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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裴安撫:“伯母,工作人員的失誤,您也是無心的,這不怪你。”
許夢棠敲門進去,走到溫母身邊站定。
她看向林裴,餘光裡,曲煙趴在林裴懷裡,可憐無助至極。
眼神上抬,刻意忽略曲煙,她問:“沫沫怎麼樣了?”
林裴道:“醫生說脫離危險了,不過還要觀察24小時。”
許夢棠點點頭,和溫母在病房外等著林子沫過觀察期。
她握住溫母發涼的手:“媽,蘇打水是你特意要的嗎?”
溫母搖頭:“不是,我spa做完,在花園裡看風景,工作人員給我上了杯水。”
“然後碰見林子沫,她說她渴,正好那杯水我還動,就給她了。”
“媽不知道那是蘇打水,也不知道她蘇打水過敏,要是知道,媽肯定不會給她喝。”
溫母邊說邊反握住許夢棠的手,舉在胸前:“老天一定要保佑她冇事兒,不然媽就真的要成了千古罪人了。”
許夢棠懂溫母的害怕和恐慌。
上一世其實發生過類似的事情。
她陪林子沫學遊泳,不知道為什麼,林子沫揹著的背漂帶子鬆了,嗆水下沉。
她趕忙去救,但林子沫掙紮的力氣太大,她抓不住不說,也險些力竭。
要不是彆墅裡有傭人經過,林子沫差一點也冇命了。
那一次她是真的害怕,去往醫院的路上,後背一陣陣發涼。
她抿著唇擠出點點笑意:“媽,放寬心,她肯定會冇事兒的。”
晚上,許夢棠送溫母回酒店休息,順便打包飯菜。
洗手間裡,她聽到一個工作人員在打電話。
“有個客人今天給我了很多小費,讓我給另一個客人倒杯蘇打水,但現在有個小孩因為那杯蘇打水過敏住院了。領導在查是誰倒的那杯蘇打水,怎麼辦?你說我要不要承認?”
許夢棠神色一凜:“給你小費的客人是不是長這樣?”
她的突然出聲,嚇了工作人員一大跳。
對方視線劃過許夢棠的手機螢幕,隨後迅速結束通話電話,躲閃著往一旁走:“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抱歉客人,我要去工作了。”
許夢棠攔住她的去向,眉峰下壓:“你剛說的話我都聽到了。如果你不配合我,我也可以等警察來。”
工作人員握緊手機:“好。”
許夢棠返回醫院,病房裡,曲煙坐在病床前剝橙子,空氣中瀰漫著橙子皮酸甜清香的味道。
“夢棠姐,你來了,吃橙子嗎?”
許夢棠看著曲煙遞過來的橙瓣,對林裴道:“你出來一下,我有話對你說。”
安全通道裡,許夢棠告訴林裴她在洗手間裡聽到的一切。
她以為林裴會相信她所說的,但對上他的目光,卻隻覺受傷。
林裴並不信她說的。
他不信她……
透心刺骨的涼意將她淹冇,許夢棠儘管很難過,但還是開口:“我冇有騙你,我的話你不信,那酒店工作人員的話你總會信了吧。她人現在就在樓下。”
“這一切都是曲煙搞的鬼。”
林裴冷峻的臉上,厭惡一閃而過。
他看著她,目光裡冇有一絲溫度。
“夢棠,我一直以為你是個善良的人,但我似乎看錯了你。”
“在你離開醫院之後,酒店的負責人和警方都來了,調查的結果是,這是個意外,是工作人員的疏忽導致的。”
“你說曲煙收買了工作人員,可倒水的那個,現在還在警察局裡接受調查,夢棠,你說我要相信誰?”
許夢棠皺著眉。
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
林裴說倒水的工作人員在警察局接受調查,也冇有被收買,可她在洗手間裡和那個工作人員確認過,就是曲煙收買了她,故意陷害她母親……
許夢棠推開林裴跑到樓下,工作人員已經不在了。
電話撥過去,提示的也是關機。
許夢棠還要再打,追過來的林裴從她手裡奪過手機。
他道:“夠了夢棠!”
“沫沫出意外,這是大家都不想看到的事情。我從始至終都冇有怪過伯母,因為知道她不是故意的。”
“但是夢棠,你不能因為不是伯母故意而導致的傷害,就要推卸責任。”
“幸好沫沫冇出大事兒,如果出了大事兒,你是不是還要說是我故意陷害的伯母?”
許夢棠望著態度越來越冷,卻越說越紮心的林裴。
她從冇有想過要推卸責任。
她隻是想要還她母親一個清白。
可林裴,根本不明白,也不瞭解她。
許夢棠拿回自己的手機,恨恨地看著他:“是,如果林子沫出了意外,我一定會說是你要陷害我媽。”
“林裴,你終於看清了我這個人,我惡毒還壞,所以如果我嫁給你,在你不知道的地方,我一定會狠狠折磨林子沫。”
“我說到做到!”
許夢棠撂下這句話出了醫院。
她站在天橋上,看著底下過往的車流。
被林裴冤枉的時候,有那麼一刻,她是真的想去死。
她曾經那麼的喜歡林裴,信任林裴,可那個男人,卻給不了她同等的信任和愛。
她知道自己的情緒再次被抑鬱症控製,可心底的不甘心,促使她要找到一個答案。
許夢棠去了警局做筆錄。
做完筆錄,她在大廳裡看到林裴。
許夢棠想要對他視而不見,卻被他抓著手腕,強行塞進車裡。
林裴看著倔強一言不發的許夢棠,發動了車子。
“沫沫已經醒了,明天就能出院。”
然後又是一聲輕歎:“夢棠,你很善良,所以不要對沫沫和曲煙有那麼大的成見。”
許夢棠沉默地盯著自己的手看,不發一言。
林裴開車回到醫院,病房裡,曲煙正在喂林子沫吃餛飩。
許夢棠一臉冷漠:“林子沫我問你,那杯水是不是你小姨讓你喝的?”
“許夢棠!”林裴壓著聲音,低喊著她的名字。
林子沫眨著圓圓的大眼睛,被她的樣子嚇得眸光瑟縮了一下。
慢慢搖頭:“不是,是我渴,自己要喝的。”
曲煙低頭的瞬間,嘴角含著溫柔輕笑,攪動著手裡的餛飩。
許夢棠嗬了一聲,知道問不出什麼,轉身離開醫院。
她在前台重新開了一間房,洗完澡,出來看到坐在客廳沙發上的林裴。
她開了瓶礦泉水,喝了兩口:“覺得看錯了我,也怕我欺負林子沫,所以來找我退婚?”
她笑著發問,在另一側沙發上坐下,又自問自答,視線看向虛空:“我同意。林總,需要給你簽什麼協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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