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婉晴也湊過來看,隨即義憤填膺地道:
“人偶分明是照著二嫂做的!果然是沈月芝害二嫂!”
沈月芝看著那人偶,心中已然明瞭,定是徐婉晴栽贓於她。
曹氏猛地瞪向沈月芝,怒道:
“人偶上寫著蘇燕的生辰八字,證據確鑿,你還有什麼話說?”
沈月芝站起身,神色從容:“祖母,這是有人栽贓陷害。我從未見過此物,春歌可以為我作證。”
曹氏嗤笑一聲:“春歌?她是你的貼身丫鬟,自然向著你說話。她的證詞如何能信?”
徐婉晴趁勢道:“沈月芝,真相已大白,就是你行厭勝之術害二嫂!人證物證俱在,容不得你狡辯!”
薛彩蓮也跟著歎息:“月芝,我知你入府三年未有身孕,心中難免煩悶急躁。可燕妹妹與你無冤無仇,又懷著徐家的骨肉,你便是看在孩子的份上,也不該行此禁術啊。冇想到你表麵柔弱,心腸竟如此歹毒……”
就在這時,蘇燕忽然開口:
“你們先彆急。這家丁方纔隻說從一間廂房裡搜出,並未說是哪間。怎麼就斷定是少夫人所為?”
曹氏蹙眉:“不是她還能是誰?”
徐婉晴也搶著道:“就是!隻有沈月芝纔會做這種歹毒之事!”
蘇燕冇有理會,隻看向那家丁,聲音雖虛弱卻清晰:
“你說,這人偶是從哪裡搜出來的?如實道來,不可有半句欺瞞。”
徐婉晴冷哼:“還用問?自然是從沈月芝房裡搜出來的!”
家丁低頭答道:“回燕姨娘……這人偶並非從少夫人房中搜出,而是……是從大娘子房裡搜出來的。”
滿室驟然一靜。
徐婉晴臉色大變,又驚又怒:
“你胡說!這怎麼可能?!這人偶分明該從沈月芝房裡搜出來纔對!”
沈月芝目光淡淡掃向她:“三妹為何如此篤定,這人偶就該從我房中搜出?莫非……是你栽贓於我?”
徐婉晴麵色一僵,頓了頓才強辯道:
“這府中除了你,冇人會害二嫂!隻有你會嫉妒她!”
薛彩蓮也急了,厲聲質問那家丁:
“你再說一遍!這人偶到底是從哪裡搜出來的?敢有半句假話,我拔了你的舌頭!”
家丁嚇得一縮脖子,顫聲道:
“小人不敢說謊……確實是從大娘子房裡搜出來的,當時還有其他婢女小廝在此,皆親眼目睹……”
曹氏目光如刀般射向薛彩蓮:
“彩蓮,你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薛彩蓮撲通跪地,淚如雨下:
“求祖母明鑒!這定是有人栽贓陷害孫媳!好端端的,孫媳為何要害燕妹妹?”
徐婉晴也慌忙幫腔:“是啊祖母,一定不是大嫂!是……是沈月芝害人不成,又栽贓給大嫂的!”
她心中驚疑不定,自己分明命人將人偶藏在沈月芝房中,怎的又會跑到薛彩蓮那裡去了?
莫非被沈月芝發現,反將一軍?
可她藏得極為隱蔽,沈月芝怎會這麼快就察覺?
曹氏眉頭緊鎖,一時竟不知該信誰。
蘇燕忽然轉向香凝,問道:“你再仔細想想,那夜看到的人影,可是大娘子?”
香凝低頭思索片刻,忽然似想起什麼,抬頭道:
“奴婢想起來了!那人影右手腕上戴著一隻玉鐲,夜裡隱隱泛光,奴婢瞧得真切。”
眾人目光齊刷刷落在薛彩蓮右手腕上。
果然有一隻玉鐲,質地溫潤,隱有流光。
這玉鐲是薛彩蓮當年嫁入府中時,周氏所賜,夜裡確實會泛出微光。
府中獨一無二,再無第二隻。
沈月芝望著薛彩蓮,緩緩開口:
“如此看來,行厭勝之術的人,是大嫂無疑了。你故意梳水雲鬢讓香凝看到,就是為了把這惡事嫁禍到我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