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早，”另外幾個學員也圍了上來，關切的詢問，“怎麼樣呀，要去醫務室嗎？”
儘管幾人對向早早都沒有什麼感情，但在鏡頭之下，一些短暫的逢場作戲總是要做足的。
“我們陪早早去就行了，”馮萱薈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她身旁的兩個男生，“黃傑和田澤楷陪我們一起吧，力氣大還能扶一扶早早。”
田澤楷應道：“對的，我們一起去就行了。”
邊說著，兩人邊一左一右地架住了向早早，馮萱薈滿意地鬆開了手。
剛走到門口，馮萱薈轉過身來，對著訓練室裡的其他學員們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對啦，謝謝你們對早早的關心呀。”
【啊啊啊馮萱薈好溫柔好體貼啊。】
【嗚嗚嗚粉上馮萱薈了。】
【哇，這個笑容好可愛啊。】
【看吧，這麼好的姐姐之前還有人誤解。】
向早早全程低著頭隨著她走了出去，旁邊兩個男生架著她，馮萱薈在前帶路，遇見人就親切地笑。
“對啊，太不小心了，她摔倒了。”
“我很心疼呀，你看她腿都青了，唉。”
“早早她想先去趟衛生間，我們先送她去。”
“不用啦，不耽誤你們的時間，我們三個人陪她就足夠啦。”
……
公共衛生間門口，馮萱薈左右環視了一遍，周圍空蕩蕩的，正好沒有人來。
“行了，你倆在門口等著吧，”馮萱薈撤下了笑意，“光我倆進去就行了。”
黃傑和田澤楷瞬間就放開了向早早：“好，我們給你守著。”
猝然間失了借力，向早早踉蹌一下，急急扶住邊上的洗手檯才忍痛站好。
馮萱薈低叱一聲：“守什麼？巴不得別人看出來有鬼是嗎？”
“上一邊等著去，別在這裏多此一舉！”
黃傑和田澤楷急急退到了一邊，田澤楷退之前還柔聲寬慰道：“好，萱薈你別生氣，我們去那邊等你。”
馮萱薈沒搭理他，而是丟下一句“進來”，就先行轉身進去了。
“抓緊去吧，別讓萱薈等急了。”田澤楷友善地對著向早早笑笑，卻站在了她身後堵住了她的後路。
向早早強忍下自己內心發自本能的抗拒，默不作聲地也扶著牆進了女廁。
“磨蹭什麼呢，”馮萱薈站在隔間內，冷冷地盯著向早早，“鎖好。”
向早早的手指顫抖，關了好幾次才總算關好了鎖扣。
馮萱薈雙臂環胸，姿態適然地靠在牆上，一雙漂亮的眼睛裏卻全是惡意。
“廢物嗎，關個門都不會？”
“你會不會跳啊，主題曲不是還評了A嗎，怎麼現在跳成這樣？”
“不僅跳不好，在平地上還能摔？”
“你啞巴了？”馮萱薈沒好氣地甩了她一巴掌。
清晰的五指印瞬間就浮現在了向早早白凈的麵龐上。
“怎麼，輕輕一巴掌就腫成這樣？你是從來沒被打過是不是？”
“故意想讓觀眾看見，好讓人可憐你是不是？”
“唉，真壞吶，想踩著我來凸顯你自己哦？”
柔軟的手指在臉上輕撫，卻彷彿一條毒蛇冰冷而無情地蜿蜒而過，所過之處隻留下一片冰涼和滑膩，讓人毛骨悚然。
向早早緊緊咬住下唇，想躲又不敢躲。
正值悶熱的暑夏，她卻渾身發冷，如墜冰窖。
“隻是碰你一下你的臉就那麼明顯，別人該怎麼想我吶？”
“你好壞啊早早，”馮萱薈嘆息著搖搖頭，“要不要跟我道個歉啊？”
見向早早還是不出聲，馮萱薈不耐地拍拍她的臉：“說話呀，別讓我再說第三遍。”
“我……”
向早早剛剛張了張乾澀的口，就被毫不留情地再次甩了一耳光。
“話都不會說，那就別說了好了。”馮萱薈嫌惡地拽出來一張紙，用力地擦著自己的手。
……
馮萱薈重新挽上向早早的胳膊，嬌聲道：“早早，你最乖了，你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的，哦？”
向早早原本紮起的頭髮已經鬆散開來，隨著她的垂首而從臉側滑落，有意無意地遮掩住了她腫脹得發紅的兩頰。
……
李夢露打著哈欠推開宿舍門，卻訝然地發現宿舍的燈開著，她走近一看，才見向早早已經躺在床上了。
向早早麵靠牆側臥，夏涼被蒙上了半個頭，聽見有人進門連頭都沒回。
“咦，早早，今天怎麼回來的這麼早呀？”李夢露疑惑道。
她本就擅長聲樂，分到的組也是純聲樂組，全程隻需要站在那裏美美地唱歌就可以了，因此，相比來說，她們的訓練壓力無疑是小於其他組的，回來的也偏早。
向早早低低的應了一聲。
李夢露想到向早早今天吃飯時的異常，擔憂不由得又加劇了一層，她輕輕湊近她的床鋪，柔聲問道：“寶貝，怎麼啦？是還在想家嗎？”
“隻是練習得太累了，”向早早的聲音透過被子傳出來，顯得有些悶悶的，“太困了，我都快睡著了……你也快睡吧，我睡了。”
李夢露將信將疑，卻還是遲疑著退了出去：“好吧，別難受了哦，我去洗個澡，晚安寶貝。”
“……晚安。”
聽著洗浴間傳來的淺淺的水聲，向早早閉了閉眼，淚水無聲地滑下，浸入了本就潮濕的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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