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溫星瑤已經自顧自開始解衣釦。
男人額角上有青筋跳了跳。
她的衣釦已經解到了第三顆,露出了她漂亮的鎖骨。
男人一下就看見她鎖骨,以及她鎖骨邊那過於白皙的麵板。
白到發光。
眼看溫星瑤還要繼續解衣釦,他驀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眼神的警告意味更重了。
“溫小姐,請自重,矜持點。”
溫星瑤眨了眨眼。
她不矜持嗎?
以這麼緩慢的速度解衣釦,還不夠矜持嗎?
“那你說怎麼演啊?”
“就正常,隻是演,不需要你過分出賣身體。”男人額角上有青筋暴跳。
這小丫頭,莫不是故意的?
溫星瑤故意把聲音拖長:“喔~~~~~好叭~~~~”
原來他說的演,隻是假裝一下,是一點夫妻親密做戲戲碼都冇有。
可能是因為她短劇看多了,寫多了,對眼前這種事情倒冇那麼排斥,畢竟她可以在短時間內在腦海裡勾勒出滿滿的狗血畫麵。
她像是明白了什麼,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
“老公你放心,我懂了,我來演!絕對不會讓人懷疑的!”
陸承淵不知怎麼,聽她這麼認真的肯定,反倒覺得哪裡不對勁……
門外。
王媽側著耳朵偷聽。
她是臨危受命,老夫人讓她上來聽牆角。
這種事情她以前哪裡做過,現在舔著個老臉,隻能硬著頭皮來偷聽了。
很快就聽見了屋中傳來的一絲絲細微、不明顯的曖昧聲。
然後就是溫星瑤那清淩淩的聲音。
“你輕點了,嗚嗚嗚,以後我肯定好好伺候你的,老公~~~~”
嗯嗯啊啊的,聽得王媽老臉紅彤彤的。
她趕緊走開了。
一門之隔。
其實三樓這麼大,他們要是真的乾點什麼也是在主臥,王媽哪裡聽得見。
溫星瑤朝著門嗯嗯啊啊了好一陣,才滿意地拍了拍手掌心,轉頭邀功地看向陸承淵。
“我表演的不錯吧?”
聽她的聲音就足夠猜測到他們在乾啥了。
這可都是她在劇組裡耳濡目染學到的。
陸承淵看得有點震驚,但長期喜怒不形於色的人,此時還是把這份在臉上持續了幾秒的震驚壓下去。
看來,他需要重新審視一下自己的這位新婚妻子。
男人輕咳了聲:“演得不錯。”
他誇讚了一句,抬步進了浴室。
明明誇讚得很敷衍,不過溫星瑤也不糾結,她在三樓徘徊了一圈後,迅速窩在沙發裡給姐姐發訊息。
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我們這兒有個超大露台,等週末咱們搞燒烤啊!
我想吃姐姐的燒烤,┭┮﹏┭┮
溫疏寧幾乎是秒回:小饞鬼,你老公冇意見?
也不知道為什麼,看見姐姐說“你老公”三個字時,溫星瑤竟覺得彆扭。
她自己嘴裡叫出來,冇什麼好彆扭的。
大概是因為她知道這是假的關係。
她回:我問問。
陸承淵洗澡洗得很快。
他可能是忘了這屋中還有一個新婚妻子,所以裹著浴巾走了出來,手上還拿著一塊毛巾擦拭著濕發。
浴巾隻鬆鬆垮垮圍繞在腰間,以至於那完美的八塊腹肌就這麼直勾勾撞進了溫星瑤的眼簾裡。
溫星瑤驚得眼睛瞪得又圓又大,以至於忘了反應。
美色當前,不欣賞才顯得她是傻子。
他身上的水珠也冇擦乾,還有幾滴就這麼順著他肌肉的紋理慢慢滑落下來。
著實……很過分。
陸承淵恍惚了下,才抱歉:“抱歉,我忘了你在。”
他拿過睡衣,又折返回了浴室。
溫星瑤:“彆啊……”
她剛剛吐出兩個字,那浴室門已經不留情地關上了,阻隔了她的視線。
“好小氣哦。”
溫星瑤小聲嘟囔完,則是轉身整理自己的行李箱。
她的衣服不多,畢竟她和姐姐在繼母家房間太小,收納空間又小,買多了浪費。
大部分東西都堆在了工作室的雜物間裡。
平時,不回繼母家,她和姐姐大部分時候都會窩在工作室或者劇組。
她們更喜歡在外麵。
她把衣物一件件整理到衣帽間。
看著陸承淵那死板的灰色、黑色、白色的衣物,而她花花綠綠的衣物掛在上麵,竟然出奇地和諧。
有一種很特彆的襯托感。
“好了。”身後,陸承淵叫住她,“你可以去洗澡了。”
溫星瑤哎了聲,隨手拿起一套睡衣去往衛生間。
等洗完要穿上睡衣時,她才猛地發現,自己拿的竟然是——豹紋睡衣。
此情此景,她突然有點羨慕姐姐的老公是個瞎子。
她現在戳瞎自己這個新婚老公還來得及不?
……
另一邊。
溫疏寧看著妹妹發來的表情包,輕笑了聲。
實在是好笑。
她妹妹笨笨呆呆的,真怕被陸承淵那個資本家給欺負了。
“姐姐。”遠處,男人磁魅的聲音響起,“今晚上怎麼過?”
不遠處,男人坐在床沿邊,黑綢遮著眼睛。
他坐得很端正,看上去就像是,正在等待臨幸的新婚新郎。
溫疏寧放下手機,踩著拖鞋慢慢走向陸承野。
女人漂亮又有些冰冷的手指輕挑起陸承野的下巴,把他的臉左右輕擺動,像是在審視一件商品。
縱然看不見,陸承野也感覺到這個女人的視線十分強勢。
如有實質在他臉上遊走。
那視線,彷彿能灼燒麵板。
“陸承野,我們結婚了,以後我不希望你叫我姐姐。”
她聲音帶著強勢。
陸承野是頭一回遇到這樣強勢的女人。
在未失明之前遇到的女人,哪個不是小鳥依人的?
失明後也相親不少次,都是被奶奶她老人家給逼的。
但相親的女人,一個個也都是溫婉的,和煦的,從來冇有一個女人像眼前這個女人一樣。
這感覺有點特殊。
“哦,那你希望我叫你什麼?”
“嗯……”溫疏寧竟然認真思索起來這個問題,“叫老婆太怪了,叫親愛的太肉麻,叫我疏寧,我以後叫你承野。”
“還有,既然是夫妻,你得配合儘夫妻義務。”
“義務……???”陸承野那有些蒼白的唇闔動了下。
他有點懷疑自己的耳朵。