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洗完澡,青訣扶著封無咎回了世淵居。
封無咎坐在了床上,深呼吸了一口氣,問青訣:「這段時間......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青訣想的可太多了,不知道封無咎問的是哪方麵的:「什麼?」
封無咎低頭問他:「你......想和我重歸於好嗎?」
「方纔洗澡時我想了想,我......不想再侷限於過去。」
「你回來的這段時間,我總是把你往外推,還對你說了很過分的話,對不起。」
「如果你願意,或許......我們要不要試試重新開始?」
青訣拿著自己在澡堂脫下來需要洗的衣裳,呆呆地怔在了原地。
封無咎在說什麼? ->.
封無咎說......願意和他重新開始?!
難道是因為剛才他洗澡時說的那幾句話?就因為那麼幾句話封無咎就把之前的事都放下了?!
青訣很驚訝,很茫然。
但封無咎對他說想和他試試於他而言無疑是這段時間裡發生的最令他喜悅的事。
激動到一時間想不到其它,興奮於他們之間終於邁出去了實質性的一步。
他高興到控製不住臉上的笑容,手中的衣裳掉落在地,走上前去把封無咎抱住。
喜悅驅趕了一切負麵情緒:「我願意,我願意!我會對你好的,我們重新開始吧!」
青訣笑了啊。
看見青訣露出笑容,封無咎也想笑了。
抬手抱住青訣時他完全忽略了自己發抖的手指。
看吧,封無咎,其實你根本不用在意自己,隻要青訣高興,你就已經足夠開心了不是嗎?
這比過去的那一年好多了,現在青訣就在你身邊啊,該知道什麼叫滿足了吧。
封無咎想著,眼睛逐漸變得濕潤。
他現在很冷。
冬日的冷,身體不適帶來的冷。
但他不想躺進被窩裡,隻想這樣抱著青訣。
青訣,我喜歡你。
「我愛你。」他說。
「我愛你,我也愛你,封無咎,我最愛你了。」青訣喜極而泣。
他也想多抱抱封無咎,但是考慮到封無咎的身體,還是鬆開了手,將人裹進被子裡。
待他收拾好了衣裳,他也趴到床上去,摟住封無咎親了一下。
「以後永遠不分開。」
「好......」封無咎點了頭。
封無咎可是能輕鬆幹掉主角團的人,從人人可欺一路趴到頂端,怎麼可能不擅長偽裝。
隻要他想,他可以裝得任何人都看不出來。
足夠讓青訣一點也看不出他一切的不好情緒。
甚至他自己都要把自己騙過去了。
青訣親了親封無咎,貼著他的額頭對他說:「以後我哪也不去了,就留在你身邊。」
「好。」封無咎微笑著,輕輕拍拍青訣的背。
這本是應該讓人激動到難以入睡的夜。
可封無咎的身體實在是承受不住了。
他想撐著等青訣睡著再睡,可再怎麼熬也還是比青訣先一步睡著,疲憊不堪的身體讓他連自己何時睡去的都不知道。
他睡得昏沉,夢卻並不想善待他。
夜深人靜之時,他不知何時眼角變得濕潤,說了囈語。
「對不起......」
「阿訣......」
「對你......說了那種話......對不起......」
什麼話啊?
青訣此時還沒睡著。
他努力回想,纔想起來封無咎說的那句「在外邊找不到合適的男人」的話。
這句傷人的話真的在封無咎的心裡落了刺,但青訣其實並沒有封無咎想的那麼那麼在意。
唉,這件事不是已經揭過去了嗎,怎麼夢裡還在道歉呢?
別哭了啊親愛的。
青訣為封無咎抹去了眼淚。
他覺得封無咎真的瘦了,一整天下來就喝半碗粥怎麼能抗得過三十日的苦痛?
於是第二日他堅決要去廚房給封無咎熬點好喝的粥。
封無咎不想讓他去,說照顧他太累了歇一會兒吧。
青訣卻道:「你忘了我以前跟你說的了?我本來就喜歡做飯啊,這是我的愛好,做飯的時候我可一點都不覺得累。」
封無咎攔不住人,眼睜睜看著青訣跑出了屋。
青訣離開他的視線,空蕩蕩的屋內又隻剩下了封無咎。
他逐漸變得害怕,心跳也跟著變得更快了,不安到朝窗外張望。
上次就是他和青訣在一起後,青訣纔想著要離開。
該不會這次也......
昨天晚上是他不對,他不該比青訣睡著得早。
封無咎越想越心慌,時間對他而言過得如此漫長,不過一炷香時間,他卻覺得已經過去了好久好久。
青訣怎麼還不回來?
他慌到呼吸緊促,有些眩暈。
其實他知道這點時間根本做不完飯,可他就是害怕,總是胡思亂想,越想越是膽顫。
他慌張著想下床去看看青訣。
藥閣長老來世淵居了,見封無咎麵色焦急,他問道:「門主,您這是要去哪啊?」
「找青訣。」封無咎沒心情理會他人,冷硬地拋下一句。
「青訣?我方纔路過膳堂時見他做飯呢?您這身體不舒服,過去也沒法打下手啊。」藥閣長老道。
他想讓封無咎坐下歇著,他是大夫,最清楚封無咎現在多難受,稍微動一動,神經和骨頭一起疼的滋味可不好受。
「他在膳堂......」聽了這話,一直緊繃著的封無咎終於稍微鬆了口氣。
「是啊,您不知道他在哪就想去找他啊?」藥閣長老說著,扶封無咎坐好。
「我給您把把脈,看看這次的用藥需不需要微調。」
封無咎伸出手,看向藥閣長老拿來的竹籃:「那是什麼?」
「我拿了些砂糖橘過來,您和青訣一起吃吧。」藥閣長老道。
脈象和之前差不多,藥是不用調,藥閣長老又叮囑道。
「門主,您平日若是沒事,便不要動,在床上躺著,您現在最需要的就是一動不動地靜養。」
封無咎揮了手:「知道,出去吧。」
藥閣長老說讓封無咎好好休息,但他偏不聽。
就像是專門在中醫麵前是一套背後是一套的愛撒謊病人一樣,等藥閣長老一走,他就開始忍著疼,給青訣剝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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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是封無咎不想再看見青訣難過了,所以退了一步摒棄自己的想法和感受和好,不算真正意義上的和好。
之後封無咎會知道一切真相,徹底解開心結的,他們會有一個美滿的結局,兩個人都會幸福的。
(距離真正和好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