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大哥，這邊，這邊。
張林家早就在火車站等著帶人來青島的張登州。
哈哈，林家，你在臨海是養胖了啊，喏，看著還白了不少。
張登州看見張林家這個比自己小三四歲的鄰居就很開心。他從小就喜歡跟在自己身後跑，那年那麼小就敢跟自己一起去闖關東，後來又去海參崴，現在獨自留在臨海負責最重要的情報和後勤採購工作，十幾年來張林家從來都是自己最信任的小夥伴。
張林家齜牙傻笑，一如從小到大。
張哥，陳哥，哎，王哥，張林家一一和跟著張登州出來的幾個漢子打招呼，誰讓他最小呢，都是哥哥。
陸續從火車站裏走出來五六十號人，幾十條大漢齊綽綽站在廣場上，都是張登州新招來的手下。
周圍的人都躲著走，穿著製服的巡捕都緊張的抓住脖子上掛著的哨子，捏緊手裏的短棍。
張林家對張登州說：大哥，地方都安排好了。
張登州抬手一揮：走！
一家客棧早就被張林家包下來，今天客棧的二十幾間房瞬間就塞滿了大漢。
兄弟幾個一起進留給張登州的大房間，圍坐下來，抓起茶壺倒水就喝。
大哥，幾位哥哥，你們這是吃苦了啊，看著比以前黑了不少。
張林家看著麵露疲色的幾人，關心的問道。
嘿，俺哥幾個在濟南府，濟寧府，青州，這都跑遍了。你知道俺們隊伍現在多少人了？
說著王大哥比著手勢：一千出頭了！
哈哈……其他哥幾個都大笑起來。
都是開心，驕傲的。
張林家當然也高興，雖然自己沒親自參與可是兄弟們手裏拿的武器都會由自己籌備，一個隊伍什麼最重要？當然是武器，所以張林家也是與有榮焉，甚至更加有成就感。
大哥，明天貨就到碼頭了，就俺們這些人能帶得走嗎？這一路上多少關要過的，外國人的，各府的新軍，他們能讓俺們這幾十號人帶著武器過境？這麼多好東西，他們不會眼紅？
還是和張林家比較好的王哥一巴掌拍腿上說：小張兄弟，你以為俺們大哥沒想到啊？那盧大帥前幾天已經把軍服和軍餉運來山東了，一同來的還有大哥的任命書，上校標統。咱們現在可不是無名的流匪，誰敢阻攔，不但要冒著得罪盧大帥的危險，還要問問俺們手裏的槍它們答不答應。
抽著雪茄的張登州開口道：這玩意就是好抽，不知楊小兄弟這次有沒有再給俺帶些，俺那沒剩餘幾支了，林家你也來一根，他們幾個不識貨，抽他們的煙鍋去吧！哈哈……
張林家接過雪茄熟練的點上，一口青煙吐出，果然是熟悉的味道。
張登州開口問：臨海的法租界那邊他們同意我們的要價了嗎？十萬大洋啊，有沒有出什麼麼蛾子？
大哥，這十萬大洋的贖金，從一開始他們就沒有討價還價過。隻是一直問那外國老頭是不是還活著，再就是說那些錢都是籌集、募捐的，要時間。
張林家人在臨海，這外國老頭值錢的事情就是他通知山東這邊的，大哥他們都忙著招收新人和訓練的正事，贖金談判的事情都是由他一手操辦。
一邊不抽煙也不喝酒的老王開口：放心，那小老頭活的好好的，在俺老家那關著呢，開始沒想著他這個人竟然會那麼值錢，按我說就找個地方埋了算，反正咱錢到手了。大哥心善，說關個十天半月再放了罷了，他隻是一個外國老頭也翻不起什麼事來，畢竟這老頭給咱帶來那麼一大筆錢。
喏，就關到我家以前的羊圈裏了。哈哈……，沒幾天呢，你打電報說這老頭值錢啊，這不就趕快弄出來關進俺家那老屋裏了。現在俺讓兩個兄弟在家看著，還讓鄰居按時給他送吃的哪。
是啊，這老頭簡直就是福星啊，哦，不是財神，帶著兩個大箱子，竟然裝著七八萬大洋的財物。現在用這個老頭還能換回來十萬大洋，哈哈……
屋內兄弟幾個都開心的笑起來。
張林家吸了一口雪茄，低聲說：大哥，那個楊三強來青島就帶了五個手下，都帶著短槍，下船被青島這邊一個叫劉二爺的接回家去了。明天碼頭交貨？咱？
幾個大漢相互看了一眼，又都看閉著眼的張登州。
張登州一口青煙慢慢吹出口。
讓客棧老闆安排兄弟們吃喝，張林家得去電報局，三萬大洋呢，腳步得緊起來。
哈哈……楊小兄弟，想死哥哥了，別來無恙。
火車站前張登州帶著幾十號兄弟迎接隻帶了五個人的楊三強。
張大哥春風滿麵，看樣子最近運氣很旺啊，生意可順利？來，張大哥，這是小弟給你帶來的一箱雪茄，沒了，給兄弟一個信，保證送到，啊？哈哈……！楊三強揮揮手讓後麵的跟隨送上一手提箱雪茄。
一群大漢圍著另外幾個人，一起走向碼頭倉庫。
張老闆，你手下帶的這些兄弟一個個都挺壯實啊，就是腰裏別著的都是啥玩意啊，能和咱家的貨比？等一會兒張老闆驗貨後，就都裝備上。嘿，個個都是響噹噹的好漢！
楊三強看這五六十個漢子腰上和衣服裡都塞著東西，這些人走路不看路，在陌生的地方也不看稀奇，目光隻在自己這幾人的身上上下打量。
楊小弟，那些玩意就是老火銃，打一發就得填裝好久，俺也看不上啊，不過從濟南過來這麼遠，俺還帶著幾萬大洋，就弄了這些東西給手下兄弟們壯壯膽。
張老闆，等你用上那自動手槍就趕緊丟了那些玩意，褲腰帶也不嫌墜得慌。哦，對了，這次還打算送你一把今年剛出的勃朗寧，你肯定能滿意了。
哈哈……在臨海分開還沒過多久的兩人談笑風生，勾肩搭背一起前往倉庫。
倉庫外麵已經有二十多號黑衣大漢排成兩列，站在倉庫門口。
張登州一手抬起搭上楊三強肩膀，指著那些黑衣人說道：楊小哥，這些人是？
楊三強轉頭笑看著張登州：這些個兄弟是劉二爺的人，他老人家知道我來倉庫跟張老闆做生意，借給我撐場麵的。
我極力的跟劉二爺說張老闆是個守信之人，喏，最後還是讓我帶了二十來個人，說是防人之心不可無。劉二爺的一片心意，我也不能再拒絕太過，人家給臉了咱就得接著，對吧。
咱們交易要那麼多人圍著幹什麼？俺也不用帶那麼些人進去。
張登州手一揮，緊跟他的一個漢子停步，同時也有二十多個漢子停下來，走到劉二爺手下身邊，一個跟著一個勾肩搭背的像是在聊天。
嗯？楊兄弟，貨呢？俺的貨呢？
推開倉庫門，看著空空的偌大倉庫，張登州走進去，轉了一圈轉頭看楊三強，滿是笑容的臉上，怒火在眼睛裏顯現。
那些跟進倉庫的大漢都已經抽出火銃。
楊三強左手抓住張登州搭在肩膀上的手，捏了一把，笑著對張登州說：張老闆，這批貨貴重，怕潮。我專門託人看管著呢，隻想安全交送到張老闆手上完成我們之間的交易罷了。
張登州手拿下來背到身後，張開手掌，幾個指頭動了動，咧開嘴笑道：嗬嗬，楊小兄弟力氣不小嘛。俺這不是沒看到貨有點著急了嘛，著急了嘛！那，這個，楊小兄弟你把俺的那貨都放哪裏了？
咳，咳，楊三強手抵在鼻子底下乾咳兩聲，看了一眼圍著的那些大漢。
出來吧！COMEON!
楊三強提高聲音喊了一聲。
倉庫兩邊的幾個側門被開啟，幾個外國人推著五輛堆著大箱子的車子進來，邊二層窗子也被推開，一支支槍口從窗子伸進倉庫，在在五輛車後麵還同時進來了四輛推車，上麵架著張登州最喜歡的馬克沁，手指粗細的子彈編成一條長長的子彈帶，掛在槍身上，槍口對著一群大漢。
這，這，這是幹嘛啊？沒這必要吧？楊大兄弟？
張登州確實有點慌了，這些拿著槍的外國人打破了他所有的計劃。
嗬嗬，張老闆，這些人是洋行雇傭來保護這批貨物的，這樣用心的保護這批賣給你的貨物，你看到這排場，難道不高興？不放心？
要不要我給張老闆演示一下馬克沁的威力，上次在我那個雪茄館，張老闆應該沒有摸盡興啊！我那個小地方，也沒有一個能敞開試射這種大威力武器的地方。
楊三強轉頭一招手，自己身邊跟著的幾個人就跑到持槍的外國人身邊站著。
張登州乾笑著點頭：開心，放心。楊小兄弟對生意實在是負責盡心，至於試射就算了吧，這子彈怪金貴的，按楊小兄弟的說法一扣扳機，百十塊大洋就飛走了。
他的左手攥著似乎更紅了。
喏，張老闆，貨到了，你可以驗貨，可以派人通知花旗銀行交易完成了。
好，好，好，完成交易。林家你去花旗銀行，喏，帶著俺這印章，這次將第二筆交易的錢一起給楊小兄弟結清了。
你再把外麵的兄弟都叫進來，陳實，王成貴，趕緊開箱驗貨，一箱一箱都要開啟查驗清楚。
幾十個漢子上前抬下木箱，一箱一箱開啟，子彈，長槍，短槍，馬克沁。
張登州笑著對楊三強說：楊小兄弟，你看這槍口都對著俺們，太不得勁了，能撤了嘛？
張老闆，你看看你帶來的兄弟們，腰上那火銃晃蕩晃蕩的，再走火了，那以後進宮都免得挨刀嘍。嘖嘖，你看，你看，張老闆你看，那兄弟後腰長出刀尖嘍，這要是不小心再開一個洞，嘿嘿。
張登州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黑色的臉上反正也看不出紅。
張老闆，要不就讓你兄弟丟掉那些破爛吧，影響幹活。
張登州隻好開口喊：所有人，丟掉火銃，匕首，再去驗貨。
陳實拿著一桿長槍走了過來：大哥，這槍怎麼都沒有槍栓啊？那些手槍也都沒有撞針。
那邊的王成貴也大聲喊：大哥，這幾架馬克沁都沒裝槍管。
這是怎麼回事？楊經理，你得給我解釋？
張登州想發火，又不敢，更著急了。
哦，張老闆，軍火在運輸過程中，為了防止發生失竊等意外，槍械的關鍵部位都是拆卸分開運輸，這樣即使被偷了也就是廢物，連燒火棍都不如。對了，你看看那些彈藥，黃澄澄的，多漂亮，喏，那麼粗，跟一根根手指頭似地，踏實。那些武器上麵保養油都在，都是全新的，一槍未開的好東西啊！張老闆，貴還是有貴的道理哈！
楊三強還是給幾個沒見過世麵的傢夥解釋清楚，生意人嘛，客人有問必答，服務體驗最重要。
青島城本就不大，外國人基本都住在碼頭和火車站附近，銀行當然離這裏也不遠。
不到一個小時，張林家就帶著一個外國人走進倉庫，外國人帶給楊三強一個黑色的資料夾。
陳實哥幾個走了過來：大哥，都清點過了，槍支，彈藥數目都對。
張老闆，咱現在是錢貨兩清，這批貨現在完全屬於你了。
楊三強向張登州伸出手：我們來個外國人的握手禮，就是合作愉快的意思。
張登州也伸出手握住楊三強的手晃了晃。楊兄弟，今天這事是老哥辦的不夠敞亮了。俺說話算話，第二批貨款應該已經存進你提供的花旗銀行賬戶裡了，這第二批貨還希望楊兄弟趕緊安排發貨啊，啊？哈哈……
生意完成，雙方都很滿意，各自散去。
臨海北火車站，今天佈滿了巡捕，周圍還有很多便衣大漢晃蕩轉悠。
黃富貴帶人在火車站一個偏僻的貨場等著。
一輛火車慢慢進站，幾節貨車車廂從一長列火車上分開，停靠在站台邊，火車頭帶著幾節客運車廂嗚嗚的駛進不遠處的客運站。
姚老頭笑眯眯的走下火車，看著頭頂的太陽，老頭合十祈禱，感謝聖主的庇護，讓神仆安全的回到臨海。
雖然信徒捐獻的錢財丟了，渤津的教堂修建推遲，但是姚老頭卻更有信心。
聖主在注視著他，看到了神仆的忠心，才讓自己安全回到臨海，下回再去渤津，會修建更高大、更宏偉的教堂。
彼得.莫泊桑大主教，我是法租界總探長嘉德.黃。受法國總領事和法租界公董局委託營救您回臨海，請您上車。
黃富貴邀請姚大主教上了一輛剛從法國進口的雪佛蘭汽車。
黃總探長，我會說中國話，你就叫我姚就行，謝謝你這次營救我和我的兄弟。汽車啟動，姚老頭對坐在身邊的黃富貴道謝。
這次去山東營救出姚老頭，又安全送他回臨海的十幾個華族人口口聲聲都說是法租界的黃老總派來的。
姚老頭情緒忽然低落下來：我的主，這次您的僕人要食言了，您的榮光要很久才能照耀到那些迷途羔羊身上，您的福音要很久才能唱響在那塊土地之上。原諒我吧，主！
黃富貴非常開心，自從接到山東來的電報後就特別開心，除了接姚大主教下車時候說的那段話，麵部要保持嚴肅外，黃富貴一直嘴角翹起，想抽支雪茄，看了一眼身邊這位大主教，隻是在衣兜裡撫摸那支雪茄過過癮。
聽到姚大主教低語，黃富貴想都不多想就開口道：姚大主教，聽說這次您去渤津，丟失了一大筆信徒捐獻的香火錢，哦，我代表我個人和我的夫人以及一雙兒女向主奉獻一萬大洋，希望聖主能接受這一點心意。
姚老頭吃驚的抬起頭來，看著黃富貴：黃總探長，我記得您好像不是信徒吧？這錢是不是太多了，不敢接受啊。
黃富貴笑著說：我夫人嚮往聖主已久，希望得到聖主垂愛，姚大主教能否引領我夫人皈依聖主。
姚老頭的眼睛立刻笑眯了，開口道：我一定給黃夫人主持入教儀式，以後她就是我的姊妹了。
法國總領事館的接風宴上，姚大主教一直帶著黃富貴在身邊，見到信徒就誇讚黃富貴能幹，對聖主，對法國，忠心不二。
法租界還有公共租界，報童滿世界的散發特刊報紙：彼得.莫泊桑大主教在英勇多智的法租界總探長黃富貴營救下已經安全返回臨海。上麵還有姚老頭笑眯眯的照片，黃富貴和法國總領事站在他兩邊。
楊三強和林懷渤帶著的兩撥人先後回到臨海，這些人每一個都領到一個小本本，是法國巡捕房包探的證件。包探就是便衣，不用穿製服的那種。每個月能從法租界巡捕房領得二十幾塊大洋的薪水，如果有重要訊息上報，還能得到多少不等的賞錢。那些剛回臨海的大漢一個個都很高興，對黃老總感恩戴德。
杜明升也很開心，特意過江回了趟老家，給父母上墳，告訴他們兒子出息了，現在能吃上一口官飯啦。
陳玉昌知道杜明升幫過黃老總一個大忙，還得到一個包探的身份，也很高興。
囑咐自己的得意門徒：以後能夠接觸到黃老總最好，一定要和那楊三強搞好關係，現在這黃富貴勢力是如日中天，現在咱們其實都是在黃老總的地盤上混口飯吃。
杜明升拍著胸脯答應下來，這些當然話不用等陳老闆說才知道，自己早就已經這麼做了。
陳玉昌一高興，帶杜明升去酒樓喝了一頓酒，杜明升依然端茶、倒酒、遞毛巾。
夜裏，楊三強家，哥仨擺了一桌子菜，喝酒慶賀大傢夥都能安全回來。
三哥，我和林二哥接到你那電報，在張登州上火車一個時辰後才動手。嘿，太簡單了，那兩個看守的人大白天的就喝大酒，為了穩妥，酒裡還被一個小兄弟放了點好東西。
嘿嘿，咱大搖大擺的帶著姚牧師和他那幾個沒用的幫手就走了，就這還安排一間客棧讓姚老頭洗漱乾淨，吃了一頓飽飯纔回臨海。哈哈……杜明升和林懷渤都開懷大笑，碰了一下酒杯。
杜大哥，我是老三，怎麼叫我三哥？
楊三強端起酒杯和他們也碰了一下。
嘿，老三，三哥，楊三強，三弟，這不都是個稱呼，咱自己不介意，別人誰管著麼？杜明升往嘴裏丟了一顆花生米。
也是！來來來，三個人又端起酒杯碰了一下。
這次救了姚老頭，明麵上這些獎賞不說，還有一萬多大洋的賞錢呢！楊三強放下酒杯對這哥倆說道。
林懷渤和杜明升都張大嘴巴，他倆壓根不知道還有一萬大洋的事。每人得到一張巡捕房包探證件已經是賺大發了，畢竟隻是出門十天不到，壓根沒任何危險。
哥倆對視一眼，杜明升開口道：三弟，這錢你不用告訴我們兩個人，我和二哥得到這張證件已經是祖墳冒煙了。錢，你自己拿著，不用和我倆說。
林懷渤也點點頭，吃了一顆花生米。
楊三強開口道：這事，從頭到尾咱哥仨都是出了力的，所以這錢也算是哥仨一起得的。我考慮了一下，你們也看看我安排的妥不妥。
楊三強轉頭四處看了一眼這屋子，對哥倆說：我打算把這屋子和隔壁那個破敗的屋子都買下來，我看過了，房頂修修，牆麵塗抹一下，一點問題都沒有。這些事二哥就能辦，對吧二哥？這套房子房主開過兩千五百塊大洋，隔壁那個破敗了的房子估計更少。明天咱就找找房東把這兩套房子給盤下來，院子打通。二哥，大哥，這就是給你倆置辦的宅子。那些多餘的房間，你們朋友老鄉啥的遇見困難，安排在咱這住，也算是能幫上點忙對吧？
楊三強拿起酒杯和哥兩碰杯，哥兩個都點頭。
估計就這兩套房子再整修一下得有個四千多大洋吧，剩餘的錢，嘿嘿，我打算投入到洋行去。這次我不是去青島嗎？認識了青島劉二爺和渤津來的韓大俠，我們商量過，打算拉上我那個美國朋友，合夥一起再開個洋行，先做些出口生意。
林懷渤忙放下酒杯：師弟，這些洋行啥的，我和大也不懂，對吧？老大？
杜明升乾忙點頭稱是。
杜明升繼續接話：老三，老二，我杜明升是個什麼樣的人你們知道，我自己也知道，就是一個小癟三，爛賭鬼。可是你倆都不嫌棄我，我厚臉皮賴在這，這裏不但有我一口吃的，你們還願意和我結拜，竟然認我做大哥。
我，哥哥我羞愧的很啊。就這次，老三，你有事想著我，找我幫忙，我多開心啊，可是最後也沒幫你探聽到有用的訊息。你倆還讓我跟著去新城幫忙救人，我是啥玩意啊？不會打架，更不會打槍。林二哥帶著我出門跑了一趟，不到十天，還得到一個巡捕房包探的身份。嘿嘿，我水果阿升滿足啦，很知足。
杜明升給三人都倒上酒：老三，這一萬大洋的賞錢，應該是你獨得的，你要給我和老二置辦宅子，我們厚臉皮就收下了。其他的也不多說，千萬別多說，不然我和老二跟你就難做兄弟了。
楊三強想了想，也是點點頭。
端起酒杯，碰杯，哥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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