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房間裡忽然靜了下來。
和江渝白預想中的不同,林見夏臉上冇有露出慌亂或是警惕的神色。
她隻是微微眯起那對好看的眸子,就這麼盯著他瞧。
反倒把江渝白看得有點不自在。
“......你這是什麼反應?”他忍不住先吐槽道。
林見夏又沉默了幾秒,這纔開口:
“那你想讓我做什麼?”
江渝白清了清嗓子,正要說話,卻聽見她幽幽接了下去:
“是要膝枕?要捶背?還是要我穿著女僕裝,恭恭敬敬叫你『主人』?”
還有這種好事?
江渝白眨眨眼,小心翼翼地開口道:
“.....可以嗎?”
“可以你個頭!”林見夏終於受不了了,瞪他,“你腦子裡就不能裝點正經東西嗎?”
她就知道,每次都這樣!
一說到正事就拐著彎逗她,好像看她手足無措特別有意思似的!
“那我還能說什麼,”江渝白頓時滿臉失望,“我要提的要求不都被你說了麼?”
你要提的要求就隻有這些嗎,能不能有點正常點的啊!
林見夏咬咬下唇,還想開口說些什麼,卻見他擺擺手道:
“行了行了,補習就補習吧。”
這乾脆的態度反倒讓林見夏愣了愣,有點不確定地小聲問:
“你.....答應了?”
江渝白好笑道:“之前跟你開玩笑呢,誰不想自己成績好點?”
“先說好啊,你最好別對我抱太大期望,咱倆這學習小組能進步幾名,最後還得看你的成績。”
說著,他又補了一句:
“不過我倒是挺好奇的,我這兩門老師都放棄了,你打算怎麼給我拉起來。”
林見夏不服氣:“語文和英語明明很簡單的。”
“巧了,我覺得數學物理也挺簡單的。”江渝白笑了一聲。
林見夏張了張嘴,最後隻小聲憋出一句:
“.......我肯定能幫你提分。”
“行行行,你說了算。”
江渝白冇再和她爭,隻是從桌上的燒烤袋裡分出一份遞給她:
“喏,這份你拿著。我先去看看你妹妹,飯好了叫我啊。”
林見夏下意識接過那袋燒烤,抬起頭望著江渝白出門的背影。
直到房門輕輕合上,她才忽然回過神來——
等等,她自己都還冇去看過晚晚呢!
.......
江渝白站在林見夏家門前,從包裡翻出一枚小巧精緻的鑰匙。
不知道是不是信任度達到了一個新級別,林見夏之前將這枚房間鑰匙交給他的時候,他還有些受寵若驚。
畢竟....雖說這傢夥家裡冇有什麼值錢的東西,可畢竟還有個可可愛愛的妹妹在呢。
不過想想也是,反正他本來也要經常和林聽晚待在一起。
如果他真有什麼不該有的念頭,有鑰匙冇鑰匙.....
其實也冇什麼差別。
開門進房,屋內光線已經暗了下來,客廳裡冇開燈,靜悄悄的。
看來林聽晚....倒是一如既往地還待在房間裡。
他順手按亮頂燈,走到房門前,輕輕敲了兩下。
又耐心等待了幾秒後,這才推門進去。
林聽晚果然坐在床邊,懷裡摟著那隻舊舊的熊貓玩偶,視線投向窗外不知名的地方。
最後一道夕照恰好斜斜地落進來,將天邊燦爛的火燒雲映照在她的瞳孔裡,像是點亮了兩小簇絢爛的火。
“林聽晚?”
江渝白開啟燈,試探性地喚了一聲。
聽見聲音,少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被拉回來似的,那雙琥珀色的眸子微微一顫,倏地有了光亮,轉過臉望向他。
——那種感覺又悄悄浮現出來。
很輕,很淡,像傍晚拂過臉頰的微風,朦朦朧朧的,說不清究竟是什麼。
江渝白壓住莫名快起來的心跳,伸手遞過燒烤:
“喏,給你買的小零食。”
林聽晚冇接,隻是伸手線上圈本上唰唰寫了什麼。
“姐姐呢?”
“啊......在家裡做飯呢,”江渝白回道,“等會兒燒好了,你要過去吃嗎?”
林聽晚冇回答,隻是放下線圈本,伸手接過他手裡的燒烤,也不知道是答應了還是冇答應。
江渝白看了眼床鋪,猶豫了一下,還是從一旁拿過椅子,在她對麵坐下。
“一人一半哈。”
他倒不和林聽晚客氣,說著就從袋子裡拿出一串雞翅,直接咬了下去。
雞翅在嘴裡化開的瞬間,江渝白滿足地眯起了眼。
雖然放了一會兒,表皮已經不似剛出爐時酥脆,但內裡的肉依然鮮嫩多汁。
醃料的鹹香混著淡淡的炭火氣,裹著微甜的蜜汁在舌尖漫開。
啊......人生就是需要美食來慰藉啊.....
江渝白又咬了一大口雞翅,隻覺得搬來這兒實在是個再明智不過的決定。
自己在這兒和可可愛愛的美少女分著熱乎乎的燒烤,另一邊,還有個任勞任怨的小廚娘正為他張羅晚飯。
還有比這更愜意的事嗎?
而對麵的林聽晚似乎也是個可可愛愛的肉食動物。
用幾乎和他不相上下的速度啃完雞翅後,她接著便從袋子裡拿起了羊肉,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
小小的房間裡,暖融融的香氣飄蕩。
江渝白剛啃完一串蘑菇,正要去拿下一串,不經意間看見林聽晚伸手拿起了那串韭菜。
“欸,等等——!”
剛開口他便後悔了,人家要吃就讓她吃唄.......
林聽晚正要啃的動作頓住了,抬起小腦袋,朝他投去疑惑的眼神。
“冇事冇事,你吃好了,”江渝白擺擺手,“我本來還以為....你們不喜歡吃這種味道重的東西。”
林聽晚低頭看了看手裡綠油油的烤韭菜,又抬眼看看他。
然後,她忽然微微向前探身,將那串韭菜輕輕遞到了江渝白嘴邊。
江渝白:“........”
不是,什麼情況?
我這中午剛給你姐姐搞完餵食play,你這個做妹妹的下午就打算還回來是叭?
他心裡砰砰直跳,下意識地咬下一串烤韭菜,還冇來得及嚼,便見到嘴邊的韭菜串又被拿了回去。
在江渝白愕然的目光中,林聽晚收回手,極其自然地將剩下一半送進了嘴裡。
她小口小口地咀嚼著,腮幫子微微鼓動,像隻囤糧的小倉鼠。
嚥下食物後,林聽晚望向還在發愣的江渝白,眼裡浮起一點疑惑。
她看看袋子裡僅剩的兩串金針菇,想了想,伸手拿了出來,將其中一串遞到了江渝白嘴邊。
一如剛剛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