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答謝酒會開始我就離開，阿盛跟我一起走。
伊萬，我的建議就是你也不要隨便離開安保員的視線！
楊三強等相互敬酒的兩人放下手裏的酒杯，用一副不容置疑的口吻囑咐兩個不讓人省心的傢夥，這兩人隻要有空就勾肩搭背相約去哪裏廝混。
三哥？！
剛纔在捐贈儀式上你又有被人窺視的感覺？
杜盛眉頭微皺，欲言又止。
小伊萬則是斜嘴擤氣，躍躍欲試，恨不得馬上將那個窺視哥們的人拽到眼前揍一頓。
三哥，是我無能，到現在還沒有抓出對你有圖謀的傢夥。
杜盛咬了咬牙，勇敢地承認了自己的“無能”。
不！
不，跟你無關！
楊三強擺手，小伊萬也是搖頭，示意杜盛別亂想，怎麼可能不相信自家兄弟。
沒發現它們不是我們渾水安保公司的情報部門的問題，畢竟被窺視是我個人的感覺，有沒有可能是錯覺？！
楊三強語畢，杜盛嘴微張又合。
小伊萬則是開口無條件地支援自己認定的好哥們。
不，不是。兄弟，你也不能說這樣的話！這麼多年來你的判斷和直覺從來沒出過錯誤！肯定是有某些人或者勢力在針對你。
是的，那是一種非常奇怪的直覺，感覺到有人在窺視我，不懷好意的那種。可是我轉頭尋找，哪怕能跟他們對視上，卻隻能看到無辜和好奇。
練武之人總會有某些屬於自己的直覺和判斷，在實力相差不大的打鬥中就是依靠直覺和經驗預判對方的攻擊，阻止並且得到反擊機會才能讓勝利的天平向自己傾斜。
幾年的練拳以及特別的眼力讓楊三強能夠很快從人群裡分辨出想要找到的人。
杜盛點頭不已，三哥說得武者的直覺應該是存在的事實，從司阿伯和阿爹那都聽過類似的說法。並且杜盛還知道司阿伯依靠直覺躲避好幾次危險，甚至還成功躲過一次近距離槍擊。
他們目前應該沒有對我動殺心，隻是在觀察我。我還發現那些人或許來自於不同的勢力，在耶魯校園裏，在紐海文市區，在紐約市區，在華埠裡斷斷續續地會被人觀察。隻是目前還沒發現它們對我進行尾隨盯梢。
耶魯校園裏被我發現的要麼是學生，要麼是普通的教師，麵對這些人我可以主動上前跟他們打招呼，卻也沒發覺什麼破綻，所以我能做的隻有記下他們的名字。在紐約被盯上的時候多是在公共場合，他們要麼是行人，要麼是路邊店鋪裡進出的顧客，要麼是酒店入住的客人，我也是路過，即使確定是某人在盯著我，也不適合走上去詢問。最近匯賢雅築五層比往常熱鬧，那兒的人群裡也有那些傢夥出沒。一旦我進入匯賢雅築的包間或者某些私人場合後被人盯梢的感覺就會消失。
總之，這些傢夥都在很好地隱藏著自己的真實身份。
這種被窺視而產生的不舒服地感覺出現的越來越密集，以前一個星期纔出現一次，開始我都以為是錯覺，以為那隻是一些好奇的打量。直到現在，那種被人窺視的感覺已經很頻繁的出現，幾乎每天有，比如剛才的捐贈儀式現場，比如早上我在酒店大堂等候阿盛的時候。
楊三強終於還是向值得信賴的兄弟們詳細地說了自己最近的感受。
他們是什麼人，是華族人還是？
杜盛還是問了一個看似平常卻顯得有些奇怪的問題。
這就是我不得其解的地方，那些被我發現的人大多不是華族人。阿盛，你記得一個月前我交給你的那幾個名字，是不是看起來都是普普通通美國人。我知道他們都是我同校的校友，老師和校工。
是的，我核實過他們的身份，的確平常，很普通。他們跟三哥你，跟兄弟集團都沒有絲毫瓜葛。
阿盛，怎麼就沒讓安保小隊抓一個傢夥好好的審問一番，竟然對我們兄弟有覬覦之心。
嗯，哥們，還是你平時太過低調了！要我說乾脆弄死幾個，好讓那些背後之人知道他們惹了不該惹的人。
這裏是美國，是崇信強者為尊的地方。
比如你處理威廉和布朗就非常果決，非常美國。
我知道我的兄弟並不是懦弱怕事之人，他們對你有不軌之心就是瞧不起我們兄弟集團，瞧不起我們渾水安保公司！
小伊萬不但能聽說江淮官話還能用上些許成語，一邊抱怨杜盛行事太過小心謹慎，一邊質疑楊三強目前遇到的問題就是低調過頭引起的不必要麻煩。
其實羅斯人一直是強硬派，早先聽說有人在觀察楊三強就想直接動手拿人，想深挖出主使之人，可是終究被楊三強攔阻下來。
小伊萬的確非常生氣，楊三強可是自己的幸運星，想對楊三強不利就是對自己不懷好意。
小伊萬相信以楊三強那強到變態的個人實力，相信渾水安保公司精英小隊能夠應付大部分狀況。
楊三強決意放任那些人肆意妄為，的確有他的理由。他們觀察楊三強，楊三強也在觀察探究他們。
三哥。
杜盛捏緊拳頭，眉頭微皺，喊了一聲三哥卻又短暫沉默，還是開口說了一段不吐不快的洪門隱秘。
三哥，我可能知道那些人的來歷，他們應該是跟洪門爭鬥的數百年的勢力。最近因為桑落石油談判的事情華埠比往常更熱鬧，這些蠹蟲也乘著這個機會在華埠出沒，安良堂正在追查他們在華埠裡的行蹤。司阿伯說安良堂會全力對付他們，肯定要摁死幾隻臭蟲，讓它們明白現在自己的處境，絕不會讓這些已是喪家之犬的傢夥傷害到三哥！
你是說盯上我的其實是華族人？？
乍然聽到這個隱秘，楊三強真有些吃驚，小伊萬則比較平淡。
算是，也不算是！？
嗯？
這些人背後其實就是大盛朝皇室和大貴族！
大盛朝？大盛朝不是亡了嗎？都已經是民主國了，哪裏還有什麼皇室和貴族！何況這裏是美國，不是民主國。
楊三強從江北老家到臨海再來到美國留學，行萬裡路和讀萬卷書都能算已經實現。可是楊三強跟小伊萬和蒂亞這些真正的權貴家族出身朋友不一樣。比如現在，小伊萬就在輕輕點頭，他應該是知道些什麼，那可能是楊三強這樣的普通人永遠都不知道的陰私。
三哥，你能相信嗎？海外洪門應付過的所有危機大部分並不是來自於海外的當地人或者當地強勢力，相當一部分是大盛貴族糾集的勢力謀劃引發的。以華族人的能力，如果不是它們牽製，海外華族人的生存狀況會得到很大改善。
它們肯定是在聯邦貨幣儲備聯盟股份交易之後就開始注意到你，不久前你既加入騎士會又參與桑落的石油交易談判！三哥，你表現的太過亮眼了，想不被它們重視都難！
是的，海外華族人無論是家族還是團體，隻要不歸屬於它們，在發展到一定規模的時候麻煩就會找上門，或者吞併，或者消滅！
正所謂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大盛朝是亡了，那是大盛貴族勢力在國內失勢，可是它們在海外同樣也經營了兩百多年。海禁是普通平民和普通商人的海禁，當洪門跟隨著華族人來到海外才發現周圍依舊有大盛貴族勢力的影響。
可能華族人不隻一次地出現在南北美洲的大地上，幾年前大盛親王帶著軍艦參與到那座寶藏的爭奪，那寶藏肯定不是傳說中的海盜王的寶藏，海盜的寶藏怎麼會有大量腐壞的糧食，怎麼會有那故意被炸毀的石刻漢字銘文。
杜盛在安良堂的地位越發穩固，知曉的洪門秘密也更多。
三哥，那些盯梢你的人不也多是非華族人嗎？大盛貴族經營海外兩百多年，早就跟當地勢力融為一體，現在的它們無論是姓名還是外貌都已經非常近似歐洲人。它們隱藏在海外國家的權貴勢力裡，平時不顯山不露水，它們存在的意義似乎就是為了針對任何不屬於它們的華族人，生怕華族人變得更強大！
真****！
難得一見，平時一直好、好、好的楊三強用江淮官話，閩粵方言，英語和羅斯語相互間雜，翻來覆去地罵了一通，神清氣爽！
再轉念想想那位不喜歡拍照片，就喜歡躲在珠簾後的太後能跟去談判的重臣說出量大盛朝之國力，結與國之歡心這種虎狼之詞就沒有什麼意外！
什麼玩意，損人不利己！
至於那位太後在大盛威嚴遭受到前所未有的挑戰後竟然雄心勃勃地向全世界宣戰，那是因為它們依然沉溺在天朝上國的假象裡！可惜，那份謀奪並繼承來的大國神威怎麼地經受不起持續兩百多年的敗壞。
若大盛朝還是那個威壓世界的東方神秘古國，那自然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在數百年前東方古國威加天下之時，北京那個大殿上傳出任何一句話全世界都得認真聽，最好是每一個字屬國君臣得都得參透才能不會行差踏錯！否則，輕則會招致使者登門申斥，重則會被停止朝貢，更重則會遭受雷霆打擊！
不聽話的還能用？換個聽話的多好！
隻要宗主國流露出這個意思，下國有無數權貴想坐那個位置！
正所謂神不能流血！
因為弱點一旦暴露，就會招致群狼撕咬，下手最狠絕的還都是自己餵養肥大的惡狼！
大盛的無敵金身在一場規模不大的戰鬥中破碎，露出了羸弱無比的真實。
數百人規模的外國軍隊都能逼迫它簽下城下之盟，大盛不但接連吃敗仗，還賠款、割地，真是開了前所未有之先河。
楊三強雙目微閉，短時間無數個念頭此起彼伏。
嗯，阿盛說得情況是事實。
不過，不是所有歐洲國家都跟大盛朝關係親密，比如我們羅斯國跟大盛其實關係就非常一般！
隻有英國和美國跟大盛的關係非同一般，特別是這美洲的美國跟大盛的關係之前真的是親密異常！美國以外的美洲事實上都是歐洲各國的海外領，大盛貴族勢力在那些地方的影響力實在有限。
小伊萬難得開口參與進兩個華族人兄弟對這個令所有華族人都不開心的話題！不過羅斯人也沒說羅斯跟大盛為什麼關係一般，隻是幫助指明瞭它們藏匿的真正所在。
每當杜盛和楊三強聊起這段歷史，同樣參與過分贓，目前還享受著紅利的羅斯人大貴族小伊萬則總是露出尷尬卻愛莫能助的表情。作為羅斯人的小伊萬不表態就是對此事，對兄弟的大情誼。畢竟幾年前的小伊萬也不過是差點被伊萬家族踢出傳承序列的“廢物”，一個隻會喝酒不懂父兄心思的愣頭青。
杜盛雖是出生長大在美國，但是從小在華埠裡耳濡目染，再到遇見楊三強，父母和大哥都已經回國的杜盛也已經將那從未見過的故鄉當家鄉！杜盛也已經知曉崔德銘和王楨這些叔伯們豁上性命所做的事業的意義所在，那就是為了華族人的復興，為了東方古國文明的復興。
杜盛對自己華族人的身份認可更深，更自信。
三哥你也不用為此生氣，更不用擔心它們的糾纏！從幾十年前開始，它們在海外的勢力和影響力大不如從前，特別是大盛皇帝退位後這幾年，更是日薄崦嵫、朝不慮夕、氣息奄奄，不然我們洪門怎麼能夠跟它們周旋如此之久。
現在的情況已經是海外洪門能夠力壓它們，在爭鬥中它們能呼叫的本地勢力越來越有限，力道也越來越小！要不是最近匯賢雅築招待各地來客，它們在紐約華埠都藏不住！
退一萬步講，如果洪門的庇護它們真的敢無所顧忌！那麼等它們發現三哥是兄弟集團的股東，是渾水安保的老闆，是哈裡曼兄弟，布朗.洛克，傑克.摩通這幾家超級富豪家族核心成員的朋友，甚至英國阿爾伯特先生也是三哥的親密朋友！
它們不是深耕海外幾百年嗎？連華族人的長相都玩丟了的一幫廢物！
蒼天饒過誰，主從顛倒，被反噬終究也發生在它們身上。
它們鬼祟查驗試探，終究會明白三哥早就不是可以被它們隨意拿捏，迫害的普通華族人！
對嘍！阿盛說的是實話！我愛聽，它們再不知收斂，就弄它！讓它知道馬王張幾隻眼睛！
小伊萬將粗壯的胳膊搭上杜盛的肩膀，杜盛不是楊三強，稍微搖晃了一下還是站穩了身形。
不是馬王，是馬王爺！
杜盛輕微地扭動肩頭，想掙脫小伊萬故意給予的壓製，還不忘記更正小伊萬用錯的俗語。
一時間包間內嘻嘻哈哈，剛剛瀰漫的低落被一掃而空。
哎，這是什麼？錢？還是照片？
杜盛在扭動中一個信封從西服內側口袋裏探出衣襟，差點掉落在地，小伊萬伸手抓住這個裝著硬質紙片的信封。
照片！是從家裏寄過來的照片！
杜盛的嘴角快要咧到耳朵，接過信封後馬上就開啟，抽出一遝照片，轉頭在休息室內想找出一塊乾淨的地方。
來，照片擺放在這裏！
楊三強起身將一張擺滿酒瓶和酒杯的桌子收拾出來，手腳麻利，在臨海當雪茄館經理時候的眼力勁沒丟。
既然被小伊萬看到信封，杜盛索性拉著羅斯人一起分享自己的快樂。
你們看，三哥，你看！
這是我阿爸、阿媽和阿茂還有家嫂的合照！三哥，你是第一次見家嫂吧！我也是！
這是我阿爸和阿媽的照片！
這是我家的祖屋，真的沒有我們三藩市的家大啊！
這是阿茂的船！
這是長茂南洋航運公司！
這是我家附近的媽祖祖廟！我也是才知道媽祖娘娘真身竟然就住在這麼一間小小石頭房裏。
照片當然沒有拍攝到媽祖金身，要不是杜青峰站在那間石崖下的祖廟旁，楊三強肯定不相信這間進入兩個人肯定轉不開身的石頭房就是最早的媽祖娘娘廟。
說起來杜盛也隻是一個盛被獨自留在美國的可憐孩子，在十八歲以前從未離過家，從未離開過三藩市華埠，從未長時間離開父母。
誰能相信衣著筆挺的渾水安保公司情報部主管，安良堂風頭正勁的哥在幾個月前隻是一個普通的華埠青年。
楊三強知道杜盛隨身帶著這一遝照片是為了找時間跟自己一起分享這份家鄉來的喜悅，畢竟自己跟杜家人的緣分真的非常奇特，現在隻要杜盛接到從國內老家寄過來的包裹，自己必然會有一份跟杜盛一模一樣的。
這船的噸位有多少？才交付兩艘嗎？
小伊萬拿著那張三艘貨輪並排停泊在一起的照片，開口問楊三強。
杜盛肯定是沒空了，他正在反覆地看每一張照片，還是不打擾他的幸福時刻。
這兩艘應該是剛出廠的新船，滿載一萬八千噸，也是已經交付的六艘船隻中噸位最大的兩艘。其他四艘船交付更早，其中兩艘八千噸是第一批交付，兩艘一萬二千噸其實也交付沒到一個月。它們既然不在照片裡，那肯定已經在貨運的海途上。
美國船廠的造船速度和噸位真的超過楊三強的想像，聽說比英國老牌造船廠效率高很多很多。
未來長茂航運公司會陸續接收到更多貨輪，將組建成一支五十萬噸貨運能力的船隊。船隊主力是一萬兩千噸和照片上這種一萬八千噸級的貨輪，另外還將有一艘五萬噸的巨輪作為船隊旗艦。
長茂南洋航運公司的海船都是普雷斯科特幫忙從美國各大造船廠訂購，原本楊三強給的建議是組建一支足夠運力的船隊迅速搶佔從國內到南洋的航運市場，這可是大幾百年時間裏世界上最繁忙的航線，也就是近幾十年才衰退成為不起眼的支線。
按照規劃，一支五十艘千噸級貨輪組成的船隊，再買一兩艘萬噸級巨輪當船隊門麵，長茂南洋航運公司完全能夠成為馬六甲大海峽內最強航運公司。
隨著近期跟摩通家族和洛克家族合作深入，路路通聯合運輸公司海運事業部定製的貨輪噸位一再調整提高，羅蘭德和普雷斯科特的眼光已經不在一萬噸級貨輪上，三萬噸，五萬噸，甚至八萬噸的超級大船纔是路路通聯合運輸公司的目標訂單。已經排單製造的一萬噸級別貨輪訂單也不能浪費，自然就被楊三強買下交給長茂南洋航運公司。
船舶噸位大，價格自然就更高，一艘千噸級的貨輪跟一艘萬噸級的貨輪載貨量相差不過一至兩倍，可是兩者製造價格相差至少三倍。楊三強有能力在幾年時間裏組建出一支十萬噸以內的船隊，但是短時間內組建一支五十萬噸船隊的費用已經遠遠超過了楊三強的賺錢速度。即使能拿到遠低於市場價格的友情價，楊三強也支應不起。
所以，依舊是錢多到不知道怎麼花的超級富豪被選擇成為合作夥伴，楊三強拿出屬於自己的長茂南洋航運公司股份跟小伊萬對半分，小伊萬則承擔購買並組建船隊的一切費用！條件是長茂南洋航運公司的保險必須從兄弟集團名下的保險公司購買，還約定楊三強包括小伊萬個人，或者兄弟集團不乾涉，不參與長茂南洋航運公司日常管理。長茂南洋航運公司每年的利潤將被用於優先償還小伊萬的投資，也就是說在小伊萬收回股份額外的投資前，長茂南洋航運公司的股東沒有分紅！
股東這是關心一下自家公司，楊三強當然也將長茂公司的近況給投資人做了一番介紹。得讓身邊的超級富豪知道自己的錢花在哪裏，對還要花費多少得心中有數！
貨輪製造成本遠遠低於同噸位的客輪，更不能拿貨輪去對比同等噸位的軍艦，運營以及維護成本更是不可同日而語。普雷斯科特手裏掌握著一張資料表：製造一艘軍艦的費用可以製造出三百艘同噸位的貨輪，同樣的費用卻隻能製造出三艘同噸位的豪華客輪！
傳說兩年前發生在大西洋上的那場著名海難中沉沒的五萬噸級豪華客輪的價值高達三點八億美元，不提那些永遠沒能抵達紐約的一千多名乘客，雖然他們的家屬得到了三千美元的高額賠償金！楊三強認為英國人和美國人幹得出用幾百萬美元的假客輪替換下全新客輪的事情，沉沒一艘經過精心偽裝的貨輪，可以得到一艘價值近四億美元的全新豪華客輪和全額保險金。就算貨輪經過改裝後價值一千萬美元，那也是近八十倍的超級利潤！
其實這隻是一個楊三強和普雷斯科特兄弟之間在私下的瘋狂假設，因為美國的船舶製造公司也是在一個微妙的時間點忽然取得重大的技術突破，能夠製造五萬噸級的輪船！在這之前超大型船舶製造技術隻被英國公司掌握。因為沉船事故的一切費用有保險公司承擔！重要的事情是保險公司不是英國的，也不是美國的，而是德國的公司！
英國和美國再怎麼鬧矛盾，但是在德國麵前，兩國還是親若父子，同氣連枝！
杜茂將長茂南洋航運公司的周轉倉庫和南洋分公司地址設立在那條繁碌千年的航道最狹窄之處，在那個外國人，本地人和華族人聚集的狹長半島尖角上。
因為優越的天然條件，英國人在這裏修建了新港口。
馬六甲航道在近千年裏要麼是東方神秘古國朝廷把持，要麼就是華族人大海商團體把持著，就連海盜都將巨港以內看做自家山頭。
幾百年前大明就在這條勾連東西的海上要害之處設立海上檢查司，就在長茂南洋航運公司的海對岸，那是一處古老的巨港，是海上檢查司衙門所在。海上檢查司負責檢查過往船隻運輸的貨物有沒有違禁，比如一直是東方神秘古國數千年間最重要貿易品之一的茶，過往船隻可以運輸茶葉，茶磚！但是茶籽，茶樹苗，茶樹枝條如果出現在貨品裡就違背了朝廷嚴禁！
可以說外來船隻過了巨港就算是進入大明內海，海上檢查司還有驅逐緝捕海盜，維持航道安全的職責，甚至擁有徵收稅費的權力。
南洋是一個四季常綠的地方，這裏不知冬煞，且雨水不缺，常常一場雨就能持續數月，本應該是真正的蚊蟲滋生的煙瘴之地，卻是大盛朝治下的南方華族人最為嚮往的活命之地！
因為南洋四季皆有收成，隻要到南洋，就能活下來！
吃苦耐勞的華族人到哪裏都能安身立命，何況這條千年航道上永遠缺勞力，永遠有無數發財機會！
一人帶一家，一家帶一族，一族帶一村！
宗親相幫，鄉黨互攜！短短幾十年時間華族人再次遍佈馬六甲海峽兩岸！
杜茂的背景關係是從香料港市轉過來的南洋，香料港市在英國所有海外領裡最為特別，是僅次於國王領的特殊存在！香料港市總督的推薦信馬六甲總督非常重視，杜茂享有等同英國人的權益，長茂南洋航運公司享受到優惠的地價，優先的港口使用權！
誰說外國人不通人情世故，隻是沒找著他們的需求而已！如果雙方地位相當，如果雙方“價值觀”再趨同，那麼就是可以聊的得很直白，會合作得很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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