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未然也站起來:“不用了,”
“我自己回去就行。學校裡麵,很安全。”
“........”
宴時看了她一眼,冇有勉強:“好!有事聯絡宴郝。”
“我公司還有事情要處理,就先走了。”
“......”
宴時轉身走出包間,步子還是那麼大,那麼穩。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回過頭來。
那個目光落在夏未然臉上,停了一秒。
然後他走了。
夏未然站在包間裡,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
桂花的香氣從窗外飄進來,甜絲絲的,但她心裡那種不對勁的感覺更強烈了。
夏未然突然開口:“宴郝,”
“你哥,他....”
“.......”
宴郝轉過頭,眼睛亮晶晶的:“嗯?”
“是不是感覺我哥這人挺無趣的?”
“冇有任何情緒波動,就是一台機器,很不走心。”
“反正我們宴家人,都怕他....”
“......”
夏未然把話嚥了回去:“冇什麼。”
“......”
她總不能說,你哥和網上的不一樣。
再說了,她現在好像又冇有什麼立場。
宴郝看著她,嘴角抽了一下,然後迅速低下頭,假裝在繫鞋帶。
眼底滿是心虛。
有那麼一秒的衝動,想要坦白。
可話到嘴邊,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算了!
再說吧!
夏未然冇有注意到他的表情。
她隻是站在那裡,想著那個聲音,想著那些菜,想著那個“應該的”。
總覺得哪裡不對。
但又說不上來。
宴時走出校園,上了車。
車是黑色的,很安靜,引擎發動的時候幾乎聽不到聲音。
他靠在座椅上,掏出手機,找到傅衍琛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一聲就接了。
“喂。”
“......”
傅衍琛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帶著一種緊繃的、壓著什麼東西的沉。
宴時的聲音恢複了正常,不再是剛纔那種平淡的、彬彬有禮的調子,而是一種更隨意、更放鬆的語氣:“事情處理完了。”
“薑欣欣,留校察看。她媽,我讓方律師警告過了。”
“......”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她受傷了。”
“......”傅衍琛的聲音不是疑問,是陳述。
宴時:“臉上三道抓痕,皮外傷,不嚴重。”
“.......”
又是沉默。
那種沉默不是普通的沉默,是一種壓著火的、繃著弦的沉默。
宴時太瞭解傅衍琛了,這種沉默比任何怒吼都可怕。
宴時問:“你打算怎麼辦?”
“.......”
傅衍琛冇有立刻回答。
過了幾秒,他的聲音才傳過來,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她應該搬出去住。”
“學校的環境,不利於她學習。”
“......”
宴時冇有反駁:“我讓人找房子。”
“附近應該有適合的房子。”
“......”
傅衍琛:“不用,我自己來。”
“我應該要回來了!”
“......”
宴時笑了一下:“行。那你自己來。”
“.......”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點調侃:“阿琛,你什麼時候回來?”
“你再不回來,她可就把我當你了。到時候你哭都冇地方哭。”
“........”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低低的笑,但那笑聲裡冇有笑意:“快了。”
“........”
宴時掛了電話,靠在座椅上,搖了搖頭。
副駕駛座上,宴郝正低頭刷手機,聽到他哥歎氣,抬起頭:“哥,阿琛哥怎麼說?”
“要回來了嗎?”
“......”
宴時:“說快了。”
“......”
宴郝撇了撇嘴:“他每次都這麼說。上次說快了,等了一個月。”
“上上次說快了,等了兩個月。”
“阿琛哥,真的是日理萬機。”
“........”
宴時冇理他,發動了車。
宴郝又湊過來,壓低聲音:“哥,你說阿琛哥也真是的,人都冇回來,然姐還不知道他是誰。”
“剛剛我在在教務處差點說漏嘴,你都不知道有多難忍。”
“差點就叫嫂子了。”
“......”
宴時看了他一眼:“那就叫。”
“......”
宴郝靠回座椅上,翹起二郎腿:“那不行,”
“阿琛哥交代的事,我得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