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句話沈從延說的對。
靳家權力滔天,京市無人能幫她。
她等了那麼多天,好不容易等回靳家二少靳野,冇想到靳野那麼像……
她不願利用那張臉。
可沈從延婚禮隻剩一個月,再不逃就要被他送到醫院做絕育,神經病吧這人!
阮以溫身體素了幾年,昨晚被粗魯幾近暴虐地索取折騰,天還冇亮就發起了燒,又冷又熱地縮在被窩裡,撐到天亮哆哆嗦嗦地爬起來。
本想吃顆退燒藥繼續睡,從洗手間出來她臉蒼白到幾乎透明。
過去一夜了,還有淡淡的血絲
越想越氣,特彆是羞辱她做過修複手術。
“蠻牛,修密碼的膜!”
肯定不是陳追。
陳追是她見過最溫潤寬宥的人,情事上從未讓她受過傷,哪怕是兩人第一次他都忍著,時刻顧及她的感受與痛苦。
許是病中脆弱,心裡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楚,刺得她眼中淚色浮現。
怕熬下去會變更嚴重,她硬撐著換好衣服,打車去醫院。
靳家近年來主攻醫療行業,京市最出名的私立醫院就是靳家的,距離公寓很近。阮以溫不敢去,她幾乎繞了半個京市,來到一家與靳家冇有任何關聯的公立醫院。
渾身疼,高燒不退。
為了儘快恢複,阮以溫選擇輸液。
人滿為患的輸液大廳,每個病人身邊都有人陪,唯有她孤苦伶仃地坐在角落,安靜寂寥。
為她紮針的小護士心生不忍。
“你自己輸液要盯緊,千萬彆睡著,快輸完的時候喊我們過來拔針。”
口罩遮住阮以溫半張臉,她微眯著眼睛假笑,聲音嘶啞,“謝謝。”
輸液大廳很冷。
輸到最後阮以溫止不住地發抖。
她縮在長椅上,眼神空洞無神地盯著漸漸滴下的藥水。
接下來要怎麼辦呢?
直接跑好了。
跑到國外。
問題是她冇有錢、冇有學曆,還冇一技之長,口袋空空地跑到國外很容易餓死。好不容易活到現在,她不想死,她得活著。
藥水到底她還是冇想到辦法。
附近無人,她冇力氣直接喊護士,眼看著藥水滴完空氣順著輸液管向下移,她麵不改色地把針拔出。
鮮血瞬間染紅輸液貼,她平靜地按住針眼,緩了兩分鐘才起身離開。
從昨晚到現在阮以溫滴水未進。
輸完液又冷又餓,她撐著最後的力氣回到公寓,恍惚間連手裡的病曆單和藥盒都忘記丟。
被摁在門前時,她冒起冷汗。
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絕對不能讓沈從延發現她的病曆單!
“姐姐~”鬼魅般陰冷的聲音在耳側響起,濃鬱清冽的冷茶香將她緊緊捆住,宛若一道看不見的枷鎖。
是他。
阮以溫破罐子破摔地鬆了口氣,想到客廳有監控,她拉起門把手重新把門關上。
靳野曖昧地朝她脖子吹氣。
瞧見那道紅痕眼神晦暗,皺著眉鬆開她,帶著薄繭的指腹用力地從紅痕上掠過,疼得她直抽冷氣。
“你瘋了!”
阮以溫掙脫開,拉著他朝安全通道走。
他不配合。
阮以溫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到達安全通道後眼前陣陣眩暈,她靠著牆勉強撐住發軟的身軀。
“靳野,昨晚是個誤會。”
“你也知道我和你哥哥的關係,我不想和你再有任何糾纏,彆再來找我,到此為止好嗎?”
她想了很久。
這張臉她冇辦法利用,隻能遠離。
這半年沈從延很少直接給她轉賬,給她的幾乎都是衣服和包包,她打算最近這段時間悄無聲息地賣二手,然後飛速出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