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說,影衛跟隨主上外出,在無需騎馬的情況下,應是在隱匿在暗中跟隨的。
如果一直貼身保護,那就不叫影衛了,而是叫侍衛。
但若他躲起來跟著,這獨處時光可就白白浪費了,機不可失時不再來,能和封無咎一起逛街的機會實在太難找了。 讀好書選,.超省心
青訣想了想,決定裝傻充愣,鬼鬼祟祟地盯著封無咎,在惹對方生氣的邊緣瘋狂試探。
要是封無咎說他,他再老實守規矩。
封無咎又不傻,自是能看出青訣的試探,他用餘光看著滿臉警惕到隨時往後退,卻又想靠近的炸毛小貓,他竟覺得有點可愛。
若是他默許,也不知這影衛會不會得寸進尺。
好奇青訣會做出怎樣的反應,封無咎默許了。
清晨的街道人很少,隻有早餐鋪開了門。
封無咎走去賣包子的小攤,坐在了空桌位前,見青訣不語,隻一味地站在他身邊,他問:
「你不吃?」
青訣覺得自己不按影衛規矩行事已經很危險了,要真再和封無咎同起同坐那他也真是有膽量到瘋了。
不明白封無咎隻是問問,還是故意的,他說了句:「屬下不餓。」
但實際情況是他已經被包子香味饞得要流口水了。
青訣剛說完自己不餓,緊接著肚子就不爭氣地傳來了一聲咕嚕嚕叫,倆人離得近,聽起來意外的清楚。
空氣頓時變得安靜了,他尷尬地愣住,看著眼中帶有挑逗之意的封無咎,忽然有種無處可逃的狼狽感,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坐下吧。」封無咎也不忍著,哈笑了一聲。
青訣懵了一下,為封無咎笑起來的聲音如此悅耳感到驚訝。
「聽不懂本座說話?」見青訣站著不動,封無咎問他。
青訣回過了神,但仍不理解封無咎隻是讓他坐下,還是讓他一起吃飯。
「屬下……可以嗎?」他問得模糊不清,想藉此機會再套一套封無咎的話。
「不是都吃過同一碗麵了?有何不可?」封無咎的手指輕輕敲打兩下桌麵,好似在催促。
這次明白了封無咎的意思,青訣果斷地坐在了空著的椅子上,渾然不知這隻是封無咎想知道他會不會得寸進尺的試探。
「多謝主上。」
店裡的客人很少,封無咎買的幾屜包子很快便被端上了桌。
香噴噴的味道湧入鼻間,青訣哈喇子都快流下來了,他睜大眼睛盯著包子看了幾秒,先等封無咎夾起一個,他才抬頭朝封無咎看去。
見青訣水亮的眼睛看著他,眨巴眨巴眼,神情可以說得上是期待,封無咎又想笑了。
「你想等涼了再吃?」
青訣發現封無咎總是喜歡用問話來表達自己的肯定。
「屬下沒有。」他說著,夾起一個小包子,饞到一口全塞進嘴裡,好吃到人都要化了。
見青訣臉鼓起來兩塊,滿臉享受,對包子沒有很大興趣的封無咎問:「好吃?」
青訣想說好吃,但突然靈機一動,覺得是個可以和對方拉近關係的機會,於是點點頭又搖搖頭。
「還可以,但屬下做飯更好吃。」
「你是說你上次做的那碗麪?」
一碗普通的麵根本體現不出青訣的高超廚藝,他給自己找機會:「屬下還會做別的,比麵好吃。」
這句話又引起了封無咎的懷疑:「你身為影衛,為何會做飯?」
青訣低下了頭,佯裝為難地開啟了胡編亂造模式:「屬下以前在影閣時,偶爾會利用休息時間偷看影閣的廚子做飯……」
「你對下廚感興趣?」封無咎問。
影閣往往會用特殊的方法給影衛們洗腦,影衛不準有私心、喜好,活在世上的意義就是為主上賣命。
青訣麵不改色心不跳:「不,有時影閣不給飯吃,屬下實在太餓了,所以才……」
他覺得這和減肥時愛看吃播差不多,但像封無咎這類人不一定會理解,畢竟對方沒有挨過餓。
可封無咎的反應卻出乎他的意料。
對方就像是憶起了什麼,嘴唇抿成一條線,低下頭,若有所思。
青訣看不懂封無咎為何會露出這種神情,見對方不語,他將話題往下延。
「主上想嘗嘗屬下做的飯嗎?」
封無咎很快就恢復了正常的樣子,漫不經心地又夾起一個包子,「你究竟想當本座的影衛還是廚子?」
「影衛,」青訣回答得毫不猶豫,「屬下想每日跟在主上身邊,當廚子的話就不能了。」
封無咎吃包子的動作頓了一下,瞥了青訣一眼,不吭聲了,可眼底卻又藏著一抹看不清的笑意,直到撂了筷子都沒消下去。
他能看出青訣喜歡吃包子,於是假裝不經意般將放著包子的蒸籠往青訣那邊推了一下。
雖然隻推出去了一點點距離,幾乎沒什麼變化,但還是被青訣發現了。
「主上不吃了嗎?」
「不愛吃。」封無咎根本不說自己吃飽了。
青訣沒發現封無咎是故意的,傻乎乎地上鉤了:「主上愛吃什麼?」
封無咎不直接回答:「與你何乾?」
「屬下想知道主上的喜好。」青訣清澈明亮的眸中倒映著封無咎的影子,看上去就像隻專注於麵前的人。
封無咎嘴角往上微翹,終於說了:「甜的。」
小說中很少寫封無咎的喜好,穿書這麼多天,青訣對封無咎的瞭解終於更進一步了。
他心中竊喜著,點頭記下:「屬下知道了。」
蒸籠裡的小包子還剩下五個,青訣將它們一個個塞進嘴裡,飛快空盤。
又覺得這樣形象不太好,於是伸手擋在嘴前,嚥下後才對封無咎道:「主上,咱們走嗎?」
封無咎站起了身。
青訣跟在封無咎身後走,出了店鋪後轉身走入街道。
封無咎就像是想要戲弄他一樣,往前走的步伐很快,令青訣感到迷茫,不得不快步跟上。
卻不料他剛往前邁了幾大步,前邊的封無咎便突然停下了腳步。
青訣「誒呦」一聲撞在了封無咎的背上,明明封無咎纔是被撞的那個,可身形不穩到往後踉蹌了好幾步的卻是青訣。
他手捂上額頭,在封無咎轉身朝他看來時,有些無辜地抬眸,「屬下不是故意的,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