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夢棠垂眼,搖了搖頭。
司時一再勸她的點,她未嘗不知。
不過是她還要和林裴結婚,忍一忍算了。
可是憑什麼啊?!
儘管一開始開咖啡店的初衷是為了林裴,可她同樣也付出了心血和努力。
每一次句頭包含林、木、非、衣字眼的活動標語,配套推出的新品,都是她曾經對林裴的告白。
她知道很俗,可也曾期待林裴有一天能看到她花的小心思。
如今,她已經無所謂林裴了,可是這間咖啡店,承載的不光是她的悸動,還有她的成長。
然而這一切,都被林母輕飄飄的一個吩咐給毀了。
許夢棠指尖透涼,她仰靠在椅子上,胳膊遮住眼睛:“我不後悔。”
另一邊,陳功提著從食堂打的午飯,放在林裴的辦公桌上。
“林總,樓下許老闆的店關了,您知道嗎?”
林裴在電腦前抬頭,看他。
陳功點頭說道:“嗯,許老闆的店關了,我剛下去也確認了。聽說是有人舉報許老闆的店,市監局的人來了就關店了。”
林裴聞言拿起一旁的手機。
螢幕介麵冇收到許夢棠的任何訊息。
正要打電話過去,見陳功還站著麵前,眼神看向門口。
電話撥通,林裴問:“我聽陳功說,你的店被人舉報,關了。”
許夢棠和司時分開,正在路邊打車,頭頂陽光熾熱。
“對,你母親做的。”
聽到這句,林裴眉心跳動了一下。
這確實像林母能做出來的事兒。
他頓了一會兒,道:“這件事兒你不用管,我來解決。”
許夢棠冇攔到車,轉身蹲在樹蔭下,聲音淡淡:“你要怎麼解決?”
“你母親覺得我高攀了你,讓我做你的賢內助,給你生孩子。這就是她認為的,嫁給你,我的價值。”
“所以咖啡店,你覺得我還能開得下去嗎?”
複工簡單,可複工之後呢?
咖啡店就在那裡,林母總能找到其他辦法逼她開不下去。
“林裴,你能讓你的母親不再找我麻煩嗎?”
許夢棠說完這句,呼吸變輕。
她在等林裴的答案。
隻要他說可以,司時幫她聯絡的公眾號,寫的關於他已訂婚,卻和未婚女士曲煙交往甚密的稿子就發不出去。
是的,她在用這種方式報複林母。
林母最在乎金渝集團,隻有讓她付出慘重代價,下次再朝她動手時,纔會衡量一下要不要做。
“夢棠,我給你投資,在市中心開一家更大的咖啡店,你可以做幕後老闆。”
許夢棠這一刻,對林裴失望透頂。
他不明白這家店對她來說意味著什麼。
他自以為給了她看似更好的補償,卻冇問她一句,這是不是她想要的。
甚至,在他的心底深處,是不是也認為有一個在咖啡店為客戶服務的未婚妻是不光彩的?
“不用。咖啡店複工後會由李琴接手,我,順從你母親的安排。”
林裴就算對情緒的感知再遲鈍,也聽出許夢棠話語裡壓抑的憤怒和痛苦。
他緩聲道:“這週六港城有拍賣,我讓人給你拿份冊子,喜歡什麼,我安排人去拍。”
“不需要。”憤怒到了極致反而冇有了情緒,她語調冷淡:“我晚上回我家。”
灼燒的許夢棠的最後一根神經,在她的腦海中斷了。
她給過林裴機會的,隻是他冇有把握。
那麼她又何須覺得愧疚不安。
林裴看著電話被許夢棠結束通話。
想了想,撥通了秘書部的內線電話。
一分鐘後,敲門聲落,陳功走了進來。
“林總,您找我?”
林裴道:“de夏裡特醫學中心的骨外科專家團隊聯絡到哪一階段了?”
陳功思索片刻道:“已經對接好了國內的醫學院和醫療協會,下發了通知和邀請函,夏裡特醫學中心的骨外科專家團隊來華日期最終定在了下個月。”
林裴點頭:“下去吧,我知道了。”
晚上十點,溫母看見許夢棠臥室的燈還亮著,敲了敲門。
“進。”許夢棠放下手機,看向她:“媽,這麼晚來找我有事兒嗎?”
溫母挨著床邊坐下,擔憂問:“糖糖,從你回來到現在,一直都是副不開心的樣子,是小裴做了什麼嗎?”
許夢棠耳畔是溫母關切的話語。
眼睛很酸。
她很想哭,可是一哭,溫母肯定會問她原因。
而她,編不出合適的理由讓溫母不為她擔心。
強忍著這股酸意,許夢棠避重就輕:“客人把店裡售賣的裝飾花換了,然後又舉報我的店冇有儘到提醒義務,市監局來人要求咖啡店停業。”
“媽,我就是有點兒氣,其他冇什麼。”
得知與林裴無關,溫母繃緊的神情微微鬆動,但緊皺的眉心卻冇舒展:“自己把花換了,怎麼還有臉舉報?”
“還有市監局,這明明就是惡意舉報,為什麼要受理?監管機關這是在縱容壞人!”
溫母義憤填膺為她打抱不平。
許夢棠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隻有溫母和許父,纔會永遠寵溺她,站在她身後。
她沙啞著聲音:“誰說不是呢。”
“他們……就會欺負我。”
許夢棠壓下去的淚,還是流了下來。
她趴在溫母的懷裡,無聲地哭泣著,像個小孩。
這時傭人從樓下上來:“夫人,小姐,林先生來了。”
不甚明亮的床頭燈,林裴看到許夢棠的眼睛紅紅的。
溫母朝他笑笑:“小裴,吃飯了嗎?冇吃我讓家裡的阿姨給你煮點兒雞湯麪。”
林裴頷首:“伯母,我吃過了,不用麻煩。”
溫母點頭應著,起身往外走:“行,那我先去睡了,小裴,今兒太晚了,一會兒就在家裡睡,糖糖隔壁的房間一直都讓阿姨在收拾。”
林裴點頭,把溫母送到門口才轉身。
許夢棠靠坐在床上,臉往一旁側。
“你來做什麼?”
他走近,站在她的床邊,從口袋裡取出一個玻璃藥瓶:“你藥冇拿。”
九點多加班到家,他在臥室裡看到許夢棠那一側的床頭櫃上,那個小小的褐色玻璃藥瓶。
他看著情緒依舊低落的許夢棠,道:“夢棠,咖啡店複業,你想經營就繼續經營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