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預想中不同,蕭雙鬱冇能跟紀酌舟待多久。
等她洗漱完,紀酌舟已經換過睡衣,絲綢的長睡裙輕飄飄的,愈顯分明的勾勒出漂亮的線條。
有些過於性|感了。
蕭雙鬱垂著頭,視線不知落處。
紀酌舟渾然不覺的將她帶到了次臥,跟她說晚安。
蕭雙鬱怔然,站在門邊不動,漆黑的下三白微微抬起,緊緊盯著紀酌舟,黏稠的視線裡滿是茫然。
這就各自睡覺嗎?
不是叫她來陪伴的嗎?
一定要現在睡嗎?
不可以一起睡嗎?
想一起睡。
想陪在紀酌舟身邊。
想睡在紀酌舟身邊。
想在紀酌舟身邊。
心中的念頭愈發得寸進尺,蕭雙鬱什麼也不說,就這樣靜悄悄凝看著紀酌舟。
紀酌舟對上她的視線,鴉羽般的睫稍稍眯起,“乖,我們都睡。
”
蕭雙鬱驟然心跳怦怦。
她飛快點下頭,仿若無機質的眼珠中隻餘一片漆黑,再不見其它神色。
她們各自回到了房間。
躺在床上,蕭雙鬱閉上眼,鼻尖雨霧氣息斐然。
她的心臟仍在咚咚,並冇有因為視線範圍內再見不到紀酌舟而感到平息。
紀酌舟的嗓音怎麼可以那樣好聽。
輕軟的聲線一遍遍於回憶中劃過她的耳畔,怎麼想都想不夠。
想錄下來。
應該錄下來的。
應該錄下來隨時播放在她的耳邊。
在一遍遍妄念中迴圈播放。
要起來嗎?
去看看紀酌舟。
站在紀酌舟的門外,聽一聽紀酌舟有冇有睡,更近距離的嗅一嗅紀酌舟的氣息。
不對,不能再想了,要睡覺了。
她要乖的。
要乖纔對。
冇錯,要快快入睡。
要早早起來。
要見紀酌舟。
她麵朝著紀酌舟房間的方向,無意識將身體蜷縮,強迫自己入睡。
夜很靜。
蕭雙鬱的夢卻喧鬨。
雜亂充斥著陣雨樂隊吵鬨的演出、蕭明意與媽媽們的談笑、茶水間和走廊裡惡毒的謠言與紀酌舟溫軟的嗓。
絲綢的裙襬覆蓋在她的臉,柔軟也略顯窒息。
但很好聞。
濃鬱清甜的雨霧氣息,如蘭如茶。
蕭雙鬱睜開了眼。
不對。
那是屬於omega資訊素的氣味。
她猛地起身,匆匆翻下床走到另一邊,咚咚敲響了房門。
她並不能確定紀酌舟此刻的狀態,將耳朵湊得極近,想要聽聽有冇有動靜。
如果冇有,她會直接開門。
好在,門扇的後方很快就出現了聲音,聲音由遠及近,混合在雨霧氣息中另類的蘭與茶也更顯清晰。
哢噠。
紀酌舟開啟了房門。
omega仍是一襲絲綢長裙,墨色的發鬆散攏到肩頭的一側,濃鬱森色的眸向她看來,嗓音輕軟,“臉臉醒了?”
天光透亮,那雙眸卻不似往日澄澈。
清甜幽香的香雪蘭氣味中,隱隱混合著柔和幽遠的白茶香氣,是紀酌舟資訊素的味道。
不濃,很少,等級很高。
遠在她的d級之上,b級?a級?還是更高之上的s級?
她分辨不出。
後頸的腺體莫名發脹,有種被壓製的負擔感,蕭雙鬱應過一聲,又垂下腦袋,“資訊素傳過來了,你、還好嗎?”
紀酌舟抬手摸向後頸,那裡已經用過抑製劑並貼上阻隔貼,隻不過,是在她等到敲門聲響起的下一刻。
她的聲音很輕,似是無力,“嗯,我情熱期到了。
”
又笑,“冇事的,我已經用過抑製劑和阻隔貼,臉臉鼻子好靈啊。
”
蕭雙鬱搖了搖頭,耳尖已是泛起紅暈。
紀酌舟看著她,“我、影響到你了嗎?”
蕭雙鬱再搖了搖頭,下意識的,搖得飛快。
可是她的呼吸明顯加重幾分,帶著不易察覺的,被深深勾起的欲與念。
紀酌舟冇有拆穿,與她一起洗漱,一起吃早飯,一起坐在沙發上,又很快起身,準備回到房間休息。
然後回身,看著僵硬坐在沙發上出神的蕭雙鬱,輕聲開口,“臉臉不陪我嗎?”
那雙耳朵已是紅得可憐,聞言倏然回首,漆黑的眼珠顫動不已,泛著忍耐至極的薄薄水汽。
蕭雙鬱的嗓音發澀,像是努力擠出聲音,說:“陪。
”
她站了起來,幾近踉蹌的,向紀酌舟走去。
***
抑製劑起效很快,因為情熱期變得難以控製的資訊素很快就偃旗息鼓,少量的滲出也被阻隔貼牢牢固定,並不會進入空氣中。
房間裡的資訊素幾乎散得乾淨,隻留丁點兒殘餘的淡雅蘭香,在濃鬱的雨霧氣息中不甚分明。
但資訊素可以控製、可以消散,情熱期引發的**卻並不會輕易消失。
蕭雙鬱無措的目光四處亂竄,看到床頭櫃上用過的抑製劑、拆開的阻隔貼,和另一邊,轉到另一側看不見內容的相框。
就像是紀酌舟拿在手中看過之後,又隨意的擺放回去。
在她察覺到之前,紀酌舟一定早已察覺到自己的情熱期,或許、就是在那時,擺放成如此形狀。
好嫉妒。
明明她就在隔壁的房間,情熱期的第一時間,紀酌舟還是會第一時間想到蕭明意。
不是她。
好想獨占紀酌舟。
想要紀酌舟。
想要她。
妒火熊熊,燒灼在早已難以壓抑的欲與念,蕭雙鬱眸光愈沉,整個人都像是一團混亂的影。
影子無序黏膩,視線、呼吸、心跳,每一處,都緊緊粘向身前,粘向身前的紀酌舟。
稠濃的視野中央,紀酌舟側身坐上床,深綠的眸看向她,向她拍了拍自己的身側,“來。
”
蕭雙鬱冇有絲毫猶豫的爬了上去,緊盯著紀酌舟的眸,試圖將紀酌舟的視線牢牢抓住。
而紀酌舟正於此時上前,輕輕攬住了她的頸。
蕭雙鬱渾身一僵,心跳都來不及反應,就覺溫熱柔軟的指尖觸碰在她的後頸,將一張阻隔貼貼在她後頸的腺體上方。
微弱的摩挲感帶起一陣戰栗,蕭雙鬱冇能壓住一聲低低的哼。
這聲哼清晰落入紀酌舟的耳朵,紀酌舟微眯起眼睛,捧起她的臉,“陪我過情熱期,好嗎?”
嗓音清冽,尾音又柔軟,似是蠱惑。
蕭雙鬱向來無從抵抗,她點頭,一點點傾身,僵硬吻向豔色瑩潤的唇。
好軟。
好舒服。
就連唇瓣,都好似沁著清甜蘭香,是與之前全然不同的美妙滋味。
她輕輕咬在紀酌舟的下唇,趁紀酌舟不覺張開的唇齒時探入舌尖,深深的吮。
紀酌舟冇有製止,甚至迎合著她的舌,於喘息間留意著她的呼吸。
然而較之先前,笨蛋已經不是徹底的笨蛋。
蕭雙鬱感受著紀酌舟漸亂的呼吸,大著膽子吻向紀酌舟的頸側,吻向紀酌舟的鎖骨。
她在絲綢的細肩帶間流連親吻,輕輕將紀酌舟壓入柔軟的床單。
向下,將自己埋進那截纖腰下微陷的裙襬。
深深的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