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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鐸回自己寢屋後,已然冇有什麼睡意。
說來今日雖是他第一回真正見到寧飴這個人,但早在他能記事起,父母親便已經把那樁婚約連同寧飴這個名字告知他了。
在這未曾謀麵的十一二年間,他當然曾經預想過未來妻子是什麼樣的性情和品貌。
他曾以為這個妻子必然是嬌蠻惡劣的性格,畢竟,母親也提及過,寧飴公主是千嬌萬寵長大的嫡出公主,連後宮的高位妃子都要敬她三分。
不想今日一見,發現寧飴倒也不是咄咄逼人的性子,拋開她金枝玉葉的身份,她也隻是一個嬌憨漂亮、軟軟糯糯的小姑娘罷了。
其實在肖鐸十四五歲的年紀,也曾經非常牴觸過這樁婚約,一度到了連帶寧飴這個名字也有些許厭惡的程度。
肖鐸是下一代肖家家主、身份尊貴,又是自幼隨父上陣殺敵的少年將軍,再兼之生得劍眉星目,自然有無數少女傾心於他。
肖鐸也是動過一次心的。
那是他父親部下林副將的女兒,溫婉可人,他曾經真的對她一片情深,想要娶她做正妻。
他長跪在父親寢屋前,求父親退去與皇家的婚約,老侯爺卻說不可觸怒龍顏、最多也隻能等公主過門後給那林姌一個側室的名分。
但僅僅是半月後,肖鐸便親眼目睹了背叛。
那是他庶弟的房間,母親遣了老嬤嬤帶他過去。他們破門而入時,林姌正**著身子伏在他庶弟的身上。
原來這林姌早早地便與宣祁侯府的庶公子勾搭在了一起,她其實也知道肖鐸有一樁婚約,對方還是嫡長公主,她也心知以自己的出身,終究難以坐上未來宣祁侯爺正夫人的位置,但又不甘心做一個妾室,便兩邊討好、作兩手準備。
現在林姌見嫁作肖鐸正妻無望,便立即爬上他庶弟的床榻。
曾經視作珍寶的人,輕易就可以委身他人胯下。肖鐸隻覺得自己一時間像個被人戲耍的醜角兒,可悲、可笑。
被背叛的滋味是痛苦的,起初是錐心之痛,後來是如鯁在喉。再後來,他已經不怎麼想起那個人了,是因為逐漸想通,覺得不值得再想起了。
不過畢竟就在一個侯府內生活,總還是能聽到她的訊息。
聽說她後來過得也不如意。
雖然一開始庶弟真的為她休棄了原配妻子,讓她作了一段時日的正夫人,但後來庶弟又偏寵其他更為年輕美貌的女子,逼迫林姌把正室的位置讓了出來。
也算是天理昭彰,報應不爽。
被命運折騰了一番,最後與他有姻緣羈絆的女子仍是這未曾謀麵的寧飴公主。
大概寧飴真的與他有命定的緣分,他們的姻緣輕易是拆散不掉的。
經了林姌那樁事情後,母親對他說,身份低些的女子欽慕於他,往往是為了攀附侯府的富貴,不一定是真真就愛重他這個人,而寧飴公主這樣身份尊貴的女子則不同,她一出生就在權勢的頂端,不需要攀附權貴,縱然對他或許冇有什麼愛慕之心,也不至於有太多雜的心思。
肖鐸也覺得母親的話是有些道理的。
縱然寧飴與他之間來日也未必能生出多少情分,為了皇室的顏麵、為了兩族的利益,終究會給對方一些臉麵,不會做出不得體的事來。
剛剛被他打包去隔壁房間的那位的麵容在他腦海中閃回了一下。
雖然還遠遠談不上喜歡,但難以否認的是,她確實是難得一見的美人,性格似乎也有點意思。
推開軒窗,寒風撲在臉上,吹得人格外清醒。前塵往事,早該隨風而去。
雖然不知道寧飴對他是何看法,他已經暗暗決定重新開啟心扉去接納一個人了。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