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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都是營銷號亂說的呀。裴哥,你彆去,我去和夢棠姐解釋清楚。”
曲煙說完追了出去,看著許夢棠的身影消失在電梯裡。
她提著包,纔不緊不慢地按了下行按鈕。
晚上,許夢棠還是在自己家。
溫母在餐桌上欲言又止。
最後開口道:“今天好多人明裡暗裡問我,你和小裴的婚約是不是作廢了,我說冇有,但很多人都不信。糖糖,你和媽講,你和林裴現在相處得到底怎麼樣了?”
“你今天去給他送早飯,你們吵架了嗎?”
許夢棠望著溫母著急的樣子,那些藏在她心底想說又不能說的話,終究還是問了出來:“媽,要是我和林裴的婚約真的作廢了,你和爸會怪我嗎?”
當初許家和林家訂下婚約。
不僅僅是林裴同意會娶她,還包括了一些生意上的往來。
許家是做照明生意的,覆蓋傢俱、辦公、商業、工業和戶外等多種業務場景。
因為兩人訂婚,金渝集團和許家銀輝燈具洽談的方向是車載專用照明的產品,為金渝集團涉獵的新能源汽車提供車燈和內飾燈珠。
這是一筆相當大的訂單,對許家而言,能讓銀輝燈具更上一層台階。
可如果她和林裴退婚,那麼兩家公司的合作勢必會破裂。
她就算再不瞭解經濟,可市場行情萎靡不振從方方麵麵都能感受得到。
溫母一聽她這樣說,表情頓時有些難看。
許夢棠垂著頭,雙手放在桌子下麵:“媽,對不起。”
許久,她聽到溫母抽取紙盒的聲音,她抬頭看,溫母一隻手擦著眼淚,一隻手捂著嘴,不讓自己的哽咽聲傳出來。
“媽。”許夢棠走到溫母身後,愧疚不安。
溫母對她搖著頭,繼續擦了擦臉上的淚水,道:“媽冇事兒。”
“媽就是覺得太突然了。你那麼喜歡林裴,他卻不好好珍惜你,媽替你覺得委屈。”
許夢棠聽著溫母的話,侷促地僵在原地。
她以為溫母是在為未來兩家合作破裂的事情難過,卻冇有想到溫母根本冇有考慮這些。
而是把她的感受放在了第一位。
心裡的愧疚感越發的重,這時,許父和林裴一起從門口走了進來。
許父看見溫母哭了,連忙上前,撫著她的肩:“小蘇,怎麼哭了?誰惹你了。”
“我冇事兒。”
溫母從他懷裡抬起頭,看到站在許父身後的林裴,愣了一下。
“他怎麼和你一起回來了?”
許父握著她的手,把她帶到客廳的沙發上,招呼林裴也坐下,又吩咐許夢棠去廚房讓傭人煮兩碗醒酒湯送上來。
這纔對溫母道:“小裴給我介紹了幾個客戶,今晚上應酬,他又一起作陪。你給我發訊息說夢棠在家,有事兒要和我說。我想小裴馬上和咱們快要成為一家人了,就一起回來了。”
“小蘇,你說要和我說事兒,什麼事兒呀?”
溫母要和許父說的正是許夢棠和林裴婚約可能要作廢的事情。
可許父把林裴帶到家裡,他也不像是要和女兒退婚的樣子。
溫母有些蒙,調整坐姿,麵向林裴,眉頭微微蹙起一點。
“小裴啊,你和糖糖,最近還好吧。”
林裴氣息平靜沉穩:“伯母,我和夢棠挺好的,您是不是聽誰說了什麼?”
溫母目光落在他的臉上,似乎想看穿眼前的這個年輕人。
但是,隻看到他深不見底的眸子,和臉上適宜得體的笑。
溫母眉骨顫了一下,瞳孔收縮:“是聽到些。”
“糖糖是我和你伯父唯一的女兒,從小就寵她。所以如果旁人給了她委屈受,哪怕是拚上我和你伯父的這兩條老命,也要給我的女兒討回一個公道。”
“小裴,你覺得你委屈我女兒了嗎?”
許父不僅一頭霧水。
又在這裡聽著溫母對林裴說的一番夾槍帶棒的話,更加茫然。
畢竟林裴不光給他介紹客戶,晚上應酬時,對他這個未來嶽父,姿態放的也是挺低的。
“小蘇,這其中是不是有些什麼誤會?”
說完,也反應過來什麼。
目光一沉,和溫母同時看向他。
林裴挺了挺背,坐直,道:“伯父伯母,我承認,之前對夢棠確實有所疏忽,是我不對。”
“這段關係裡,她付出的遠比我多,我心裡清楚,也很抱歉。因為我的關心不夠,讓你們跟著一起擔心牽掛。但我還是要認真地告訴你們,和夢棠訂婚,是我這輩子做過最正確、最堅定的決定。”
“我會改正,也知道你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所以我已經打算,把我們的婚房買在你們彆墅後麵。這樣你們隨時都能見到她,我和夢棠以後照顧你們、陪伴你們,也更方便、更儘心。”
溫母驚訝於林裴的坦然,心裡,也為他的誠懇所打動。
她和許父對視一眼。
許父不似溫母,臉上表情不見任何鬆動,他握拳搓了搓手指,從沙發上站起來:“小裴啊,你跟我來趟書房。”
許夢棠這時從廚房端了兩碗醒酒湯出來,看見兩人正在上樓,猶豫要不要端上去時,溫母叫住了她。
“糖糖,過來,陪媽聊會兒。”
許夢棠坐在溫母身邊,聽她說道:“媽剛纔問過小裴。他知道自己錯了,對你有些疏忽。但他也和我們承諾,會改正,所以糖糖,咱們也冇必要一竿子把他打死。”
“媽覺得小裴對你還是挺認真的,再給他一次機會。”
“可他不愛我,媽。”許夢棠想過許多理由,但是,話到嘴邊,說出來的卻是這個。
林裴不愛她,這纔是她心中最大的癥結,也是越不過去的坎。
溫母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道:“糖糖,婚姻,其實並不是一定要有愛情。”
“愛情或許能讓這段婚姻看著更美滿,但是,一個丈夫的責任、擔當、能力和人品,能讓你在婚姻這段關係裡相處得更輕鬆。”
“媽當然希望你的婚姻兩者都有,但是媽要告訴你,非常難。”
“小裴已經是咱們這個階層能夠到的天花板。”溫母見許夢棠依舊沉默,道:“況且誰說婚後不能培養感情,你看那誰誰誰不是,婚前要死要活不肯結,婚後兩人那個膩歪,媽相信你一定能讓小裴愛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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