿著的燈,屋內忽的暗了下來,兩人都沒有說話,幽靜無聲到仔細去聽,可以聽到對方的呼吸。
或許是因青訣心懷鬼胎,總覺得空氣中升起了幾分詭異的曖昧,他突然有些緊張,畢竟他和封無咎現在坐在一張床上。
「要不,要不屬下還是去椅子上坐著吧......」
「為何?」封無咎質問。
「您是主上,屬下這樣不太合適,而且這床有點......」
「窄」字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封無咎便反駁他道:「以前又不是沒躺過本座的床,你怎這個時候開始說不合適了?」
「之前那幾次不一樣啊,之前那都是有原因才那樣的......」
一件小事,又讓封無咎開始懷疑青訣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歡他了。
雖然他搞不明白到底什麼叫喜歡,但他也知道,若是對方喜歡他的話,怎麼會故意和他在這種時候疏遠?
他沒好氣地躺倒在床上,語氣又變冷了,如果這時有光打在他的臉上,甚至可以看出他的臉上已經布上了陰霾。
「少說這說那的,說到底都是同床共枕,有何不同,快睡,別再讓本座重複!」
「屬下錯了。」意識到封無咎有點生氣,青訣一邊說著,一邊快速躺倒。
床真的有點窄,兩人躺在一起胳膊就要緊貼著,不過稍微動一動,手就碰在了一起。
青訣哪經歷過這種事啊。
這種心中抱著別的心思和喜歡的人貼貼的感覺太讓人心慌了。
他側了身子,嘗試著和封無咎離遠點,空出些距離,一動,床也跟著搖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