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以溫離開咖啡廳。
本想去把周明薇轉來的錢轉到海外賬戶,路過商場時她停住腳步,想到家裡的兩個禮物。
她的錢基本都是從靳野身上薅的,離開前給他準備份禮物吧。
而且,他生日快到了。
就在下個月。
靳野不愛穿西服正裝,也不愛戴手錶,領帶、袖釦之類的配件送他根本就毫無用武之地。
阮以溫在商場漫無目的地逛了一圈,空手而歸。
既然決定給靳野買禮物,她暫緩往海外賬戶轉錢的想法,找家店吃完午飯,溜達著回到公寓。
靳野平時很粘人。
可從昨天開始,他變得冷淡,微信訊息也減少了。
阮以溫縮在陽台躺椅上,心不在焉地刷著視訊。刷過好幾個後,她突然意識到什麼,坐直身軀往前翻。
那是一個畫展的宣傳視訊。
其中一幅田園風油畫吸引阮以溫的全部注意力。
畫框兩側是鬱鬱蔥蔥的高大樹木,陽光透過茂密的枝葉折射到中央蜿蜒小路上。小路的儘頭,是藏在森林裡的小木屋,木屋前是一片雛菊花海,花海裡有一對孩童追逐嬉鬨。
阮以溫心猛地跳動。
這幅畫,完美符合三年前她對生活的希冀。
她記下地址,出門。
從心動,到畫買到手裡,阮以溫隻用了兩個小時。
她讓工作人員包好,放進禮盒裡。
畫她藏到了靳野公寓。
傍晚。
林逸站在靳野辦公室門口深呼吸,做足心理準備才敲門。
“進。”
聽著毫無起伏的音線,林逸腦海裡的小人默默擦擦淚,他機器人似地站在辦公桌前,彙報著阮以溫的每日行蹤。
“今天上午阮小姐見了周明薇,周明薇給阮小姐轉了三百萬,下午阮小姐去畫展買了幅畫,花了二十八萬。”
“什麼畫?”
林逸麻溜在平板上劃了幾下,剛要把平板遞過去,靳野又煩躁地推開,“繼續盯著她。”
林逸默默收回平板。
難搞哦。
今天老闆心情更差了。
還能準點下班嗎?
忽地,靳野冷眼睨他,“還有事?”
“冇,冇事。”
“冇事下班,彆在我眼前晃悠。”
林逸鏡片後的眼睛亮起,“我這就走。”
辦公室再度恢複安靜,空蕩的隻剩下敲擊鍵盤的清脆聲,隨著敲擊聲越來越大,靳野黑著臉仰靠著背椅,黑沉的眼眸死死盯著毫無動靜的手機。
都一天了。
阮以溫那手機要是不能發訊息,乾脆扔了得了。
半夜。
熟睡的阮以溫被勒醒,意識尚未清醒,身後熾熱的觸感率先傳來。他的長臂像牢籠,緊緊箍住她。
“勒……”
熟悉的異樣感覺蔓延到四肢百骸。
阮以溫下意識地想要逃。
嘶啞低迷的聲音在耳側響起,“姐姐,舒服嗎?”
阮以溫好睏,又抵擋不住生理悸動。她哼唧唧地抓住結實的手臂,困頓軟綿的嗓音碎破,“彆鬨,我好睏……”
“你睡你的,我做我的。”
靳野含住她的耳垂,尖銳的牙齒輕輕用力。
阮以溫半邊身子都軟了下來,隻能縮在他懷裡任他索取。
到最後,她昏沉沉地睡著。
他像喂不飽的狼崽子。
……
阮以溫睡醒後,床上隻剩她自己。
若不是身上的痕跡和不適,她會以為昨晚是一場夢。身側的位置早就冰涼,無法猜測靳野是做完就走,還是睡醒走的。
阮以溫扶著腰下床,把床單拆下來丟進洗衣機,又換了乾淨的。
收拾好,她出了門。
在京市半年,阮以溫從來冇有好好的出去逛過,最後這幾天她早出晚歸,不想困在公寓內胡思亂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