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你有冇有感覺你姐姐最近很不對勁。”
江渝白嚥下口中的烤肉,偏過頭,試圖打探一些情報。
坐在旁邊的林聽晚聞言想了想,輕輕點了點頭。
“真有?”江渝白眼睛一亮,往林聽晚那邊又挪了幾分,“怎麼個不對勁法?”
聽到這話,林聽晚順手把吃到一半的羊肉串遞到江渝白嘴邊,另一隻手在枕頭旁摸索著小本子。
看著遞到麵前的肉串,江渝白猶豫了一瞬,還是張口把最後兩塊肉咬了下來。
怎麼感覺這投餵play的動作越來越自然了........
將竹籤扔進垃圾桶,林聽晚拿起筆,線上圈本上唰唰寫了幾行字,伸手遞了過去。
“姐姐最近經常在看書。”
看到這句話,江渝白愣了一下。
看書有什麼不對勁的?高中生看書不是很正常嗎?
但很快,他像是想到什麼,遲疑著問:
“你是說.....你姐姐在看小說?”
林聽晚點了點頭,又低頭在本子上補了一句:
“躲在浴室裡看。”
江渝白:“.........”
如果是正經書,林見夏不至於要躲起來看,大概率還是之前那種奇奇怪怪的小說。
不過這事兒應該和她最近的狀態冇什麼關係,多半隻是因為上次小說被髮現後,她才變得這麼小心翼翼來著。
隻不過.....倒還是被林聽晚注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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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兒,江渝白忍不住偏過頭。
不過你這是真不把我當外人啊....自家姐姐躲在浴室裡偷偷看小說這事兒....
都能直接跟我說的嗎?
剛對上眼神,便看見林聽晚歪了歪小腦袋,隨即像是想到什麼般低下頭,熟練地在本子上寫起字來。
“等下,林.......”江渝白預感到了什麼。
“抱抱。”
看著遞到自己麵前的線圈本,他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終隻得嘆了口氣,認命地張開雙臂:
“來吧來吧。”
熟悉的溫度輕輕靠了過來。
林聽晚安靜地貼進他懷裡,雙臂攬著他的脖頸,腦袋抵在他肩上,髮絲間傳來淡淡的薰衣草香。
嗯,還有點燒烤的孜然香味。
江渝白伸出手,虛虛環住少女纖細柔軟的腰身。
完蛋了,感覺已經有點習慣了怎麼辦。
他在心裡又嘆了口氣,這麼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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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後。
書房內。
林見夏垂眸看著眼前的語文試卷,手中的紅筆批批改改。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輕輕點頭:
“可以了,講過的知識點基本都掌握了,錯誤集中在閱讀理解的主觀題上,不算大問題。”
她將試卷往江渝白麪前推了推,指尖在幾處標註旁點了點:
“這幾類題型你還不熟練,接下來多刷類似的題就行。”
“英語的話也一樣,詞彙量的話照常背,剩下的就是靠積累了。”
語氣平平穩穩的,聽不出什麼情緒,就像最尋常的家教老師在交代任務。
江渝白倒是已經習以為常了,聳聳肩問道:
“所以林老師,那接下來要怎麼提高?”
林見夏瞥了他一眼,從書包內拿出早就準備好的一遝試卷:
“喏,剩下就是刷題了,一天兩張。”
“不是,”江渝白愣愣地看著那一遝試卷,不可置通道,“語文和英語.......每天兩張嗎?”
“現在老師佈置的作業已經挺少了,時間應該夠用吧?”林見夏語氣平淡。
“不是時間夠不夠的問題好不好,”江渝白據理力爭,“這可是兩門文科啊,每天多兩張試卷,我的課餘時間怎麼辦?”
林見夏手中的筆停了一下。
她抬起眼,目光微凝:
“你要課餘時間乾嘛?談戀愛嗎?”
“談戀愛?行啊,”江渝白樂了,“和誰談,和你還是你妹妹?要不你幫我介紹幾個?”
“江渝白你——”
林見夏氣得正欲發作,卻忽然抿住唇,別開視線低聲嘟囔:
“你愛和誰和誰,反正我管不著。”
江渝白跟看外星人似的看她,直到林見夏有些羞惱地瞪他一眼,這才忍不住開口:
“我說林見夏......你這幾天到底乾嘛了?”
林見夏聞言表情一僵,彆扭地扭開腦袋:
“......冇乾嘛。”
冇乾嘛纔怪吧?
要是以前的林見夏,剛剛他那句話一出口,怕不是貓貓拳已經打過來了。
現在這樣說到一半又咽回去算怎麼回事.......
江渝白忍不住嘀咕:
“我說,自從週末之後,你的狀態好像就很不對勁啊,還一直不肯跟我說來著。”
他摸摸下巴,試探著開口道:“是不是我媽跟你說了什麼?”
“秦阿姨對我很好,我們聊得也很開心。”林見夏撇撇嘴。
不是老媽?
也是,她見到家裡有個漂亮姑娘,高興還來不及呢,怎麼可能第一次見麵就說重話。
等下,不是老媽的話.......
江渝白表情一木:“我說林見夏,不會是我哪兒得罪你了吧?”
他越想越有可能,忍不住吐槽道:
“你看你現在,說話愛搭不理的,還老是莫名其妙生氣.....”
“誰莫名其妙生氣了?!”
林見夏忍不住提了幾分聲音。
“喏,就是這樣。”江渝白聳聳肩。
林見夏張了張嘴,忽然撇過腦袋,悶悶地道:
“跟你冇關係,是我自己的問題。”
哈?
江渝白側頭看她這副模樣,心裡更納悶了。
我靠,到底怎麼回事?
不是生理期心情不好,也不是自己哪裡惹到她了,更不是自家老媽說了些什麼......
難道說......是家裡出了什麼事,缺錢了?
聯想到她對獎學金執著的模樣,江渝白越想越覺得有道理,心裡頓時明悟起來。
怪不得.......
他想了想,貌似隨口道:
“對了,話說你中午....是不是又隻吃了包子和粥?”
“乾嘛,”林見夏把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臂上,聲音悶悶的,“我吃什麼你也要管啊?”
“當然要管,你現在好歹也算是我員工嘛。”
江渝白掰著手指頭,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其實我之前冇跟你說清楚,本來我應該包全天的夥食的,隻不過平時在學校得吃食堂。”
林見夏聞言抬起頭,唇輕輕抿了抿:
“.......你想說什麼?”
“既然這樣的話,你吃食堂的錢我得貼你吧?”
“原本工資不是一千二嘛,我再給你加點夥食補貼,一共一千.....一千七百塊怎麼樣?”
聽到這話,林見夏卻忽然沉默了幾秒。
她看著江渝白,語氣莫名有些幽幽:
“....白給我送錢?”
呃......
江渝白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這意圖好像確實有點太明顯了。
他輕咳一聲,開玩笑道:
“那什麼,你本來就是我家小女僕嘛......你要覺得過意不去的話,要不再給我按摩一次?”
聽到這個詞的瞬間,林見夏脊背瞬間一僵。
江渝白眨眨眼,試探性地問道:“你覺得怎麼樣?”
“怎麼樣.....”
林見夏咬咬下唇,忽然拿過一旁床上的枕頭,劈頭蓋臉地就往他身上砸。
“調戲我很好玩是不是?!還『你家小女僕』,誰是你家的?!”
江渝白顯然毫無準備,抱著頭往旁邊躲:
“哎、哎.....輕點!真打啊?”
雖然嘴上這麼喊著,他心底卻悄悄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
能拿枕頭砸他,總比一個人悶著不吭聲要好得多。
砸了十幾下後,動作忽然停了。
江渝白從手臂間悄悄抬頭,卻看見林見夏站在那兒,眼圈微微泛紅,眼底濕漉漉的,像蒙了一層薄薄的水光。
像是氣極了,又像摻了點說不出的委屈。
見這模樣,江渝白心底瞬間咯噔一聲。
他放下手臂,遲疑著開口道:
“呃,真生氣了?”
“江渝白。”
林見夏輕輕抿住嘴唇。
“你幫了我很多,我也真的很感謝你願意給我這份工作......”
她聲音漸漸低下去,不自覺地帶上了些許顫音:
“可是.....你也不能總是這樣,一次又一次地拿我開玩笑啊。”
江渝白遲疑了一下,小聲問:“我開什麼玩......”
“我不是女僕。”
這句話落得很輕,卻讓江渝白怔在了原地。
“江渝白,我不是什麼女仆......”
林見夏抿著唇,又輕聲重複了一遍:
“不是因為我缺錢,你多加點工資,然後我就能心安理得地接受......”
“也不是你這個『主人』隨口一叫,我就得乖乖過來,給你按按肩膀、端茶倒水。”
她抬起眼看他,目光裡藏著幾分隱約的委屈:
“江渝白,我.....”
話說到一半,她卻忽然停住了,像是找不到合適的詞,又像是不敢繼續說下去。
房間裡靜了下來,空氣裡隻剩下若有若無的呼吸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林見夏像是忽然回過神來。
她抽了抽鼻子,匆匆丟下一句“我先走了”,轉身推門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