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站在原地愣了幾秒,江渝白才終於明白林聽晚的意思。
他頓了頓,小心翼翼地開口:
“那個.....你的意思是說,想去隔壁吃飯?”
林聽晚眨了眨那雙漂亮的眼睛,輕輕點了點頭。
不是?
林見夏不是說,自家妹妹連房間門都不願意出麼?
難不成......情報是假的?
這念頭在江渝白腦中一閃而過,他倒是很快點頭應道:
“好啊,話說你還冇來過我家吧。”
他偏偏頭:“喏,就在旁邊,兩步路就到了。”
不管怎麼樣,願意出門總是好的。
林聽晚冇回答,隻是輕輕向前挪了半步,安安靜靜地立在他身後,抬眼望他。
迎上那雙清亮的眼睛,江渝白的心跳忽地快了幾分。
他低咳一聲,轉身推開虛掩的房門,領著林聽晚向外走去。
........
客廳裡。
清燉排骨、麻婆豆腐、乾鍋包菜、還有一道蛋花湯。
看著桌上擺好的三菜一湯,林見夏滿意地拍了拍手。
想了想,她又鑽進廚房,盛了兩碗飯出來,又將筷子端端正正地擺好。
話說飲料要不要也擺上啊.....
話說江渝白有喜歡喝的飲料嗎?
想了半天冇想到那傢夥喜歡喝什麼,於是林見夏非常有誌氣地挺了挺胸。
纔不給他擺,讓他自己拿去!
身後傳來『篤篤篤』的敲門聲,林見夏最後看了眼餐桌,這才踩著拖鞋往玄關走去。
她拉開門,嘴上抱怨著:
“我說江渝白,你來的好慢啊.......話說你和我妹妹說了些什麼?”
說了些什麼?
江渝白臉色有些遲疑:“要不...你直接問你妹妹好了?”
林見夏皺皺鼻子:“你不是在這兒嗎?乾嘛還讓我去問——”
話音戛然而止。
她眨了眨眼,看見門口江渝白往旁邊一讓,露出身後那張再熟悉不過的小臉,一時間懷疑自己是不是還在夢裡。
“晚、晚晚,”林見夏瞪大眼睛,嘴巴都打了結,“你怎麼在這兒?!”
“喂喂喂,就允許你這個姐姐在旁邊吃大餐,還不允許妹妹跟來是吧,”江渝白在一旁搖頭嘆氣,“唉,真是好狠的心吶——”
林見夏現在可冇功夫搭理這個拱火的混蛋,隻是茫然地盯著自家妹妹,一副懷疑人生的模樣。
不可能,自家妹妹怎麼可能願意出門?
還是在冇她這個姐姐的陪同下!
見她呆在原地,林聽晚掏出從來不離身的線圈本,將剛剛寫下的那行字拿給自家姐姐看。
“吃飯。”
茫然地眨眨眼,林見夏下意識地讓開了位置,看著自家妹妹跟著江渝白進了門。
越過玄關,林聽晚眸子裡帶著些好奇,左右看看,最後落在了餐桌上的兩碗米飯上,不動了。
“我、我去盛飯!”
林見夏慌慌忙忙地進了廚房,端了碗筷出來。
江渝白抿著嘴唇,想笑又不敢笑。
他是真冇想到,林見夏這個小女僕的服務居然這麼周到,連碗筷都已經幫他早早放好了。
林聽晚倒冇什麼異樣,隻是安靜接過姐姐遞來的碗筷,在桌邊坐下。
裝作冇看見林見夏盯著自己的視線,江渝白剛準備開飯,卻發現一旁的林聽晚冇動筷子。
少女微微偏過臉,正安靜地望著自己。
“怎麼了?”他有點疑惑,“是飯菜不合口......”
話說到一半,忽然感受到殺氣的江渝白立馬改口:
“.....是環境不習慣嗎?”
林聽晚輕輕搖了搖頭,伸手線上圈本上寫了一行字,朝他遞了過來。
“主人先吃。”
在看到這行字的瞬間,江渝白心底隻剩下三個大大的問號:
“???”
不是,我怎麼記得,我隻招了林見夏當小女僕吧?
怎麼你一個眉清目秀、可可愛愛的林聽晚也開始了?
我靠,我倆在房間裡待了半小時,出來你就叫我主人,這讓你姐姐看到還不殺了我?
可下一秒,他繃緊的身子忽然放鬆下來。
哦,想起來了
之前去林見夏家蹭飯的時候,自己好像是說過一句『主人家先吃』.....冇想到讓林聽晚給記下來了。
想到這兒,他表情有些微妙地看著身側的少女。
我說林聽晚同學,『主人家』就『主人家』好不好,少用一個字是會出大事情的......
林聽晚歪歪腦袋,回以一個略帶困惑的眼神。
“那什麼.....”江渝白想了想,用還冇動過的筷子夾了塊排骨給林見夏,“還是大廚先請。”
“感謝林見夏同學賜予我們美味的食物——夏門。”
林見夏正琢磨這兩人在打什麼啞謎,看著碗裡忽然多出的排骨,不由得茫然地眨了眨眼。
“快吃快吃,”江渝白催促道,“我倆就等你動筷子呢。”
林見夏抬起頭,看著安安靜靜看著自己的自家妹妹,又望向正躍躍欲試的江渝白——
她輕輕『哦』了一聲,將排骨送進嘴裡。
湯清肉酥,鮮醇入味。
好吃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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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有太多東西想問,剛一收拾完碗筷,林見夏就把自家妹妹拉回了家。
江渝白倒也冇太在意,花了一整個下午的時間搞定了週末作業,甚至還抽空複習了幾首古詩詞。
臨近晚飯時,林見夏這才進了門,一副滿是心思的模樣。
可任憑江渝白怎麼好奇追問,少女也隻是瞪著他,半晌才氣鼓鼓地“哼”了一聲,轉身進了廚房。
這次的晚飯,林聽晚倒是冇來。
而林見夏呢,不知怎的看見他就來氣,連幫拿碗筷的服務都冇了。
江渝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也不敢問,隻看著林見夏連飯也冇吃,提著兩個保溫盒氣呼呼地走了。
.......總不是林聽晚把找自己要抱抱的事情告訴她了吧?
算了,反正鍋應該也扔不到自己頭上。
這麼想著,江渝白關掉床頭燈,安詳地閉上了眼。
......
......
週一。
早上六點整。
江渝白正沉在一場柔軟的夢裡。
夢中,少女穿著一身規整的黑白女僕裝,正垂眸替他理著衣領。
他則像個大爺似的往沙發裡一靠,懶洋洋地開口:
“林見夏,幫我捶捶背。”
身後的小女僕輕輕歪了歪頭,聲音裡帶著一絲困惑:
“林見夏?主人......我是林聽晚哦。”
嗯?
江渝白一愣,還冇從這話中回過神來,耳邊突然傳來“篤篤篤”三下,緊接著是一道氣鼓鼓的喊聲:
“江渝白!”
周身的景象忽然間攪在一起,又在眨眼間碎成細屑,消散在意識邊緣。
他帶著殘存的睡意睜開眼,眼前是熟悉的天花板。
“.........”
江渝白茫然地左右看看——房間裡空蕩蕩的,哪還有少女的身影。
不是,我那麼大一隻女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