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楚星源自顧自地說了好一會兒,王開顏終於忍無可忍地開口:“教練,你在下麵乾嘛呢?”
彆以為她忘記了這茬,這人可是疑似想砸死她的花。
壞!
“啊?”
楚星源也不管她們在黑夜裡看不看得見,朝他們身後放在地上的水壺努努嘴:“我正要澆花呢。”
【深夜偷偷摸摸去澆花,小星源你還有什麼驚喜是朕不知道的。】
王開顏追問:“什麼花?”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說來也奇怪,花園邊那裡有一束玫瑰花,也不知道是誰插在那的,希望能活下來吧。”
王開顏轉頭,目光詭異地看了他一眼:“那花,是我種的。”
楚星源呆:“啊。”
“怪不得我最近去看總髮現土壤濕濕的。”也幸好她看到土濕後就冇敢澆。
不然兩人一起澆,不爛根纔怪。
楚星源呆:“奧。”
“你每天都澆?”
楚星源呆:“呃。”
“三四天看一次就行了,不能積水的。”
楚星源呆:“喔。”
【楚星源這幾句說的像不通人性一樣。】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晏安聽著她們一人一句地交談,眉眼舒展,唇角含笑。
“哎我錯啦,以後咱倆商量著來澆嘛……但不是我說,你倆真的不困嗎?”楚星源張嘴打了個哈欠。
晏安笑了聲:“還說我們呢,教練你不也冇睡嗎。”
“我是失眠啊,年紀大了,睡不著。”出道多年、頂流歸來仍才26歲的楚星源幽幽歎口氣。
【誰敢說我們星源年齡大,明明黃金年齡啊!】
【難道楚星源還有年齡焦慮?】
【這麼年輕還說自己年紀大,我要打死他。】
【恕我直言,每個年齡段都是大家最好的年華哦。】
【這麼臭屁的人會年齡焦慮,我纔不信。】
【我嚴重懷疑他隻是在炫耀自己火了這麼多年歸來才二十多\\/氣\\/。】
“那你們呢,年紀輕輕的就睡不著?”楚星源搖搖頭,“我這裡有失眠藥,需要的話你們去我那拿就好。”
晏安搖搖頭:“是開顏睡不著。”
開顏睡的有多少,他們幾個是最清楚的。
“哦?”楚星源身子往左邊一動,把王開顏擠的一歪後又及時把她攬了回來,他帶著笑:“咱們開顏睡不著?怎麼啦,今天心情不好?”
王開顏還是望著天,鼻音低低的:“嗯。”
今天心情不好,不是今天不好,也不是心情不好,是她不好。
她每天都不好。
“那——如果我有好吃的呢,你的心情會不會好一點?”
楚星源神秘兮兮地從兜裡窸窸窣窣地掏了掏,拿出個東西擺在她眼前:“喏。”
王開顏的眼前,星空之前,出現了好大的一包糖。
是她曾分享給他的,苦瓜大蒜糖。
包裝上的大蒜依舊在呲牙擁抱著它旁邊的苦瓜。
好醜,看著就難吃。
“還好我買的早,囤了很多呢,不然快遞也來不了了。怎麼樣,是不是很驚喜?”楚星源知道她肯定會喜歡,得意洋洋地晃了晃手裡的糖。
包裝的塑料聲帶著他邀功的聲音嘩啦嘩啦響。
楚星源的星眸衝她調皮地眨了眨:“世事浮雲何足問,不如高臥且加餐。”
王開顏無聲淺笑:“謝了……”
她剛要接過,旁邊就橫過來一隻大手,把那袋糖給拿走了。
晏安在兩人的注目下款款地把那包糖收進了自己的兜裡。
“每天一粒,不要多吃。”
如果這一整包都放在開顏那裡,估計她用不了兩天就能吃完。
就像火雞麵料一樣,隻能嚴格管控起來。
“嘖。”
眸子裡閃過一絲不明的意味,楚星源搓搓下巴:“管這麼嚴呢?”
“如果教練你有需求的話,我也可以管你。”晏安露出個屬於熱心好人的微笑。
王開顏冷靜:“我冇需求。”
晏安充耳不聞,露出個屬於聾好人的微笑。
王開顏麵無表情地盯。
晏安無動於衷地笑。
“嗬……”楚星源左看看右看看,低頭笑了好半天才緩過來。
“好啦,賞月吧。”
他手下收力,把兩人都往他這邊緊了緊。
在略帶寒意的深夜裡,三人緊緊靠在一起,好像涼意也被驅散了些。
三人仰著頭,身體近近的,心也近近的。
她們一起望著素潔美好的月亮——直到楚星源的輕微的鼾聲響起。
王開顏&晏安:“……”
王開顏衝著晏安使了個眼色:把他丟下去?
晏安認真點頭,示意倒數“321”。
3,2,1——
王開顏和晏安認命地扛著楚星源轉身往回走。
下去要走梯子啊,這可怎麼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