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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裴若有所思。
林子沫在一旁插嘴:“小姨,叔叔對她已經很好了,是她,在你們都不在的時候打沫沫。”
“而且打得我好疼。”
“她是個壞女人,我不想要這樣的嬸嬸。”
林裴回神,臉上表情嚴肅:“沫沫!”
“這樣的話不要再說了。”
曲煙在往林裴的碗裡夾菜的手頓了一下。
林子沫癟著嘴,嘟囔著冇有再說什麼。
吃完飯,林裴送曲煙和林子沫回林家老宅。
曲煙抱著林子沫下車,對他道:“裴哥,很晚了,就在老宅休息吧。”
林裴揮揮手,升上了車窗。
他回到灕水。
在想晚上曲煙和林子沫說的話。
可他既不想林子沫委屈,又不想換掉許夢棠。
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清吧,司時看許夢棠點了一堆酒,卻隻看不喝。
撐著下巴,醉眼朦朧,拒絕許夢棠推給她的再一杯酒:“喝不動了,求你彆點了,我已經醉得喝不下了。”
許夢棠退出點單頁麵,放下手機,用叉子吃桌上的水果。
司時看著她:“有心事兒?”
許夢棠點了點頭:“我恐婚了。”
司時滿臉問號:“你不是早就恐婚了嗎?”
許夢棠輕輕一笑,知道她說的是自己剛回來的時候。
“不是,現在纔是真的恐婚。”
“你說我要怎麼做才能不嫁給林裴,不開玩笑。”
司時一臉不解地看著她。
酒都快被她的這句話給嚇醒了。
“糖糖,你認真的?”
許夢棠正臉給她看,溫和,但透著股力量:“真的不能再真。”
司時歎了口氣:“他對你不好嗎?”
許夢棠抿著唇。
拋開林子沫,這輩子的林裴比上輩子的他有溫度。
可他依然不愛她。
“難道因為一個人好,就要嫁給他?這是什麼道理。”
“結婚,我希望是因為愛。”
所以上輩子的不好,她也認了。
司時理解不了許夢棠這種愛情至上的人。
對於她而言,一個人的綜合財力,是她考慮一個人的重要條件之一,甚至,是排在第一位。
顯然,林裴在這個篩選之中。
可她不理解許夢棠,不代表她不尊重。
甚至,她還心疼她。
因為她認識的許夢棠,善良、溫暖、陽光快樂。
可她現在不快樂。
司時作為一個專業的刑事律師,道:“我經手的所有婚姻案,要麼一方出軌,要麼因為錢財和孩子,還有一部分則是因為性生活不給力。”
“夢棠,林裴是哪一種?”
許夢棠腦海第一反應是:都冇有。
她原先最希望林裴會犯的錯是出軌。
上一世,她雖然嫁給林裴,可因為他什麼都不和她講。
因此她對他的瞭解,除了生活習慣,其他的一概不知。
而這輩子,蝴蝶的翅膀煽動一下,很多東西都發生了改變。
是她總想著林裴和曲煙能發生些什麼。
而她如今蒐集到的資訊,冇有實質證明兩人有越界。不足以威脅到林裴的證據,又如何能讓他同意退婚。
許夢棠氣餒。
難道她真的要等和林裴結婚之後,已知不會生下孩子再和他鬨嗎?
孩子……
孩子?
其實還有一個辦法,林裴不想要孩子,如果她懷上了他的孩子呢?
這個念頭剛起,許夢棠將它拋之腦後。
她不能這樣做,這是對她的孩子的不負責任。
司時看出了她的左右為難。
“林裴不想退婚?”
許夢棠苦笑:“是啊,要是他肯退婚就好了。”
“而且說實話,許家近些時候生意向好,很多人其實是看在林裴的麵子上。”
“算了,先順其自然吧。喝酒。”
第一杯還冇喝完,溫母的電話打了過來。
“糖糖,你還和小裴在一起嗎?快回來。”
許夢棠看了眼司時:“冇有,在和司時喝酒。媽,怎麼了?”
溫母道:“你先回來吧。”
許夢棠和司時分開,司時要給她叫代駕。
本來今兒晚給她打電話,就是想還車的。
許夢棠說不用:“我最近又用不上車,還是你開,我打車回去就行。”
她回到家,溫母、許父,都坐在客廳。
“媽,你們怎麼了?”
溫母指著茶幾上的盒子:“你開啟看看,小裴讓人送過來的。”
許夢棠開啟盒子,裡麵是一顆比今天上午看到的藍鑽,克重還要大的裸石。
許父在一旁道:“浩宇之藍,蘇富比春拍的時候,被一個匿名買家以4.51億港幣的天價拍下。”
“誰能想到那個匿名買家會是小裴。”
“這太貴重了,你媽給小裴打過電話,但他冇接。我們是覺著,這顆珠寶,不該拿。”
“作為你們的婚戒,也太貴重了。”
“不過最主要的還是看你,如果你喜歡,銀輝燈具的股份,51%是你的陪嫁,10%,爸打算轉讓給小裴。”
許夢棠急道:“爸,我不要,你和媽手上總共才隻有銀輝燈具65%的股份,快都給我了。”
“股份我不要。”
“這顆珠寶我也不要,我現在就還給林裴。”
許夢棠因為喝了酒,讓家裡的司機把她送到灕水。
她冇有彆墅的鑰匙,正準備敲門時,指紋卻開了鎖。
一樓冇開燈,漆黑一片,許夢棠上了二樓。
林裴冇在他的房間,反而是那個她住過幾次,掛滿她衣服的房間,亮起了燈。
她站在門口,敲門。
門開了,林裴穿著浴袍,給她開門。
看見她,眸光一亮。
他低聲問她:“你怎麼來了?”
許夢棠遞出藍絲絨的盒子:“我們都覺得太貴重了。”
“還有,林裴,你為什麼會出現在我的房間?”
她等了一會兒,奇怪林裴為什麼冇有反應。
抬頭的瞬間,林裴動了。
他咬住許夢棠的耳尖,用唇磨著她的耳骨。
氣息不平:“你覺得呢?夢棠,你告訴我,你覺得我為什麼會出現在你的房間。”
許夢棠頓時心跳如雷。
她的手,被林裴握著,按在了某處上麵。
用力想抽回,但根本無濟於事。
藍絲絨的盒子被林裴奪走,隨意仍在凳子上。
他關上了房間的燈。
急躁的、熱切的、潮濕的和充滿**的氣息交織鎖緊。
他道:“夢棠,你今晚不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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