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劈柴?這不有手就行
林野站在那堆木頭前麵,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斧頭。
斧頭挺沉,少說有五斤,刃口磨得鋥亮,一看就是經常用的。旁邊還放著幾根已經劈好的柴,斷麵整齊,是黃磊的手藝。
沈騰不知道什麼時候湊過來,靠在旁邊的竹子上,一副看好戲的表情:“來來來,讓我們見識見識太極劈柴。”
彭昱暢和張子楓也湊過來,兩雙眼睛瞪得溜圓。
黃磊擦了擦手,站到一邊:“小心點啊,這斧頭快。”
林野沒急著動手。
他蹲下來,拿起一根木頭,仔細看了看。
這是一根鬆木,小臂粗,半米長,木紋清晰。鬆木質地軟,好劈,但有個毛病——節疤多。鬆樹的節疤又硬又密,砍不好容易卡斧頭。
林野把這根木頭放下,又拿起另一根。
這根是雜木,硬一些,但木紋直,沒什麼節疤。
他挑了這根,站起來,掂了掂斧頭。
沈騰等不及了:“哎,你挑什麼呢?隨便劈一根就行。”
林野頭也不抬:“騰哥你不懂,劈柴和打架一樣,得先看清對手。”
沈騰一愣,隨即樂了:“行行行,你專業,你說了算。”
林野深吸一口氣,站了個太極樁。
雙腳與肩同寬,膝蓋微屈,腰背挺直,整個人鬆沉下來。他把斧頭舉到胸前,盯著地上的木頭——不是盯著木頭本身,是盯著木頭的紋理,盯著那道從根部延伸到頂端的直線。
然後他動了。
不是用胳膊發力,是用腰。
腰一轉,力從腳底生,經過腿、胯、腰、背,一直傳到手臂,最後灌進斧頭。斧頭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精準地落在木頭正中間,順著木紋切下去——
哢嚓。
木頭應聲裂成兩半,斷麵平整得像鏡麵,連個毛刺都沒有。
彭昱暢嘴巴張成了O型:“臥槽……”
張子楓捂著嘴,眼睛瞪得溜圓。
沈騰嗑瓜子的手停在空中,瓜子都忘了嚼。
黃磊愣了愣,然後笑了:“有點東西。”
林野沒停。
他又拿起一根木頭,這次是那根有節疤的鬆木。沈騰剛想說什麼,林野已經劈下去了——斧頭落在節疤旁邊,順著木紋繞過節疤,哢嚓一聲,木頭裂開,節疤完好地留在其中一半上。
沈騰:“……這什麼鬼?”
林野把斧頭放下,擦了擦汗:“節疤太硬,硬砍會卡斧頭。順著紋理繞過去,省力。”
黃磊走過來,拿起那兩半木頭看了看,點點頭:“練家子。你學太極多少年了?”
林野想了想:“十來年吧。小時候跟著一個爺爺學的,後來忙了,就斷斷續續練。”
“忙了?”沈騰插嘴,“你忙什麼?”
林野看了他一眼,一本正經:“打工。996那種。”
沈騰愣了一下,然後噗嗤笑出聲:“你這話說得,跟咱們不是一世界似的。”
林野也笑:“本來也不是。你們是明星,我是糊咖。你們上電視,我刷抖音。你們吃黃老師的紅燒肉,我吃泡麵。”
彭昱暢小聲說:“那你現在不是吃上了嗎?”
林野點點頭:“對,所以得幹活。不能白吃。”
他又拿起一根木頭,繼續劈。
這次他加快了速度,斧頭起落之間,帶著一種奇特的節奏感。不是那種賣力氣的“嘿咻嘿咻”,而是一種行雲流水的流暢,像是在跳舞。
哢嚓。哢嚓。哢嚓。
一根接一根,木頭在他手下像豆腐一樣裂開。
陽光從竹葉縫隙裡漏下來,落在他身上。汗水順著他臉頰滑落,但呼吸依然平穩,節奏一點不亂。
彭昱暢看呆了,小聲對張子楓說:“這也太帥了吧?”
張子楓點點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林野。
沈騰忽然開口:“哎,小彭,你覺不覺得,他這劈柴的樣子,有點像那種武俠片裡的高手?”
彭昱暢使勁點頭:“對對對!就是那種——掃地僧!平時不顯山不露水,一出手就知道有沒有。”
黃磊笑了:“什麼掃地僧,人家是正經太極拳傳人。”
林野劈完最後一根木頭,把斧頭放下,長長地撥出一口氣。他轉過身,發現幾個人都盯著他看,有點懵:“怎麼了?”
沈騰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夥子,你有沒有興趣來我們節目當常駐?不用你幹啥,就每天劈柴就行。”
林野:“……騰哥你認真的?”
沈騰一臉嚴肅:“認真的。你這劈柴有觀賞性,收視率肯定高。”
林野被他逗笑了:“騰哥,我就來旅個遊,沒想混娛樂圈。”
沈騰嘆了口氣,對黃磊說:“黃老師,這孩子沒救了。”
黃磊笑著搖搖頭,對林野說:“行了,別理他。過來歇會兒,喝口水。”
林野走到棚子底下,接過彭昱暢遞來的水,咕咚咕咚灌了半瓶。
沈騰又湊過來,小聲問:“哎,你那個太極拳,能教教我嗎?”
林野看了他一眼,認真地說:“騰哥,你學不了。”
“為什麼?”
“你太懶了。”
沈騰愣了一下,然後捂著肚子笑起來,笑得直不起腰。
何炅在旁邊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沈騰,你也有今天!”
林野撓撓頭,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好笑的話。
但看著這群人笑得那麼開心,他也跟著笑了。
這種氛圍,真好。
沒有勾心鬥角,沒有虛情假意,就是一群人在一塊兒,吃吃飯,聊聊天,開開玩笑。
前世活了二十八年,好像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
林野靠著竹椅,看著頭頂的竹葉,聽著風吹過的聲音,忽然覺得——
這一趟,沒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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