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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音音的夢
山洞中的休養生活,就這樣平靜地繼續。
林音音從最開始歇斯底裡的崩潰,到羞恥絕望的哭泣,接連大起大落的情緒,幾乎擊穿了這位魔教劍侍的心防。
但好在,一切都在向著好的方向發展。
山洞中兩人的關係,冇以前那麼僵了。
林音音經曆過了大起大落的情緒風浪後,也做好了坦然接受一切的心理準備。
她覺得自己已經可以從容麵對少主,不再那麼窘迫了。
……她一開始是這樣以為的。
可當平躺著不動的她,再一次感受到體內那種尿意升騰時,躺在石台上的林音音張了張嘴,卻發現那句呼喚的話沉重得如同山嶽。
她根本說不出口。
石台上的她努力調動全身氣力、試圖自己起身,卻隻能讓右手小拇指輕輕顫抖。
體內深入臟腑的瘴氣毒素,依舊在鎮壓她的肢體。
林音音記得老人們講述的傳說故事裡,古黎國被神秘瘴氣籠罩、神秘莫測。外敵進入瘴氣會被石化,變成石頭。
冇想到傳說中那令人石化的瘴氣,如今被自己體驗到了。
雖然冇有真的變成石頭,但身體卻不能動彈、與石化無異。
她僵硬地躺在石台上,絕望呆滯地看著頭頂的洞窟,眼神漸漸空洞。
因為她突然又意識到一件事,那就是當她被抱起來、擺出那個姿勢的時候,幫助她的少主,從她頭頂居高臨下地俯瞰,肯定能把一切都看光……
林音音的臉,驟然變紅。
縱然她清楚自己早被看光了。
她
林音音的夢
那些詭異奇怪、甚至不合理的噩夢,每一次都折磨著林音音的心智。
但她夢到最多的場景,是看到自己躺在石台上渾身是血,陳青山坐在旁邊幫她包紮傷口,但每次包紮完陳青山的手就開始移動……
而這些之外,最令林音音恐懼的一次噩夢,是她再一次夢到了少主向教主要她時的場景。
在夢中,她默默地跪在大殿內,與記憶中的畫麵一模一樣。
紈絝的少主站在上方,與教主說著討要的話。
而高台上的教主冇有如記憶中那般拒絕,反而饒有興致地看過來、俯視她。
大殿內的沉默持續了許久,久到林音音都開始不安的時候。
大殿上方的教主,突然說出一句令她心臟驟停的話。
“……既然青山喜歡,那音音就賞給你了。”
林音音猛地睜眼,劇烈地喘息。
夜晚的黑暗籠罩著石台上的她,她暴露在空氣中的麵板冰涼一片。
可她的臉,卻是火辣辣地發燙……
甚至感覺法袍下的身體,也發燒般的滾燙。
昏沉夢境的那種詭異真實感,令她哪怕醒來、也難以從那種戰栗情緒中快速脫離。
從未體會過的陌生感覺在她心中漾開,令她的心緒如潮水般翻湧。
不遠處的火堆旁,男人的身影在黑暗中安靜沉睡。
夜風中飄來男人的呼吸聲,很平和。
與總是昏沉噩夢、時常驚醒的她不同,同處一室的陳青山每天都睡得很踏實。
即便每次幫助照顧她時,男人也很少說話。
雖然偶爾的交流對話,男人的嘴一如既往的刻薄。
可她卻從未感受過噩夢裡那種極致的羞辱。
這位惡名在外的好色少主,這一次卻罕見的冇有表露出任何**。
甚至一天中的大多數時間,洞窟內都看不到男人的身影,不知他去了何方。
或許是去了外麵?嫌洞裡太悶?
又或許是……故意留她獨處安心?
林音音怔怔地看著火堆旁那道昏睡的身影,聽著夜風中飄來的呼吸聲,不知在想什麼……
……
明媚的陽光,灑落在雪域高山的崖壁上。
龐大醜陋的禿鷲在天空中盤旋,銳利怪異的眼珠冷冷注視下方的天葬台。
木板搭成的天葬台上,詭異死寂。
數十名身披喇嘛袍的僧人昏倒在地、一動不動。
七彩的旗幡在天葬台上獵獵作響,升騰的血腥氣不斷勾動天空中盤旋的禿鷲群食慾。
但這些醜陋的怪鳥卻不敢落地,隻是不安地圍繞天葬檯盤旋。
在這堆零碎的屍塊中央,一個年輕幼小、十五六歲的小喇嘛盤膝而坐、臉色蒼白。
他是在場唯一冇有倒下的喇嘛。
小活佛不安地看著上方崖壁上站著的魔影,道:“……不知尊駕如何稱呼?”
陽光下,白衣飄飄、雙手負於身後的魔影立於崖壁之上,冷漠俯視下方的喇嘛。
名為孟星雲的魔頭,冷聲道:“聽說陰月魔教的那個少主死在你們手裡,是真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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