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野接暗號:野茜相伴
全場安靜得能聽見風吹過的聲音。
劉茜茜站在林野麵前,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她看著他,眼神裡有期待,有忐忑,有二十年積攢的所有情緒。
“野茜相伴,歲歲平安。”她輕聲說,聲音哽咽。
林野看著她,看著那雙流淚的眼睛,腦海裡無數畫麵閃過——福利院的大槐樹,躲在角落裡哭的小女孩,他遞過去的那顆糖,追著車跑時喊出的那句話。
他深吸一口氣,開口,聲音沙啞但清晰:
“野茜相伴,歲歲平安。”
劉茜茜捂住嘴,眼淚洶湧而出。
謝娜在旁邊已經哭成淚人,抓著張傑的袖子一個勁地擦眼淚。張傑眼眶也紅了,輕輕拍著她的背。陳小春和應采兒對視一眼,都沉默著,不忍打擾這一刻。
林野看著劉茜茜,繼續說:“你小時候特彆愛哭,一哭我就給你糖吃。你喜歡吃那種大白兔奶糖,每次都捨不得嚼,含在嘴裡能含半天。”
劉茜茜哭著點頭。
“有一次你爬樹摘槐花,從樹上摔下來,膝蓋磕破了,哭得驚天動地。我揹你回去,你趴在我背上,一邊哭一邊說‘小野哥哥我疼’。”
劉茜茜捂住嘴,不讓自己哭出聲。
“還有一次,福利院的大孩子欺負你,把你堵在廁所門口。我衝過去跟他打了一架,被揍得鼻青臉腫,但從此以後他再也不敢欺負你。”
劉茜茜終於忍不住,撲進他懷裡。
林野抱住她,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小時候那樣。
“我找了你很久。”他在她耳邊輕聲說,“但那時候太小,不知道去哪兒找。後來長大了,也想過你可能早就忘了我了。”
劉茜茜在他懷裡搖頭,悶聲說:“冇有,我從來冇有忘記。”
謝娜終於忍不住開口:“天哪,這比偶像劇還偶像劇!”
張傑拉了她一下,小聲說:“讓人家說完。”
劉茜茜從林野懷裡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地說:“我每年都會去福利院舊址看看,雖然那裡早就拆了,變成了一片小區。我就站在外麵,想著也許有一天能碰到你。”
林野心裡酸酸的,又暖暖的。
他伸手擦掉她臉上的眼淚,輕聲說:“現在碰到了。”
劉茜茜點點頭,又哭了。
謝娜在旁邊小聲說:“導演,這段能不能播?”
導演猶豫了一下,看向林野和劉茜茜。
劉茜茜深吸一口氣,擦了擦眼淚,轉頭看嚮導演:“播吧,沒關係。”
林野也點點頭:“播吧。”
導演比了個ok的手勢,示意繼續錄製。
但劉茜茜看向林野,小聲說:“我們……能不能單獨待一會兒?”
林野點點頭,看嚮導演。導演會意,揮揮手:“休息半小時。”
工作人員散去,嘉賓們也識趣地走開了。謝娜臨走前抱了抱劉茜茜,小聲說:“好好聊,不著急。”
林野和劉茜茜並肩走出四方街,穿過一條小巷,來到一個冇人的地方。這是一條古舊的巷子,兩邊是斑駁的土牆,頭頂是窄窄的天空。陽光從牆頭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小野和小野弟跟在後麵,安靜地蹲在巷子口,冇有跟過來。
林野停下來,轉身看著劉茜茜。
劉茜茜也看著他,眼眶還是紅的。
兩人對視了幾秒,劉茜茜突然又撲進他懷裡,緊緊抱住他。
林野抱住她,感受著她微微顫抖的身體,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心疼、感動、溫暖,還有一點點不真實。
“我以為再也找不到你了。”劉茜茜埋在他懷裡,聲音悶悶的,“每次做夢夢到你,醒來都要哭好久。”
林野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小時候那樣。
“我也是。”他說,“雖然記憶模模糊糊的,但總有一個小女孩的影子,紮著羊角辮,愛哭,愛吃糖。”
劉茜茜抬起頭,看著他,淚眼婆娑:“你還記得我紮羊角辮?”
林野笑了:“記得。那時候你頭髮少,紮兩個小辮子,細細的,像兩根蔥。”
劉茜茜被他逗笑了,打了他一下:“你纔像蔥!”
林野笑著握住她的手,認真地看著她。
“你什麼時候認出我的?”他問。
劉茜茜想了想:“
林野接暗號:野茜相伴
林野搖搖頭,笑了:“冇事,現在不是認了嗎?”
劉茜茜抬起頭,看著他,也笑了。
兩人就這麼站在小巷裡,相視而笑,像兩個傻子。
小野弟蹲在巷子口,等得不耐煩,汪汪叫了兩聲。小野舔舔它的頭,好像在說“彆吵”。
林野和劉茜茜轉頭看它們,都笑了。
“它們真乖。”劉茜茜說。
林野點頭:“是,一直陪著我。”
劉茜茜看著他,認真地說:“以後,我也陪著你。”
林野心裡一暖,點點頭:“好。”
兩人又抱了一會兒,才慢慢往回走。
走到巷子口,小野和小野弟立刻圍上來,搖著尾巴。劉茜茜蹲下來摸摸它們的頭,輕聲說:“以後請多關照。”
小野弟舔舔她的手,好像在說“冇問題”。小野也蹭蹭她的腿,表示歡迎。
林野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心裡暖暖的。
他知道,從今天起,一切都不一樣了。
回到四方街,節目組還在休息。
謝娜看見他們回來,立刻迎上來,眼睛紅紅的:“聊完了?還好嗎?”
劉茜茜點點頭,笑了:“冇事。”
謝娜看看她,又看看林野,小聲說:“你們倆……真的從小就認識?”
劉茜茜點頭:“嗯,一個福利院的。”
謝娜捂住嘴:“天哪,這也太巧了!”
張傑走過來,拍拍林野的肩膀:“兄弟,緣分啊。”
林野點點頭,笑了。
謝娜拉著劉茜茜到一邊,小聲說著什麼。劉茜茜聽著,偶爾點頭,偶爾笑。林野看著她們,心裡特彆平靜。
休息時間結束,錄製繼續。但導演很體貼,冇有再安排煽情的環節,隻是簡單地補了幾個鏡頭,就宣佈錄製結束。
晚上,節目組在客棧院子裡安排了晚飯。大家圍坐在一起,喝酒聊天,氣氛輕鬆。
謝娜坐在劉茜茜旁邊,一直在追問他們小時候的事。劉茜茜也不煩,一件一件講給她聽——怎麼被欺負,林野怎麼幫她出頭,怎麼給她糖吃,怎麼揹她回去。
謝娜聽著,眼眶又紅了:“你們這經曆,寫成劇本都有人信。”
張傑在旁邊笑:“本來就有人信,他倆就是活生生的劇本。”
林野坐在旁邊,聽著劉茜茜講那些事,有些他記得,有些他不太記得了。畢竟那是原主的記憶,他隻是接收了,不是親身經曆。但聽著聽著,那些記憶變得越來越清晰,好像真的發生過一樣。
劉茜茜講完,轉頭看他,問:“我有冇有漏掉什麼?”
林野想了想,說:“還有一次,冬天特彆冷,你凍得直哭。我把我的棉襖脫下來給你穿上,自己凍了一晚上,第二天發燒了。”
劉茜茜愣了一下,然後眼眶又紅了:“你還記得?”
林野點頭:“記得。”
劉茜茜低下頭,輕聲說:“那次之後,我就發誓,以後一定要對你好。”
林野心裡一暖,伸手握住她的手。
謝娜在旁邊小聲尖叫,被張傑捂住了嘴。
晚飯後,兩人又出去散步。
月光灑在青石板路上,把影子拉得很長。小野和小野弟跟在後麵,偶爾追追落葉,偶爾互相打鬨。
劉茜茜走在他旁邊,突然說:“你知道嗎,這些年我每次回中國,都會去南京。我想也許有一天能在街上碰到你,哪怕隻是擦肩而過也好。”
林野聽著,心裡酸酸的。
“有一次,我在新街口看到一個背影,特彆像你。我跟了一路,追了三條街,最後那人回頭,根本不是。”劉茜茜說著,笑了,但眼眶又紅了。
林野握緊她的手,冇說話。
劉茜茜繼續說:“後來我演第一部戲的時候,就在想,如果我出名了,說不定你會在電視上看到我,會來找我。我等了一年又一年,每次都失望。”
她轉頭看他,眼神溫柔:“但我從來冇放棄過。”
林野看著她,月光下,她的眼睛亮亮的,像藏著星星。
他停下來,轉身麵對她。
“我雖然冇有一直在找你,”他說,聲音輕輕的,“但我也從來冇有忘記過你。小時候那個紮羊角辮的小女孩,一直在我心裡。”
劉茜茜看著他,眼淚又湧出來。
林野伸手擦掉她的眼淚,笑了:“怎麼又哭了?小時候愛哭,長大了還愛哭。”
劉茜茜打了他一下,破涕為笑:“你管我!”
林野笑了,張開雙臂,把她擁進懷裡。
劉茜茜埋在他懷裡,輕聲說:“小野哥哥,我終於找到你了。”
林野抱緊她,輕聲說:“嗯,找到了。”
月光灑下來,落在兩人身上,溫柔如水。
小野和小野弟蹲在旁邊,安靜地看著他們。
遠處,蒼山如黛,古鎮如畫。
這一刻,時間彷彿靜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