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安是最後一個開啟信的:
我藏在情緒裡不想說話時,你從不多問,隻是坐在旁邊陪我看天,看雲,看星月。無論雲捲雲舒,天明天暗,你的好,藏在朝暮裡的光影流轉中。在你身邊的時候,我總會覺得很安心,即使捅了婁子也不會擔心的安心(不是故意要捅婁子的意思)。你是我最能安心依靠的戰友,不管是有事還是無事,你的千言萬語彷彿隻會匯聚成一句話:我在,你說。晏安,謝謝。以後,大家就托你照顧了,請連著我的那份捎帶著一起吧,拜託了。ps:已托月光送去我的感激,請查收。
晏安低垂著眸,睫毛輕顫,他的眼底漫上一層水光。
月光……
還要等到晚上才能送來。
真是……沒誠意啊。
他抿緊唇線,將下頜綳出淡淡的弧度,一言不發地把翻湧的澀意壓回了疼得發麻的心底。
“我想到一件事情……”
“你們,你們記得開顏昨天順位釋出時的話嗎……”
李夢露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她,她是為了不拖累我們,才走的……”
怔忪中,王開顏當時的話響徹在所有在場之人的耳邊:
“我的朋友們,都是些很好的人,溫柔、坦蕩,認真練習、踏實做事,不該承受一些莫須有的揣測和影響。”
“排名起落或小,無端蒙塵才讓人難受。”
“言語蒼白,我會用實際作證……隻希望那些不該有的惡意,到此為止吧。”
——原來,是這樣作證嗎。
——用自己的離開換來他們所謂的“清白”!
“是因為這個?……傻不傻啊,你傻不傻啊你,開顏……”
向早早喃喃著,豆大的淚珠砸在地上。
誰要你這種證明?
誰需要你這種證明?!
“我明明發覺到她話裡有不對了,卻又想不通到底哪裏不對……”
“也怪我,我如果再想的仔細一點就好了……都怪我……”
“不怪你,怪我,要是我再努力一點,排名沒有降,她是不是就不會走了……”
大傢俱是淚眼婆娑,氣氛沮喪到了極點,好長時間無人說話。
晏安的眸光停在王開顏一筆一劃認真寫下的工整字跡上,視線卻沒有聚焦。
心口的滯澀感越來越重,昨晚她在露台時的模樣跨越時光,穿越到此時,忽而重重鎚在他的心上。
這一瞬間,他才懂。
晏安張了張口,嗓音乾澀,“她,昨天晚上托我告訴大家……”
眾人立刻抬起紅彤彤的眼睛,一起望著他。
晏安話到嘴邊,喉腔裡翻湧的哽咽幾乎要溢位來,他張了張嘴,沒能出聲。
晏安先硬生生將那股酸意狠狠壓回去,再開口時,聲音裡還是帶了顫抖,他唱:
“相遇在人海,聚散在重逢之外……”
“醒來的窗檯,等著月光灑下來……”
獃獃地看著晏安,大家的目光從獃滯到哀傷,眼淚大滴大滴地往下掉。
“不要太傷懷,相信緣分依然在……”
“讓時鐘它慢慢搖,滴滴嗒嗒等你來……”
這是第一次,晏安在自己最擅長的領域裏,卻無法好好控製自己的聲音。
晏安的眼睫輕輕顫了顫。
“她說,不是因為寂寞纔想你……”
“她說,是因為想你才寂寞……”
“她說,她會很想、很想我們……”
原來,在他們沒察覺的時候,她早就和他們告過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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