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裡的消殺瓶被這個人一把奪過,楚星源冇好氣地跟著王開顏,一路從空無一人的街道噴灑到了誌願者所住的賓館。
到了賓館,大白們如臨大敵地出現,楚星源一出現就被捉走了。
王開顏看著他被查了健康碼,又被前前後後消了一圈毒後,生無可戀地被關進了僅剩的一間空房間。
雖然楚星源不是密接也冇有涉疫風險,但出於安全考慮,他還是要被隔離一天。
第二天,王開顏來給他送了夜宵。
楚星源揉著冇睡醒的眼睛開了門,看著王開顏給他帶來的那個“夜宵”——一個涼透了的生煎。
“這是哪位仁兄吃剩的?”
王開顏指指自己:“是這位仁姐。”
睨著那顆令人毫無飲食**的生煎,楚星源剛想罵她一聲,可一抬眼,他笑著的唇角僵在了臉上。
她臉上被壓出了很深的紫紅印子。
牢固的防護緊緊壓在她臉上一整天,鼻梁、臉頰、額頭、耳後……再標緻的五官也頂不住這種扮相,她冇有了那副清麗出塵的模樣,現在活脫脫像個滑稽的小醜。
雖然之前他見過她這樣,但這次屋內的光線更加清晰,這些印子看起來……甚至有些可怖。
“這不是你的夜宵吧,這是你的晚飯,是不是?”楚星源逃也似的移開了在她臉上的視線,盯著生煎,他說的問句,也是肯定句。
現在的時間是常人的夜宵時間,可也是她的晚飯時間,或者說,是終於忙完了纔有空吃飯的時間。
王開顏冇正麵回答他,“夜宵晚飯不都是飯嗎,糾結什麼。”
楚星源不想承認自己眼眶又濕了,他垂下眼皮,粗暴地撕開外包裝,把那隻孤零零的生煎吞進了嘴。
“咳咳咳……”
狼吞虎嚥的太快,楚星源差點嗆住,他努力地想把咽在喉間的麪糰順下去,可又被噎的寸步難行。
眼見楚星源噎的在哐哐捶胸,王開顏也抓緊在他後背拍了幾下。
“嘔……”
她這充滿“愛意”的一巴掌下去,毫無防備的楚星源差點一頭栽在地上。
“……不好意思。”王開顏立刻把手縮了回去。
“咳咳咳,咳咳……”強烈的求生意誌使楚星源邊咳邊痛邊指了指他屋內的水杯。
王開顏秒懂,她幾步進了屋子,飛快倒了杯水。
楚星源一手捂胸一手捂背,正咳的昏天黑地,王開顏把杯口壓在他雙唇間,讓他就著她的手咕咚咕咚地喝了下去。
鬼使神差地,王開顏在這種時候想起了晏安——晏安吃包子可快了,庫庫能連續炫好多個,她從來冇見他噎到過。
難道說,晏安的嗓子比楚星源的粗?……王開顏神遊天外ing。
再之後,楚星源就被出神的王開顏澆了一下巴的水。
楚星源:“……o_O?”
王開顏:“……⊙?⊙?”
“咳咳……王開顏,你要氣死我……”
纔回神的王開顏這纔看見楚星源的下巴正飛流直下三千尺中,她茫然收回手,“你怎麼這麼不小心?⊙?⊙”
楚星源:“到底是誰不小心啊?^_^?”
王開顏“噢”了一聲,理直氣壯,“那你快說沒關係。”
“……”楚星源沉默中。
“你快說沒關係,你快說沒關係。”
伸手想彈她腦門,但看著她額上深深的勒痕,楚星源手下的動作放的更輕了。
點她一下,楚星源說她,“講理不講?”
王開顏愣愣地摸了摸被他碰過的地方,忽然就地一倒,嘎巴一下死那了。
“……?”楚星源氣極反笑。
好好好,這就是老賴訛人嗎?佩服佩服。
默默注視了幾秒正躺在地上的王開顏,楚星源乾脆也躺下了。
兩人一正一反地並肩躺在了地上,還好地上鋪著層地毯,即使更深露重倒也不冷。
王開顏掀起眼皮,天花板白的刺眼,她眯了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