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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九幽
石室內的陳青山並冇有等太久。
很快,沉默的曲芸便抱著一個小木匣返回石室。
這個木匣頗為古樸怪異,表麵貼著許多黑色的硃砂符紙,又以純金打造的鎖鏈將木匣纏繞鎮壓。
僅僅隻是注視,就給人一種極不舒服的感覺。
曲芸抱著小木匣走到陳青山麵前,彎腰,將木匣放在了陳青山身前的地板上,冷著臉退下了。
林音音抬起右手,對著木匣隔空虛握。
下一秒,木匣上的黃金鎖鏈嘩啦響動,木匣的蓋子猛地飛起,一本書從匣中飛了出來,精準地落到陳青山懷中。
同時林音音隔空蓋上了木匣蓋子,輕輕撥出一口濁氣。
在她開啟蓋子的瞬間,陳青山看得分明,木匣子裡有某種邪戾的黑氣試圖湧出來,卻被林音音隔空鎮住了。
“少主,你先看這本吧,”林音音輕聲道:“這匣中手劄,隻能一本一本的看。”
說完,她轉過身去,背對陳青山。
石室內的另外四名劍侍,也全都做出相同動作。
她們全部轉過身去,以示自己不敢窺視教主手劄的謙卑。
——這匣中的手劄,可是陰月魔教的不傳之秘,唯有曆代魔教教主纔有資格翻閱。
陳青山也不廢話,直接翻開手劄開始閱讀這個魔教隱秘。
泛黃的皮紙上,用蒼勁淩厲、充滿殺氣的字跡描述著書寫者對邪神秘境的研究。
這本手劄上,總共有兩位魔教教主留下了他們的筆記。
陳青山快速翻看著,並未找到想要找的內容。
但他不急,裝作看得很認真的樣子,不斷翻頁、每一頁都仔細閱讀。
好在這些手劄內容並不多,陳青山很快翻完一本、將手劄合上,示意林音音給他取
陰九幽
但一旦幻影賭贏,它就會取走賭鬥者接下來一年內的快樂……
“找到了!”陳青山盯著手中的手劄,道:“我找到一個嚇走那群長老的辦法。”
陳青山突然開口,打破了石室內的寂靜。
幾名劍侍皆是一驚。
——真的找到了?
她們轉過身後,卻看到草包少主竟然將手劄攤開、似乎要把內容分享給她們看。
這驚悚的一幕把幾名劍侍全都嚇了一跳,她們慌忙地轉過身去。
“少主!請將手劄合上,我們冇有資格去看!”
蘇鳶反應最快,第一時間開口。
在場的劍侍皆是魔道高手,一瞬間的注視,她們早已將那攤開的兩頁內容看得一清二楚。書頁上的文字、圖畫已經在她們腦海中深深烙印……
可記住了是一回事,敢不敢看是另一回事。
如今教主就在裡麵休養,她們絕不敢有絲毫逾矩。
等確定那個草包少主真的將手劄合上後,幾名劍侍這纔回過身來。
蘇鳶一臉後怕地說道:“少主,您快要嚇死我們了……”
蘇鳶撒嬌似地拍著胸口,緩和氣氛。
林音音則神情不安,她低頭看著身邊的少主,欲言又止。
沉默卻脾氣火爆的曲芸,冷冷開口:“你說的辦法是什麼?”
曲芸最關心能解決此刻危局的辦法。
至於彆的,她並不在乎。
陳青山大刺刺地坐在椅子上,看著眼前的幾名魔道高手,道:“你們應該知道上上代教主陰九幽,他曾將活人投入秘境之中進行實驗,其中不乏敗於他手的武道高手。”
“這本手劄中記載,有數名武道高手死後,在秘境內化成了某種怪異的幻影。”
“那種幻影會邀請活人進行賭鬥,若是賭輸了,它會取走輸家未來一年的所有快樂。”
“但若是賭贏了,將得到幻影生前的武學秘笈、或是某個寶貝。”
“這簡直是一本萬利,輸了不過是失去一點快樂,贏了卻能拿到好東西!”
陳青山搖著手中的手劄,得意洋洋道:“而這手劄中記載,其中有一個幻影生前名曰畫骨老人,與這個畫骨老人賭鬥的賭注,是畫骨老人生前最得意的寶貝——嫁魘玉符。”
“這個嫁魘玉符,是畫骨老人糅合了機關術、法術、魘鎮術、易容術等數門絕學而製成的秘寶。”
“隻需要一縷頭髮、數滴鮮血,就能暫時變成世間的任何人。”
“且變身後將擁有對方的全部功力、絕學……”
陳青山看著在場眾人,道:“隻需要拿到這個嫁魘玉符,就可以找一個人冒充我姐。”
“明天隻需要讓她出麵,就足以震懾那群找死的宵小、讓他們落荒而逃。”
“這樣,我們也就不用驚擾我姐,可以讓她安心養傷了。”
陳青山說出了全部的計劃。
石室內的空氣卻再次沉默。
幾名劍侍默默低頭,不發一語。
她們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等待屏風後的教主發話?
但屏風後麵死寂無聲,似乎教主對外界的動向毫無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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