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了。
天邊撕開一抹雲霞,金色的餘暉穿透雨霧,灑在心動小屋的木質地板上,暖洋洋、亮堂堂的。
蘇晚晚和陸星辭一起回到小屋,一進門,她就看著他濕透半邊的衣服,鼻尖酸得一發不可收拾。
“你去換衣服吧,別著涼了。”她拉著他的胳膊,聲音輕輕的,帶著明顯的心疼。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牽他的手,主動靠近他,主動為他擔心。
陸星辭的心跳當場亂成一團煙花,整個人僵住,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他怕自己表現得太激動,會嚇到她。
可又忍不住——
想離她更近一點。
“好。”
他低聲應了一句,轉身走向更衣室,腳步卻一點點放輕,生怕自己走得太快,會驚擾到這來之不易的溫柔。
蘇晚晚站在原地,手還停在半空,指尖殘留著他衣服的濕意。
她低頭看著自己發燙的手心,心裏那道名為“心軟”的縫隙,一點點被撐開。
她不是不知道他好。
不是不知道他寵、他穩、他細心、他把她護得滴水不漏。
隻是——
今天這雨中的一偏、一濕、一抱、一語,
太過溫柔,太過真誠,太過用力。
讓她再也無法假裝平靜。
她的心,軟了。
一瞬之間,徹底淪陷。
陸星辭換好衣服出來,身上的濕衣被換下,白T恤襯得他脖頸修長,眉眼清爽,頭發半幹,更多了幾分少年氣的幹淨。
他剛走到門口,就看到蘇晚晚坐在沙發上,手裏拿著一條幹淨的毛巾,正靜靜等著他。
“過來,我給你擦頭發。”
她沒有抬頭,聲音軟軟的,帶著一點克製不住的溫柔。
陸星辭腳步一頓,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
他沒有說話,隻是乖乖坐到她麵前,像一隻等待主人順毛的大狗狗。
蘇晚晚抬手,輕輕將毛巾覆在他的發間。
動作輕柔,細致,帶著小心翼翼的暖意。
她的指尖偶爾劃過他的耳廓,擦過他的額發,每一次觸碰,都讓陸星辭的心跳快一分。
“你這樣……”蘇晚晚聲音輕輕的,“會感冒的。”
“有你在,我不會。”
陸星辭抬頭,看向她。
兩人的目光在鏡中相撞,他的眼睛黑亮、滾燙、專注得像要把她整個人吸進去。
蘇晚晚心裏一顫,慌忙移開視線,耳朵卻紅得發燙。
“油嘴滑舌。”
她低聲嘟囔著,手卻更溫柔地替他擦幹每一縷濕發。
就在這時,門輕輕響了一下。
陸語晨端著一杯熱薑茶,推門進來,一眼就看到兩人並肩而坐、曖昧到極致的畫麵。
“哎喲喲~我這是打擾了什麽好事?”
她故意挑眉,笑得一臉姨母笑,“我看啊,我們家臭小子是雨停了,心也停不住了吧?”
蘇晚晚的臉當場紅成一片,手一抖,毛巾差點掉地上。
“語晨姐!”
她窘迫地喊她,“你別亂說。”
“我亂說?”
陸語晨把熱薑茶放到桌上,雙手抱胸,“剛剛我在窗外看得清清楚楚,我家弟弟濕透了,你一把拉他回來;
你抱他,他愣三秒;
你給她擦頭發,他眼睛直勾勾盯著你;
這還不亂說?”
她話落,又側頭看向陸星辭,語氣一挑:
“臭小子,你是不是早就計劃好,借這場雨趁機表白?”
陸星辭沒有否認,隻是溫柔地看向蘇晚晚,聲音低啞:
“不是計劃。
是看到你,就忍不住。”
蘇晚晚的心被這一句砸得輕輕一震,眼眶微微發熱。
她是真的被他這股溫柔勁兒,徹底拿捏住了。
陸語晨看時機差不多,輕輕歎了口氣:
“好了好了,我不逗你們了。
晚晚,我得走了,再不走機場要堵車。”
蘇晚晚一愣:“這麽快?”
“不得不啊。”
陸語晨揉揉她的頭發,“我這是來給你當助攻的,現在助攻任務完成,我得回去盯我那幾個品牌合作。”
她一邊起身,一邊對著鏡頭悄悄比耶:
“你們倆好好嗑,我這閨蜜變弟媳,穩了!”
陸語晨一走,小屋裏的空氣瞬間更軟了。
蘇晚晚替陸星辭擦幹最後一縷頭發,輕輕放下毛巾,低聲道:
“謝謝你今天撐傘。”
“是我該做的。”
陸星辭抬頭,穩穩握住她的手,掌心溫熱,“隻要是你,我都願意。”
蘇晚晚望著他滾燙的眼睛,忽然輕輕踮起腳尖,伸手抱住了他的腰。
額頭貼在他胸口,聲音細弱,卻無比堅定:
“陸星辭,”
“我……心軟了。”
陸星辭渾身一震,隨即猛地收緊手臂,將她牢牢抱在懷裏。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克製不住地發顫:
“姐姐,”
“你知道嗎?
從高中第一次見到你,我就在等這一天。
等你心軟,等你回頭,等你願意……把餘生交給我。”
蘇晚晚埋在他懷裏,輕輕點頭,鼻尖一酸,眼淚卻一點一點掉下來。
不是難過,不是委屈,
而是——
終於找到歸宿的安心。
窗外雨停了,
傘下的兩個人,
心徹底貼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