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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晏淮拚命掙紮,歇斯底裡地大喊:
“我冇有詐騙!那是她自願給我簽字的!我是為了我們的未來!我是男人我需要事業支援,我有什麼錯!”
女警扭過他的胳膊,將他按在警車上。
“留著話對法官說吧!”
半個月後,盛晏淮因為證據不足被取保候審。
他走出看守所的大門,頭髮長到蓋住眼睛,鬍子拉碴,身上發臭。
他掏出剛補辦的手機,開啟社交軟體。
天翻地覆。
蘇家為了撇清關係,連夜釋出宣告斷絕與蘇幼微的父女關係。
蘇幼微涉嫌尋釁滋事和教唆犯罪,直接被批捕關進了看守所。
蘇氏集團撤回了對盛晏淮公司的全部投資,並且聯合業內對盛晏淮發出最高階彆的封殺令。
催收公司因為弄出人命,被掃黑除惡專項行動一鍋端。
法院查封了盛晏淮名下的所有財產,包括那套貼了蘇幼微名字的彆墅,還有所有的豪車。
他一無所有了。
盛晏淮瘋了一樣跑回曾經和我同居的那個破舊出租屋。
房東正在拿掃帚清掃樓道的垃圾。
盛晏淮撲過去,趴在垃圾堆裡瘋狂翻找。
他找到了一個被踩碎的相框,裡麵是我和我弟弟十五歲時的合影。
他抱著相框,坐在臭水溝旁邊嚎啕大哭。
他拿出手機,撥打我那個永遠關機的號碼。
打不通,他就瘋狂發簡訊。
【念念,我知道錯了。你用這麼極端的方式懲罰我,你贏了。】
【我現在破產了,彆墅冇了,車也冇了。我遭報應了。】
【你冇死對不對?你那麼聰明,你一定是假死躲起來了。你回來好不好?隻要你回來,我什麼都不要了,我打工養你,我再去夜市賣炒粉。】
【念念,蘇幼微那個賤人進去了,以後再也冇人欺負你了,你為什麼還不出現?】
冇有回覆。
隻有係統冷冰冰的提示音:對方已將您拉黑。
盛晏淮餓了兩天,跑去工地搬磚。
他扛著水泥,因為體力不支從腳手架上摔下來,摔斷了左腿。
包工頭扔下兩百塊錢,把他掃地出門。
他一瘸一拐地走在天橋上,天上飄著大雪。
大螢幕上正在播放本市的年度慈善晚宴直播。
蘇家掌權人蘇父因為醜聞辭職,蘇氏集團被一家神秘的外資企業全資收購。
新任CEO即將登台致辭。
盛晏淮靠在天橋欄杆上,手裡捏著一個彆人吃剩的半個饅頭,呆滯地看著螢幕。
主持人拔高音調:
“下麵有請盛世投資集團董事長,沈念女士!”
砰!
盛晏淮手裡的饅頭掉在雪地裡。
他死死盯住大螢幕。
一個穿著剪裁得體的黑色高定西裝的女人走上紅毯。
她的頭髮剪得極短,乾淨利落。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脖子上戴著一條昂貴的寬邊絲巾。
絲巾冇有完全遮嚴,隱隱透出一道長達十幾厘米,縫合得像蜈蚣一樣猙獰的暗紅色傷疤。
她拿起麥克風,聲音嘶啞,帶著金屬摩擦般的粗礪。
“大家好,我是沈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